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353)

  霍南瑾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陆衍,看着窗外城堡的花园方向。花园里,银叶子的母株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着,新芽在它脚边安静地生长。摇篮里的棉花糖正在梦里啃着不存在的磨牙棒。紫银停在摇篮边缘,翅膀上的银色纹路比月光还要柔和。

  “加强防御,”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过的刀锋,“通知所有亲卫队进入战备状态。外松内紧,不要惊动他。”

  “是。”陆衍应下,转身要走。

  “陆衍。”

  陆衍停下脚步。

  “第三区在城堡里安插的眼线,上次清了四个。还有没有第五个。”

  陆衍沉默了一瞬。“有可能。属下正在排查。”

  “查出来之后,留活口。我要亲自问。”

  陆衍从这句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他很少在霍南瑾身上听到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是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不动声色的、像冰面下暗流一样无声翻涌的冷。他微微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霍南瑾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按在胸口的位置。暗红色的眼瞳倒映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心脏依旧不会跳动。但他知道,在那个静默的器官深处,有一朵粉色的小花正在扎根。而外面那些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不管他们串联了多少个区域,不管他们的目标是城堡、是领地、还是那个每天在花园里种花的少年——

  他会让他们知道,为什么第一区叫第一区。

  花园里的变化以一种温书予从未见过的速度加速了。

  黑旋风的那三个花苞,在一个清晨同时绽放了。

  那天温书予醒得比平时早。天还没全亮,窗外是末世特有的那种铅灰色晨光,不刺眼,但足够看清东西。他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从花园的方向传来,不是危险的信号,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气息。

  他光着脚跑到花园里的时候,霍南瑾已经在那里了。丧尸王站在黑旋风前面,微仰着头,黑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温书予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黑旋风的三个花苞全部开了。

  三朵花,每一朵都有碗口那么大,花瓣是极为罕见的墨黑色,黑到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但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边,像是有人用最细的银笔在花瓣上描了一道线。三朵花开在三个不同的高度,最高的一朵在黑旋风的顶端,另外两朵一左一右,错落有致,远远看去像是一尊黑色的三层烛台,每一层都点着一朵银边的火焰。

  花心里,三滴银色液体安静地悬着,比小紫开花时那滴要大得多。

  温书予屏住了呼吸。

  “三滴。”他小声说,声音在微微发颤。

  “三滴。”霍南瑾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沉稳,但他的感知已经在三个花苞周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监测网。和银叶子那次不一样——那次他不在现场,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液体落地的瞬间。这次他要看清楚整个过程。

  他们没等太久。

  第一滴液体从最高的那朵花心里落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和上次一样,液体落地之后银光炸开,铺满了黑旋风周围的土地。光芒散去之后,地面上多了一个婴儿。

  这个婴儿比棉花糖刚诞生时大了一圈,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是墨黑色的,发量比棉花糖多得多,一缕一缕地支棱着,发尾微微翘起,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他的五官比棉花糖更硬朗一些,小小的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着,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他侧躺在泥土上,两条腿蜷着,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就是用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伸出手想抱他。婴儿没有伸手回应,也没有咧嘴笑,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不悦的“哼”。

  “他是不是在生气?”温书予不确定地回头看了霍南瑾一眼。

  霍南瑾低头看着那个皱着眉头的小婴儿。婴儿也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对上暗红色的眼睛,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就是那么瞪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未来的对手。这种眼神是霍南瑾从未在任何幼崽脸上见过的——棉花糖看他的眼神是安静的好奇,这个婴儿看他的眼神是坦然的挑衅。

  “他的性格,”霍南瑾说,“大概和棉花糖不太一样。”

