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32)

  城堡在山上,可以坐缆车上去。温书予第一次坐这种斜斜地挂在轨道上的小缆车,紧张得两手抓着座位边缘,指节都捏白了。缆车启动的时候猛地晃了一下,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肩膀撞上了霍南瑾的手臂。他赶紧坐正,往旁边挪了挪,但缆车走到中途的时候又开始晃,他又歪了过去,这次没有马上坐正,而是在霍南瑾的手臂上多靠了半拍,才不太情愿地直起身来。

  “怕高?”霍南瑾问,声音在狭小的缆车厢里显得比平时低沉。

  “不是怕高,”温书予咽了口唾沫,“是怕这种……晃晃悠悠的感觉。过山车我也不行,海盗船我也不行,秋千荡高了我都会晕。”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胆小的成年人。

  霍南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温书予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不是暧昧的抚摸。只是单纯的握住——他的手掌覆在温书予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而干燥,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把温书予那只凉凉的、微微发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他没有说话,没有看温书予,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握住了一本书或一支笔。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温书予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霍南瑾握住的那只手,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霍南瑾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肤色比他深一点,指节分明,手腕上那根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他动了动手指,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反过来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霍南瑾的手指。

  霍南瑾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温书予的手的力道稍稍收紧了一点。温书予感受到了那一下收紧,于是又回握了一下,比刚才多了半分的力道。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握了两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对话——一个说“别怕”,另一个说“嗯”。然后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肩并肩,手握着手。缆车外面是海德堡四月的山色,山坡上开满了野花,白的黄的紫的,被车窗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

  到了山顶,缆车停下的时候,霍南瑾松开了手。他先站起来走出车厢,然后转身向温书予伸出手,掌心向上。温书予看着那只手,想到了去年秋天在梦里见过的那个人——在迷宫里,看不清楚脸,但有一只手向他伸过来,手腕上戴着一块深棕色皮带的机械表。和眼前这只手一模一样。

  他把手放在霍南瑾的掌心里,被他拉着站起来。霍南瑾的力道稳而轻,扶着他稳稳地跨过了车厢和站台之间的那道小缝隙。

  海德堡城堡比温书予想象中要大得多,也旧得多。红色的砂岩墙体在几百年的风吹雨打之后呈现出一种沧桑的暗红色,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残垣断壁上爬满了常春藤,新绿的藤蔓在古老的石缝里蜿蜒生长。站在城堡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内卡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穿过红瓦屋顶的海洋,老桥横跨其上,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

  温书予站在平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风吹得他的头发全部往后翻,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他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额头的弧度很好看,眉毛是那种不需要修的天然形状,眼睛因为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霍教授,”他转过身来,背后是整座海德堡老城和蜿蜒的内卡河,他的笑容比身后的风景还要明亮,“这里太漂亮了!我觉得我可以在这里站一整天!”

  霍南瑾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温书予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卫衣的帽绳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发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忽然觉得,海德堡的风景确实很好,但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所有的风景都只是陪衬。

  “站久了会着凉,”霍南瑾说,朝他走过去,站到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山上的风大。”

  温书予“嗯”了一声,没有动。他悄悄地把脚往霍南瑾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拳变成了一拳,再从一拳变成了几乎贴在一起。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摆猎猎作响,温书予的袖子被吹得拍打在霍南瑾的夹克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啪啪声,像某种微弱的心跳。

  他们就这样并肩站了很久。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看风景。远处有钟声传来,大概是山下某座教堂在报时,浑厚的钟声在山谷里回荡着,被风切成一段一段的。

  第320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17

  温书予偷偷地从余光里看霍南瑾的侧脸,看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把每一个细节都用目光描了一遍,像画素描一样用心。他以为自己的偷看藏得很好,但霍南瑾全都知道。霍南瑾只是没有拆穿,因为他也在用余光看温书予——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他耳后一小片柔软的绒毛,看他扶在栏杆上那双被风吹得泛红的指尖。

  从城堡下来之后他们沿着老桥走回老城。桥上有一个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拉的是一首温书予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很慢,很温柔,在午后的空气里飘着,像一条看不见的丝带缠绕在桥头的石柱上。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桥面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温书予忽然觉得,这一刻太好了。好到他不敢呼吸太重,怕把这一刻吹散了。

  “霍教授,”他停下脚步,靠在桥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河水流过,“你以前在海德堡的时候,也会这样出来散步吗?”

  “偶尔,”霍南瑾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远处山上的城堡,“大部分时间在图书馆。”

  “一个人?”

  “一个人。”

  温书予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那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温书予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桥栏杆上的石头纹路,把指甲缝里塞了一点灰。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

  霍南瑾转头看向他。温书予低着头,露出后颈一截细白的皮肤,脊椎的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看起来脆弱又可爱,让人想伸手揉一下。

  “嗯,”霍南瑾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这次不是一个人。”

  温书予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点水光在打转,可能是被风吹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他冲霍南瑾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深,是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嘴角只是轻轻翘着,眼睛里的光却很满很满。像是有人在湖心投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每一圈都带着笑意。

  霍南瑾看着他,忽然很想把他拉过来抱一下。但他没有。他只是抬起手,把温书予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停了一下——温书予的耳朵冰凉冰凉的。

  “耳朵冻红了。”霍南瑾说,指腹轻轻揉了揉那片冰凉的耳廓,把那里的皮肤揉得微微发热,然后收回手。

  “回去喝杯热巧克力。”他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温书予站在原地,被风吹得有点恍惚。他抬手碰了一下被霍南瑾揉过的耳朵——耳朵已经不凉了,烫得像是刚从暖气片上拿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海德堡四月的空气,冷冽的,清甜的,混着河水的气息和远处面包房的香味,然后小跑着跟上去。

  这天晚上温书予又给江宇发了一条消息。

  “我撤回的那句话,你还看到了吗?”

  这次江宇秒回了。国内虽然是半夜,但他大概在通宵打游戏。“看到了。兄弟,你撤回得太慢了,我截图了。”

  温书予:“……那你觉得怎么样?”

  江宇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是一个猫坐在椅子上端咖啡,下面配了一行字:“展开说说。”

  温书予没有展开。他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听到对面房间传来隐约的水声——霍南瑾大概在洗澡。他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头顶一小片黑发。

  他好喜欢霍南瑾。

  喜欢得不得了。

  从海德堡回来之后,温书予发现自己得了一种病。

  这种病的症状非常奇怪——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有没有霍南瑾的消息;走在校园里看到梧桐树会想起海德堡山上的栗子树;在食堂吃到炸猪排会对着餐盘发呆五分钟然后傻笑;

  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把城堡那天的每一个细节翻来覆去地咀嚼,从缆车上霍南瑾握住他的手的力度,到城堡平台上风吹过两个人衣摆的声音,到老桥上那句“这次不是一个人了”的语调。

  他记得霍南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又像是在许一个很郑重的诺言。

  他甚至开始写日记。不是那种正经的日记,而是一个没上锁的备忘录,藏在手机里一个叫“课程笔记”的文件夹深处。里面的内容如果被人看到,他大概会当场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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