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掀桌进度:百分之零。脸皮厚度:再创新高。】
周野洗牌,顺口招呼:“湛行,会玩这个吗?镇上的玩法,叫「跑得快」,两副牌,咱们五个人刚好轮着上”
湛行刚张嘴想答话,沈屿开口了,“他不会感兴趣的。
沈屿眼睛甚至没看过来,盯着自己手里的牌:“他大城市来的,玩惯了好东西,这种乡下牌局,入不了他的眼。”
桌上安静了。
唐棠打圆场:“哎呀试试嘛,规则简单……”
湛行道:“我感兴趣。”
“我很有兴趣。”他看着沈屿,“乡下的玩法,我还没见识过。今天就长长见识。”
【哎哟。】系统嗑起了瓜子,【火药味。牌还没发,桌上已经有人输了一局了。】
湛行说伸手,把牌接过来,理了理。
唐棠乐了:“那正好!五个人也能玩,就是得多抓一张底。老周你让让。”
周野挪了挪椅子,给湛行腾地方。
牌局重新开始。
湛行把牌摊开,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
【宿主,您别用精神力啊。】系统警告,【您一用,就是作弊。这帮人里有个警察,您悠着点。】
湛行没理它。
他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出的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裴照手里的牌背。
一、二、三、四、五。
五张。三张红边,两张黑边。红边是「山」,黑边是「水」。
湛行把手里一张「雨」打出去。
唐棠「咦」了一声:“这张出得好啊!”
下一轮,裴照刚摸牌,还没来得及理,湛行又出一张。
“等等。”裴照看着桌面,眉头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这张?”
“猜的。”湛行说。
裴照盯着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牌压下了。
再下一轮。
湛行看着裴照的手,裴照刚碰到某张牌,还没来得及抽出来,湛行已经把一张「风」拍在桌上。
“别摸了。”湛行说,“你那张『雨』出不来的。”
裴照的手停在半空。
周野凑过来看裴照的牌,看完「嚯」了一声:“小裴你真捏着『雨』啊?!”
唐棠也凑过来:“湛先生你这什么脑子!连他捏着什么都算出来了?!”
裴照把牌放下,看了湛行一眼,笑了一下,有点勉强:“厉害。”
【……】系统愣了两秒,【宿主,您没用精神力?】
“没用。”
【没用?!】系统震惊,【您没用精神力,纯靠算的?您把人家裴照手里的牌推出来了?宿主,本系统跟您这么久,第一次发现您还有这个技能!】
“神仙吧这是?!”唐棠瞪大眼睛,“老周!咱们镇上还有这号人物?!这要是去打牌,能把麻将馆赢黄了!”
周野盯着看了半天,佩服道:“城里人!读过书的!”
“运气好。”湛行谦虚。
沈屿坐在那儿盯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好奇,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看他的牌,看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湛行把最后一张牌甩出去:“走了。”
【叮!】系统幽幽上线,【本系统确认:宿主刚才,没开精神力。纯靠脑子。】
【哎,奇了。您抢银行用精神力,炸飞机用精神力,打牌居然不用?您这是什么?终于干了件人事?】
“杀蚊子不用屠龙刀。”
【......得,您又开始了。】
【但本系统注意到一个数据。】系统慢吞吞地说,【刚才沈屿凑过来看您的时候,您心率一百一。赢牌的时候,心率八十五。宿主,您来打牌是为了赢牌,还是为了被人看?】
没答。
湛行抬头,正好撞上沈屿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沈屿「唰」地坐直,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耳朵尖红了。
【哦……】系统拖长了音,【这回看您的次数:一。开场至今:一。本系统记下了。历史性的一刻。】
酒足饭饱后,唐棠抹了抹嘴,提议:“走!赶集去!今天逢集,镇上可热闹了!”