  这句话在不久之后被证明是霍南瑾近几个月来最轻描淡写的一句评价。

  第二滴液体落下的时候,温书予正手忙脚乱地把炸毛婴儿从地上抱起来。银光再次炸开,光芒散去后,第二个婴儿出现在泥土上。

  这个婴儿的头发是深灰色的,发质比炸毛的柔软得多,服帖地贴在头皮上,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他的皮肤比第一个更白一些,五官精致小巧,眼睛也是灰色的,但瞳仁深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银光。他不像第一个那样皱着眉头,也没有像棉花糖那样咧嘴笑,而是安静地躺在地上,睁开眼睛看了看天空,看了看黑旋风的枝条,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然后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个眨眼的动作里带着一种与婴儿完全不符的从容和淡定,像是他不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几秒钟,而是已经在这里躺了很久,只是恰好现在才睁开眼睛。

  温书予一只手抱着炸毛婴儿,另一只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把灰发婴儿也抱了起来。一个在左臂弯里皱着眉头,一个在右臂弯里安安静静,两个婴儿并排躺在他怀里,气质天差地别,像是一幅对比色拉满的画。

  “你们两个,”温书予低头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是一个花里出来的吗?”

  炸毛的回答是一声“哼”。灰发的回答是一个缓慢的眨眼。

  然后第三滴液体落下了。

  银光第三次炸开,这一次的光芒比前两次更盛,持续的时间也稍长一点。温书予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地上多了第三个婴儿。

  这个婴儿——和前面两个都不一样。

  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不是银白,不是灰白,是那种没有一丝杂质的、像新雪一样的纯白。皮肤也是三个婴儿里最白的,白皙到近乎透明,在晨光下隐约能看到太阳穴附近极细的青色血管。五官是三个里面最精致的一个,眉眼之间的线条柔和而舒展,睫毛也是白色的,又长又翘,像两片微型的羽毛。

  他也没有哭。他躺在泥土上,歪着头,用那双浅到近乎无色的银白眼瞳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种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的孤独感。那种孤独不需要语言来描述,也不需要表情来传达,仅仅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望着天空的样子,就让温书予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抱,但他的两只手臂已经被占满了——左手的炸毛在扭来扭去表示不满,右手的灰发依旧安静如雕塑。他左右看了看,陷入了短暂的困境。

  霍南瑾替他解决了这个困境。

  他弯下腰,伸手把白发婴儿从地上托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用这只手托起一个刚诞生的婴儿——第一次是棉花糖。动作依旧是那种稳如磐石的、不容置疑的轻柔。白发婴儿躺在他的掌心里,白色的小脑袋枕在他的虎口位置,和他黑色的袖口形成了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对比,黑与白,暗与光,像是两个极端的交汇。

  白发婴儿没有看他,依旧歪着头看着天空的方向,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心疼的孤独。但他的手——那只小到只有霍南瑾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手——无意识地伸出来,攥住了霍南瑾袖口的一小片布料。攥得不算紧,但也没有松开,就那么虚虚地握着,像是在确认身边有什么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霍南瑾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好安静,”温书予凑过来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不哭也不闹,就是看着天。他是不是……在想什么?”

  霍南瑾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一个直觉——这个白发婴儿和另外两个不一样。不是身体上的不一样,而是更深层的、能量层面上的不同。黑旋风的三个花苞,每一朵的能量波动强度都不一样,最高的那朵最强,最低的那朵最弱。这个白发婴儿是从最低的那朵花里出来的,按理说他应该是三个里面能量最弱的一个。但在霍南瑾的感知里,他的能量不是“弱”——而是“内敛”,像一口藏在极深处的井,表面什么都看不到,但谁也不知道井底有多深。

  他把这个判断暂时收在心里,没有告诉温书予。没有必要让这个少年多一层担忧。

  第454章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20

  温书予把三个婴儿并排放在床上——幸好霍南瑾的床足够大,三个婴儿加一个棉花糖排成一排都还有空余。炸毛躺在最左边,一被放到床上就开始扭来扭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使劲蹬腿,嘴里不停发出“哼”“哼”的不耐烦的声音。灰发躺在中间,姿势和他刚被抱起来时一模一样——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两条腿微微弯曲,眼睛半睁半闭,安静到如果温书予不是亲眼看到他动了动手指,几乎要以为他没在呼吸。白发躺在最右边,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歪头看天的姿势,虽然现在他看的是天花板而不是天空,但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悠远的、像是在凝视某个不存在于眼前的东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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