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崔焕,满含不屑。
刚才他在崔焕那种看死人的目光下,觉得恐惧,一定是错觉。
不过是个侥幸攀上什么艾尔斯特死了的家主的劣O。
再说,顾司凛是顾家的董事长,风瑜更是掌控风家地下生意。
不过是跟艾尔斯特家族的一单生意而已。
他像是个胜利者对着崔焕冷冷勾唇,在看向花倚楼时又眉目含情。
“倚楼,你跟我进来,你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自己去医院绝对没问题。”
花倚楼眼中闪过阴翳。
那股身不由己的被操控感再次裹住他。
看来婚礼剧终,可剧情并没完结。
他依然还是时嘉熙的终极舔狗。
募的,一只手摁住花倚楼的胳膊。
是崔焕。
他头顶还在往外渗血。
脸上带着血迹和白色墙壁摩擦出的痕迹,看着狼狈极了。
可他看着花倚楼的眼睛很亮很冷,还带着不敢光明正大露出来的嫉妒和恨意。
“他已经结婚了,倚楼,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底线,跟已婚Omega共处一室绝对不是你会做的事,如果你现在跟他进去,那不光是你的名声,就连时嘉熙也会被挂上婚内出轨的帽子。”
“你,你胡说什么?”时嘉熙怕花倚楼被他蛊惑,他边扯着花倚楼往里走,边劝道:“我请你来司凛是知道的,你别听崔焕胡说八道!倚楼,你快让他滚!”
花倚楼嘴唇蠕动,“还不快滚出去。”
崔焕眼中霎时闪过一丝冷色。
和他这几年见过的场景一样,只要遇到时嘉熙,花倚楼就没了理智,满心满眼只有这个浪荡的Omega。
时嘉熙把花倚楼推到床上坐下,他看着花倚楼的眼睛,轻轻撒娇:
“你就在这坐着别动,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要是站起来我可就不理你了。”
花倚楼:“...好。”
时嘉熙这才满意,他忍着亲吻花倚楼的冲动,转身朝崔焕走去。
靠在岛台上,时嘉熙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Omega,忽然挥手狠狠抽了过去。
“贱货!”
崔焕被打的脸偏了,他眼睫轻抬,面无表情看向时嘉熙。
又是这种像是在看死物的眼神。
时嘉熙胸腔里满是恶意,他咬着牙凑近崔焕低声说: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劣O也配跟我争,花倚楼喜欢的是我,我随便勾勾手指他就会跪下舔我的脚,我这次本来不想跟他怎样,可你偏偏要挑衅我,那我当然要惩罚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怎么做我的狗的...”
砰!
“呃!”
花倚楼僵硬着脖子转过头。
崔焕手里举着一个空酒瓶,时嘉熙已经被砸到头倒在地上痛嚎。
血已经从他头顶呼呼冒出。
“刚才我打给顾司凛,如果他接电话,我带倚楼离开,你今天或许还不用死,偏偏他跟几个金发碧眼玩的花的Omega在滚床单,根本没时间接...”
“你胡说!”时嘉熙捂着头脸色惨白,“司凛不会背叛我,他...”
“这又不是第一次,不光是顾司凛,早在你和他登上飞机的那一刻,风瑜就爬上了秘书的床。”
时嘉熙瞳孔微微放大,泪水唰的流出来,嘴里喃喃道:
“这不可能,他们都只爱我,他们不会出轨...”
崔焕的视线在时嘉熙背后的虚空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低声自语:“这样都不算Be?”
“嘉熙?你没事吧?”
崔焕身体一颤,倏然抬头。
“倚楼!快报警!这个Omega要杀我,快,救救我。”
花倚楼面色紧张,三步并作两步朝时嘉熙跑了过来。
崔焕被那抹紧张刺伤了眼睛。
他手指钻进瓶口问:“花倚楼,你就这么爱他?”
花倚楼毛骨悚然,经历几次回档,他都有些怕了。
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崔焕芯子里的灵魂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个神经病、变态。
他现在绝不能刺激崔焕。
不然时嘉熙死了,岂不是还要再次回档?
可他一开口就是刻薄的话:
“我当然最爱嘉熙,不然爱你这种神经病?”
花倚楼:....
要完!
崔焕瞳孔微微放大。
“崔焕,你听我说...”