一群人响应。
“镇上的集市,”沈屿慢条斯理地开口,状似无意,“哪有北京好玩。湛行不会想去的。”
“我想去。”湛行秒答。
沈屿:“……”
【噗。】系统没绷住,【人家这是第几次给您递台阶了?每递一次,您就从台阶上蹦下来一次,还蹦得倍儿欢。】
集市上果然热闹。
山货、土特产、手工玩意儿,一路摆过去。唐棠拉着周野在前面冲锋,裴照不紧不慢缀在第二梯队。
湛行走在第三梯队,紧挨着沈屿。
沈屿武装到了牙齿。帽子、围巾、墨镜,三件套全副武装,走两步还得左右张望,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你干嘛老跟着我?”沈屿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我们都分手了。”
“谁说我跟着你。”湛行一脸坦荡,“我这是交朋友。正像你说的,周野、唐棠、裴照,都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我虚心接受你的建议。”
沈屿:“……”
“跟炮友的朋友交朋友,”沈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不觉得荒谬吗?”
“不觉得。”湛行理直气壮,“你说过他们是正常人,正常人交的朋友也是正常人。我作为正常人,交正常人的朋友,天经地义。”
“你哪里正常了?!”
“我昨天进门换了鞋,喝了茶,聊了雾霾,还夸了你朋友的农场。哪个不正常?”
沈屿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胸口起伏,加快脚步往前冲。
湛行两步跟上,不紧不慢地缀在旁边,像块狗皮膏药。
【宿主。】系统感慨,【本系统现在理解了,当年您那位面的魔尊为什么宁可自爆也不愿跟您谈判。您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有编制。】
集市前面,□□摊到了。
红色的充气靶,挂着一排小气球,摊主扯着嗓子吆喝:“十块钱十发!打中六个送大鹅!”
唐棠眼睛一亮:“来来来,打枪打枪!
周野两口子先上了。周野枪法意外地准,十中七,赢了一只巴掌大的迷你鹅,唐棠高兴得抱着他笑。
轮到这一拨。
湛行刚要抬脚上前,一个人影不动声色地往前面一挡。
“这轮祝你好运。”是裴照。
他挡在身前,姿态随意,语气也随意,眼睛却看着沈屿,笑着开口:
“不过,沈屿下一轮要和我打·枪”
湛行的脚,钉在了地上。
“什么打·枪?”他声音冷下来。
“打气·枪啊。”裴照一脸无辜,指了指摊子,“不然呢?”
【噗!】系统笑喷,【裴警官!好一个气口双关!人家这荤话讲得,水到渠成,杀人不见血!宿主,学着点,这才是高情商。】
“你这是什么意思。”湛行没理系统,下巴扬起来,“嫉妒我跟沈屿亲密?”
裴照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他,咧嘴笑了一声,“嫉妒你?落魄的全网黑的小少爷?别开玩笑了。”
空气瞬间凝固。
湛行眉头微微一皱。
【完了。】系统的瓜子都掉了,【宿主这个表情,本系统数据库里对应的前科事件是:上一任魔尊享年三秒。】
【要打起来了。本系统先给裴警官默哀。】
【三。】
【二。】
【一。】
【……?】
【怎么还没动手?】
“这样吧。”湛行开口,“我们先比一比。谁赢了,谁就和沈屿『打·枪』。”
“你要跟警察比枪法?”裴照挑眉,嗤笑出声,“这样太胜之不武了。而且,”他眼神冷了下来:
“你又要凭作弊来吸引沈屿的注意力?”
“那你不如滚回幼儿园去算了。”
【完了完了完了。】系统的音调陡然拔高,【这次是真的完了。本系统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心率破百,拳头握了。裴警官,您这辈子干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当着龙傲天的面说他作弊还让他滚回幼儿园。本系统给您预订一块碑,碑文就写:一位公正的警官,死于一张气·枪摊前的嘴。】
【宿主,您动手吧。本系统闭眼了。本系统只提醒一句:对方是警察,打轻点,别打死。打个半身不遂就行,本系统帮您善后。】
“作弊?”湛行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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