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倚楼脑子安静下来,终于有心思思考。
那五个傻逼都举行婚礼了,为什么不再提示剧终?
他微微眯眼瞥向后山上的庄园。
夜晚的庄园非常安静,花倚楼走的不快不慢,很快就看到了那栋几次回档的房子。
香槟和红酒的度数都不算高,但耐不住他今晚喝的多。
所以这会儿他又想放水又头脑有些发晕。
忽然,一道熟悉的味道倏然飘来。
花倚楼眼睛无意识闪了下,几乎下意识抬手去挡:“沈京漾,你又想...”、
“沈京漾?你认识沈弛的小叔,你竟然还真是沈弛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吊儿郎当的声音和慵懒欠揍的脸让花倚楼脸上的表情僵住。
贺野晃动着酒杯,酒杯里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花倚楼扯了下唇,“贺少,有事?”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
贺野随口道,“里面在玩,嘉熙刚才还提议带上你,可惜,你在风瑜那个变态那儿没留下好印象,他拒绝了。”
花倚楼垂下眼皮:“你的手好像一直在抖,很像酒喝多了被酒精麻痹神经的副作用。”
贺野脸上的戏谑倏然消失。
晃动酒杯的手停下,可冰块还在跟杯子轻微碰撞。
他那只开赛车,快速换挡的手,正轻微但确实存在的晃动
贺野不知为何心中蒙上重重阴影。
他猝然抬头,扰了别人心情的该死的beta早就走远了。
“该死!不过就是帮我安排了个孙乾律师,竟敢这么无视我...”
贺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高大挺直的身影,正朝着花倚楼消失的方向走去。
明明没见过,一个名字就倏的出现。
沈京漾。
贺野晃了晃头跟了上去。
他要去问问花倚楼,孙乾是谁。
-
花倚楼轻车熟路来到他之前住的那间房。
房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时,他脸上有了细微变化。
啧。
死就死了。
强迫他这么多次,让他一个直男被迫睡了男人,活该被抹杀。
他没开灯,直接黑着脸进了浴室,很快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等他从里面出来时,浑身冒着水汽。
这些天他经历了太多事,除了在花家别墅睡了两个踏实觉外,他几乎一直在走剧情。
即便身体不算疲惫,可精神却异常倦怠。
将毛巾随手扔进废衣篓,花倚楼倒在床上,就在他身体接触床铺的那一刻,他浑身汗毛立起。
他心里闪过连他都震惊的愤怒。
这又是谁?
竟敢跑到他睡的床上?!
难道是时嘉熙又来自荐枕席?
胸口泛起恶心,这一晚上都不顺畅的气儿急需一个出气口。
他忘了人设,扯着床上人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
花倚楼声音里满是戾气:“时嘉熙,谁...”
砰!
花倚楼瞳孔放大,已经被人掀起来又压在床上。
咚!咚!咚!
花倚楼看着在他头顶无意识气愤喘息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真让他说对了。
祸害遗千年。
两人靠的太近了,气息交融,花倚楼不由抿唇并滚了两下喉结。
头顶的男人一个字都没说,猝然低头狠狠吻在花倚楼喉骨上。
花倚楼不由嘶了一声,昂起脖颈。
像是把那块骨头送到沈京漾嘴边一样。
细微的电流传遍全身,花倚楼没来得及反抗就停手铐咔咔响了一下。
他猝然睁开眼,抬腿就踢。
喘息声里带着委屈: “肚子疼。”
回档前满世界的鲜红的血花出现在眼前。
花倚楼抬起的腿彻底僵住。
第52章 我还活着,你高兴吗?老公
花倚楼的腿下意识收了力道的同时,沈京漾的脖颈矮下来。
黑暗里他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迷。
花倚楼眼看着沈京漾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近,就在沈京漾要碰到花倚楼的唇时,花倚楼倏然撇过头。
只不过动作到一半花倚楼又僵住并立刻抬起眼皮。
他颈部多了沈京漾的呼吸,热、烫。
..沈京漾根本就没准备亲他。
刚才刻意的闪躲成了笑话。
花倚楼蹙眉,启唇道:“滚开。”
“不高兴了?”沈京漾低哑的声音就在花倚楼耳旁,“白天你就不太高兴,我都看到了。”
花倚楼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
该死,沈京漾身上是不是又抹了春药,不过被他摸了两下。
他的反应似乎太大了。
“在婚礼现场你失魂落魄,看过时嘉熙这么多次结婚,你还没习惯?”
