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露出真面目的李赫禹一剑射向头顶的结界,结界如晶体般散落继而消失在空中。
身后的邬遮只能认栽,现在域主正在闭关,少主正在闹脾气,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真是噩梦。
不愧是化神期的修真者,李赫禹一手拎着路子正,一手拎着方向清,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妖域的妖王殿。
云凛月和青刃本来已经看到方向清和路子正发射的信号,刚集结好人和妖,哪成想消失了许久的李赫禹传来了消息,说他带着两个隐仙阁弟子回来了。
李赫禹性子急躁,直接将方向清和路子正甩到一边,急匆匆来到云凛身边,和云凛月交换信息情报。
云凛月将魔兵的异常之处说于李赫禹听,花灵虞偶尔在旁边补充一句。
“和花妖王与云师妹猜想的大致相同。”李赫禹将这阵子埋伏在魔域取得的情报娓娓道来。
魔域以实力为尊,只要能打过对方,可以完全抢走对方的一切,包括头衔和职位,李赫禹在里面和玩一样,天天打架释放精力,又不小心打败了一个魔将,混进了高层,又通过透露云凛月的信息,和邬遮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这几个月来,魔域的魔修频繁滋扰妖域,根本不是争夺灵泉,而是在进行一次实验。
无论是之前的低级魔修还是后来的黑袍魔兵,不过是被强塞了丹药或者灌输了灵力,通过药物积累或者蛮力堆积起来的修为。
所以未经锤炼的身体不堪重负也影响神志,他们一味地只想发泄和厮杀。
云凛月直击要害地问道:“为了什么?”
既然是实验,那一定是有目的的。
如此大费周折地牺牲药物灵力,派魔修送死,究竟是为何?
“极限。”李赫禹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收起玩笑之意,眼底是对这种送死实验的蔑视,“魔域域主妄想知道人的修为极限在哪里,前来送死的都是双灵根或者三灵根的魔修,他们短时间内的修为只达到金丹大圆满或者元婴大圆满,之后无论采取什么办法,他们的境界都无法再精进分毫。”
“就像是……”
听到全部的方向清在心里补充道,就像是遇到了瓶颈,再多的灵力也会似装水满的瓶子,只会溢出水,无法再增多。
云凛月和花灵虞以及其他修为较高的人全部沉默下来。
是的,前一阵子,不知为何,灵力在身体里流转的速度变得极快,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然而,近日修炼的速度又慢下来,虽未到了修为丝毫不增加的地步,但遇到瓶颈是早晚的事。
既然已经测试了魔修们的极限,将善斗丧失理智的他们留在魔域内部完全是添乱,不如祸水东引,伤伤妖域的元气,或许因祸得福,在战斗中突破境界了呢。
可惜,并没有。
再者说,一个两个人遇到瓶颈尚且能说过去,上千个上万个同时遇到瓶颈,任凭如何想尽办法也无一人突破,不得不开始怀疑是否是他族人从中作梗,亦或是未被探究到的天道法则。
“那未突破极限的原因找到了吗?”花灵虞已经停留在化神大圆满五十年之久,她太想突破到渡劫,这样就可以脱离青刃的保护,不必在意其他人的流言蜚语,当名正言顺的妖王。
李赫禹摇头:“并未找到,只是接到不再入侵妖域的指令。”
所以哪怕方向清和路子正不深入敌后,魔域也准备撤兵避战。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战实验太得不偿失了,再加上魔域域主快到出关的时日,魔域的少主下令收兵,择日再战。
“我还打听到一件趣事。”李赫禹眼眸一转,又没了正形,嘴角勾起。
他笑嘻嘻地凑到云凛月身边,故意说给她听:“邬遮可是个大情种啊,每天在我耳边念叨要娶隐仙阁荡雪峰的峰主为妻,听得我耳朵生茧,坐立难安啊。”
云凛月狭长眼眸微瞪,鞭子直接甩起,直冲李赫禹脸上招呼,看向李赫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不如死在魔域。
李赫禹瞬间跳开,装作惊吓的样子,捂住脸说道:“还好没有伤到,要不怎么找美人为妻,不像云师妹,这般招人喜欢。”
“找死。”云凛月眼里没有尊卑有序,她极淡的唇色也被气得泛了红,鞭子再次甩向李赫禹,她是真起了杀心。
“哎呀哎呀,师兄错了,云师妹手下留情。”李赫禹点到为止,自家大师兄不在身边,能压住云凛的人也没有,他可不想真的死。
“此事我定会瞒得死死的,烂在肚子里。”
听到八卦的方向清和众人众妖:“……”
魔域的事不了了之,之后从前线收兵回来的青刃也说,方向清和路子正深入魔域不久,魔域的魔修们已经开始撤离,短短两日之内,已经撤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老弱病残和没有战斗力的还没有撤离。
这场仗打得憋屈又不爽,完完全全是给魔域做了练手的木桩,又碍于魔域域主即将出关,届时无论人妖魔三界,又将是腥风血雨,花灵虞只能作罢,专注修复因为战争带来的损失。
于是,在隐仙阁众人决定折返本宗门时,花灵虞再次向路子正发出了邀请:“路小道友,可否多留几日,为我族修复滋养灵树。”
怕路子正不应,花灵虞又说道:“除了之前与路小道友交易之事,本妖王愿再奉上一瓶灵树原液。”
众人皆惊,灵树原液是极为珍贵的东西,珍贵到什么地步,一小瓶灵树原液可以卖出五万块灵石的高价,亦可以抵抗元婴期滋生的心魔,是黑市和拍卖场也难求得的天材地宝。
就连方向清也愣了愣,这让他的龙鸣液还怎么拿得出手?
