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50)

  “谢谢。”

  他把围巾郑重地系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然后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霍南瑾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亲完之后他自己先脸红了,缩回脚后跟,把半张脸埋进新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和一对红红的耳朵尖,快步朝楼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声音亮亮的。

  “霍教授,快点!酒店的早餐九点就结束了,你说好要请我吃圣诞早午餐的!”

  霍南瑾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看着那条新围巾的彩色流苏在晨光里晃来晃去。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刚才被亲过的脸颊,那里的皮肤还留着一点微凉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牙膏薄荷味。他垂下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极其罕见的、不加克制的笑意。那个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在他一向淡漠的面容上漾开,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湖面终于在春天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来了。”他说,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圣诞节的早晨,温书予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系了足足十分钟的围巾。霍南瑾送的那条手编彩绳围巾,姜黄、橘红和奶油白的彩线交织在一起,温暖得像把海德堡圣诞市场的灯火织了进去。他系了拆,拆了系,怎么都觉得不够好看。最后他放弃了,让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彩色的流苏垂在胸前,乱乱的,但反而有种随性的好看。

  八点五十分,他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门开了,霍南瑾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开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戴眼镜。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眼之间那股疏离的冷意被圣诞节的暖光融化了大半。

  “早。”霍南瑾说,目光在温书予脖子上的围巾上停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条围巾。昨晚在圣诞市场上,温书予在那个手编织物的摊位前站了很久,拿起这条围巾看了又看,最后放回去的时候表情里有一种“太贵了算了”的遗憾。霍南瑾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趁温书予去看下一个摊位的时候,用德语对摊主说了句“请帮我包起来”。

  “早!”温书予仰着脸冲他笑,鼻尖被走廊的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但整个人洋溢着一股暖融融的雀跃。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和很多很多的开心,“好不好看?我配了好久,觉得这样搭最好看。”

  “好看。”霍南瑾说。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自然,不像以前那样需要斟酌措辞。然后他伸出手,把温书予脖子上那条围巾的一头往后拨了拨,让流苏垂在更合适的位置,手指在彩色的羊毛线上轻轻理了一下。

  温书予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又快了一拍。明明昨晚已经接了吻,明明已经告了白,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但霍南瑾这种自然而然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小动作,还是会让他心口发烫。

  酒店一楼的餐厅被装饰得很温馨。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松枝和蜡烛,自助餐台上放着热腾腾的香肠、炒蛋、新鲜面包和水果。落地窗外,海德堡的晨光照在内卡河上,河面泛着粼粼的碎金。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霍南瑾去拿咖啡,温书予去拿食物。

  温书予在面包台前纠结了很久。他看着各种德式面包,圆的黑麦的,长的小麦的,带坚果的不带坚果的,每一种都想尝一口。最后他每样拿了一个,盘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霍南瑾看了他的盘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得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温书予理直气壮,掰了一块黑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几下皱了下眉,“这个好硬——但是这个好吃。”他又掰了一块,蘸了黄油和果酱,这下满意了,眼睛眯起来,嚼得摇头晃脑。

  第347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4

  霍南瑾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他吃。温书予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像是在用心品尝。他会把面包撕成小块,慢慢地蘸酱,然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唇上沾着黄油的光泽。吃到好吃的会眯起眼睛,身体微微晃一晃;吃到不合口味的会皱眉,但通常还是会咽下去,只是下次不会再拿。

  霍南瑾发现自己可以看温书予吃饭看很久。以前在办公室也是这样——温书予饿得肚子叫,他给了一块三明治,那个人也是这样小口小口地吃,腮帮子鼓鼓的,吃完了还用舌尖舔嘴角的面包屑。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想多看几眼。现在他明白了。

  “霍教授你不吃吗?”温书予抬起头,嘴角沾着果酱,深紫色的,大概是蓝莓味的。

  霍南瑾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果酱,和之前每次做这个动作时一样自然。但这次他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把拇指上的果酱在纸巾上擦干净之后,顺手把温书予额前那撮总是翘着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吃,”他说,“你先吃。”

  温书予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面包,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他在走神——他在想,霍南瑾刚才的动作比以前多了一份亲昵,少了一份克制。以前霍南瑾帮他擦嘴角,像是一个教授在照顾一个粗心的学生。今天帮他擦嘴角,像是在照顾自己的人。

  这个认知让温书予的心口涌上一阵温暖的甜,甜得他差点把咖啡杯碰倒。

  吃完早餐,他们走出了酒店。海德堡圣诞节的早晨比平时安静得多,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只鸽子在石板路上踱步。店铺都关着门,橱窗里的圣诞装饰静静地亮着灯,麋鹿和雪花的图案映在玻璃上,反射着晨光。空气冷冽而清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松针和雪的微弱气息。

  温书予走在霍南瑾旁边,两个人的步幅不同,但走得很齐。这需要一方有意识地调整——温书予知道霍南瑾在迁就他的步伐,因为以前霍南瑾走路总是比他快半个身位,今天却始终和他并肩。这个无声的细节让他心里暖了一下。

  他们走到了老桥上。昨晚这里还是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的圣诞市场入口,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河水流淌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鸣。桥上的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晨光中显得温吞而柔和。桥头装饰的松枝和蝴蝶结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内卡河的水面上漂着几块薄冰,缓缓地顺流而下。

  温书予靠在桥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堡。城堡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蜜色,红砂岩的墙体被阳光染得深浅不一。他想起了四月份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样子——那时候他仰着头看城堡,嘴里不停地说“好漂亮”,霍南瑾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看风景。那时候他以为霍南瑾只是习惯了照顾学生,现在他知道了,霍南瑾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是看学生的眼神。

  “想什么?”霍南瑾站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

  温书予侧过头看他。晨光把霍南瑾的侧脸线条勾勒得格外好看,眉骨、鼻梁、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干净利落,像是被极细的笔勾勒出来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沉静的东西。

  “我在想,”温书予说,声音轻轻的,“去年四月份我们也站在这里,那时候我差点想牵你的手。”

  霍南瑾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把手揣进口袋里了,”温书予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敢。怕你觉得奇怪。”

  霍南瑾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把温书予揣在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拉出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动作很慢,给了温书予足够的时间可以抽回去。但温书予没有抽回去,而是反过来和他十指相扣,扣得很紧,指缝贴着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现在呢?”霍南瑾问。

  “现在敢了。”温书予说,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到了他能翘到的最高弧度。

  他们在老桥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往下走。河边的步道上铺着薄薄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河岸两旁的柳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一只水鸟从河面上掠过,翅膀尖点了一下水面,荡开一圈极小的涟漪。

  温书予忽然停下来了。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山上那座城堡,沉默了好一会儿。霍南瑾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霍教授,”温书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的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里,每年圣诞节都许一个愿。不是那种写在纸条上挂树上的,就是晚上睡觉前自己在心里默默许的那种。每年都许同一个。”

  “许什么?”霍南瑾问,声音很轻。

  “许愿有人带我回家。”温书予说,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不太一样了,有点浅,有点涩,像是翻开了一本很久没动的旧书,纸张已经微微泛黄。“每年都许,每年都没实现。后来就不许了,因为知道不会实现的。再后来上了大学,离开了福利院,就更不需要许了。反正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带我回家了。”他吸了吸鼻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半张脸,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但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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