沈京漾是个顶A,此时却像那些狐媚子,每次开口都把气息喷撒在要勾引的人的耳窝里。
“还是说,你并不是因为他结婚而难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花倚楼的锁骨,感受着花倚楼绷紧的肌肉。
“是不是你回来以后没看到我,以为我彻底死了?”
因为洗澡那个丑眼镜早被摘了,带着湿意的发丝贴在额头,或许被他碰了后,他的爱人有些不耐烦了,英俊的眉目恹恹地蹙着。
沈京漾眸色略显痴迷。
他的爱人有张漂亮英俊的脸蛋。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他的爱人时,他正跟着花渠在河边钓鱼。
年幼的小少年笑的像不远处山上盛开的花。
夺目、娇艳、美好。
是沈京漾本该永远碰触不到的存在...
砰!
沈京漾骤然从回忆中抽离。
他已经被花倚楼掀起,并毫不留情踢了一脚。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脚踢在沈京漾的大腿上。
避过了他腰腹的位置。
哗啦!
花倚楼不耐烦地晃着手铐:“打开。”
提什么死字。
听到死字就想到不久前沈京漾喷血喷的满世界都泛红的样子。
实在让人厌烦。
久久没等到沈京漾的回答,花倚楼神色一顿往后侧头。
接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轻飘飘的唇和他的唇一触即分。
沈京漾的肌肤和他的或许只隔了一层薄纸。
不管他们两人谁先靠近,都会碰到。
沈京漾声音里带了喜悦的笑:
“谢谢你倚楼,刚才避开了我的肚子。”
花倚楼憋着口气:“我不是....”
沈京漾眼睛里多了丝狡黠和迷恋,快速转头亲上他开启的唇。
在两片唇碰触到时,柔软又霸道的舌尖轻巧的探进花倚楼的唇里。
花倚楼骤然跟这抹柔软接触,不由睁大眼,只是他的舌骤然接触到熟悉的柔软而有些僵硬,等它反应过来试探着想要动一下时,搅弄风云的罪魁祸首消失了。
属于沈京漾的气息就是让人不能好好思考的迷药。
花倚楼的脑子里有片刻空白。
沈京漾的脸停留在他面前,与他鼻尖碰着鼻尖。
“老公。”
被男人喊这种称呼,花倚楼下意识拧眉。
“你应(谐音字)了。”
花倚楼眼皮一跳。
而与此同时,属于沈京漾的气息已经迅速抽离。
“不要再见贺野了,他叠加的记忆紊乱,他很危险。”
咔。
房门关闭的那刻,沈京漾猝然捂着嘴,脸色惨白。
“噗!”
血腥味蔓延,丝丝缕缕的血从他手心里往下流,一滴滴落在脚下的地板上晕成一团。
沈京漾低低喘息着,心里闪过庆幸。
幸好在吐血前一秒离开房间,要不然就要撒在倚楼身上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春情盎然的套房,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人都该死。
只是,他们死了,时间线还要回溯。
他的身体恐怕折腾不了几回了。
等腹部那股尖锐的疼痛消失,沈京漾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将药倒进掌心。
白色药片被血迹染红,沈京漾面不改色吞了几片,很快,腹部的疼痛变轻。
他离开后走廊变得安静。
另一侧,一只猩红的烟头若隐若现。
贺野神色倦怠,脑子里满是混乱的记忆片段。
啧。
他问花倚楼是不是真爱时嘉熙。
花倚楼的回答是反问句,而不是正面回答。
原来他早就勾搭上了沈弛的这位沈小叔。
贺野将即将燃烬的烟摁在窗台上。
剩余的火烧着窗台,飘出最后一缕烟。
不对。
贺野转头看向走廊,正看到花倚楼房间的门被人拉开,而花倚楼站在门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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