***
果不其然,路子正留了下来,众人对此表示很是理解,毕竟没人能白白放弃此等宝贝。
路子正倒是不在意众人的心思,他本就为了花灵虞之前的许诺才会应下,灵树原液于他没有用。
“我想留下来陪路师弟,望云师叔准许。”方向清对着站在灵舟最前面的云凛月行礼请求道。
云凛月的脸瞬间拉下来,在众人以为云凛月要生气惩治方向清时,只见她缓缓开口:“准。”
站在云凛月身侧的李赫禹上下打量方向清,认定这小弟子身上有过人之处,竟能让云凛月这尊冷面峰主准许了此事。
“我竟不知元澄澈门下有你这样的大弟子。”李赫禹连连称奇,突然眼睛一亮,心直口快道:“容貌虽不及我阁主师兄半分,但这风骨气度倒是和他有些相似。”
他难得费脑子想了想,得出一个自认为极为正确的答案,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师兄的私生子吧。”
自家师兄是喜欢看话本子的,若是看的走了火入了魔,和哪位女子或者男子结了婚生了娃,也不是什么奇事。
云凛月的细眉瞬间皱起,眉头微蹙,气得差点破口大骂,等到了隐仙阁一定让秋师姐治治他的脑子,还没路边的狗脑子好使。
怕李赫禹再惹出什么笑话,云凛月直接用灵力封住李赫禹的嘴,又抬抬手,将其扔进身后的灵舟里。
几息之后,灵舟发出巨大的声响,和李赫禹委屈的抱怨:“师妹,你好狠的心啊。”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送走了隐仙阁众人,方向清和路子正留在了妖域,听从花灵虞的安排,着手修复灵树。
*
灵树在妖域极为隐蔽的地方,毕竟是妖族根基所在,之前方向清曾通过路子正手指上的玉戒看到过灵树深处的情况。
那时灵树的受损情况并不严重,枝叶繁茂根茎粗壮,只有树顶有些秃,像是被人削了一刀。
而眼下,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树枝叶脱落,躯干上的树皮也裂开宛若人手臂粗细的裂缝,枝干更是有气无力地下垂着,显然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这也是为什么花灵虞同意路子正和方向清深入敌后的原因,妖域拖不起了。
花灵虞神情严肃,脸上见不得半分笑意,她向路子正行礼请求道:“望路小道友尽全力救治我族灵树,若他日路小道友有难,我族定举全族之力相助。”
在路子正身后的方向清鼻尖微动,花灵虞承诺的东西越来越多,一个方向清不知道的交易和灵树原液,如今又有了妖王的千金一诺,这灵树怕是不好修复的。
路子正没有多想,他应下了此事,他不需要妖王的承诺和人情,他只想尽快修复好灵树,完成之前和花灵虞达成的交易。
他快撑不下去了,无论是躯体还是心脏。
“这些是我与青刃从各族寻来的木灵根小妖。”花灵虞见路子正应下,连忙为他和方向清介绍情况。
在场的约有四五十个小妖,其中纯木灵根的小妖只有寥寥八个,他们个个脸色苍白似被吸干了灵力,灵树也才冒出一点绿色尖尖,也不怪花灵虞舍不得放路子正走。
更何况之前路子正在战场表现得极为亮眼,他的灵力纯正浓厚到花灵虞也羡慕,修复起灵树来也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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