花倚楼眼皮一跳,崔焕脸上表情狰狞,蓦的高高举起酒瓶。
砰!
时嘉熙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
喷涌的鲜血从他后脑洒出,将房间的蓝白地毯染红。
[检测到主角受意外死亡,即将强制回档...]
第27章 “倚楼,终于又见面了。”
“艹!傻逼,神经病,崔焕别让我再看见你!我遇你一次打你一次!该死!”
庄园静匿的气氛蓦的被高声咒骂破坏。
“花倚楼,你有病吧?”贺野吓了一跳,随即拧眉,“你喊什么?又在这指桑骂槐谁呢?”
“崔焕?你还想着崔焕呢?你贱不贱,你不是早就喜欢上嘉熙了,还提崔焕?那种贱货绿茶真把你的魂勾走了?”
“阿弛?谁是崔焕啊?”
..
庄园一楼乱成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引起这些骚乱的beta身上。
他似乎极为颓丧,双手撑着头,整个人阴郁极了。
沈弛和贺野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地转过头。
“喂,花倚楼,你...”、
砰!
花倚楼猛地站起身,疲倦道:“我累了,失陪。”
“倚楼,你怎么了?”时嘉熙不解。
“还能怎么?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他这个loser难受了。”
贺野抽了口烟,语气带些嘲弄。
风瑜声音温柔轻拍了下时嘉熙的发顶:
“嘉熙,我早就说了,今天的单身派对不该让花倚楼来。”
白色烟雾袅袅升起,隔着这模糊的烟雾,贺野的神色有些看不清。
花倚楼的离开就像一滴水落入海洋中,没引起任何波澜。
只不过在沙发上爱的运动,贺野跟沈弛都没参加。
两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一前一后敲响花倚楼的房门。
“啧,我来的不是时候?”
贺野散漫地倚靠在门上,“两位不愧是从小学就做了好朋友,即便现在当了情敌,还能掏心掏肺地谈天说地呢。”
“贺野,你有病吧!”沈弛跳脚骂起来,“我跟花倚楼这种beta淘个屁的心,你少污蔑我。”
这两人性子跳脱,在时嘉熙面前争宠,时常一言不合就闹起来。
花倚楼习惯了。
但刚在Y国过了三个月的平静生活,骤然听到这俩人对骂,他只觉得脑瓜子疼。
正要让他们都滚时,一道亮光骤然在他脑中出现。
花倚楼身体微僵,疑惑地看向沈弛: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事,是你告诉贺野的?”
沈弛像是被踩了尾巴,他气急道:
“你胡说什么,小时候的事我早忘了,我有病吗我为什么要提这些?你少给自己贴金!”
花倚楼皱眉看向贺野:
“你怎么知道我跟沈弛从小一起长大的?”
贺野顿了下,“不是沈弛在楼下自己说的吗?他还说你撒泡尿他都不知道往哪边淌。”
吱!
花倚楼猛地站起身,凳子和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你怎么...”
“诶?”沈弛脸色有些尴尬和难堪,“我好像真说过这些。”
花倚楼心脏怦怦急跳。
他还记得,不知道是第几次回档时,他为了从沈弛嘴里套话,特意去了一楼。
饭桌上,沈弛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他和花倚楼从小就认识的关系。
可是,那次回档后,又经历了好几次回档。
贺野、沈弛,这些NPC的记忆早就该归档清零才对。
为什么贺野还记得?
难道说,上一次回档,贺野拿刀捅了沈京漾的眼睛,也和他记忆混乱有关?
还有沈弛。
或许沈弛也跟贺野一样,多了些不该存在的记忆,剧情这才安排由贺野捅死沈弛?
花倚楼嘴角蠕动,脑中纷乱无比。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同时,他也从这糟心的剧情里,找到一丝生机。
婚礼如期举行。
艳阳高照下,花倚楼看着剧终二字,目光灼灼。
是他想错了。
就算写了剧终,他周围这些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的生活也要继续。
就像崔焕说的,顾司凛和几个金发碧眼的Omega玩N。p.
风瑜跟秘书滚床单。
这些算得上违背他们只钟情于时嘉熙信息素的人设吗?
还有贺野和沈弛,逐渐多出不该有的记忆叠加,他们还能全心全意爱时嘉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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