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查过这个身份的你，自小生活贫苦，能混到回忆录上，靠的全是你的好脑子，可等你有钱且功成名就想要找人的时候，你也已经一把年纪了。”
花倚楼喘了口气说，“以你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世界意志在熬鹰。”
每次都给点希望，或者一点希望都不给。
慢慢消耗沈京漾的灵魂，让他失望，一次次失望，给他制造数不清的阻碍，直到他忘记一切，成为时间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现在应该思考一下，该怎么放下你的执念，放过你自己。”
沈京漾忽然笑了下。
花倚楼深吸口气说：
“我给国内打电话了，顾司凛又重新去找崔焕了，两人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出来，你的计划奏效了，这个世界会成为顾司凛和崔焕的世界，我们在Y国，远离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们。”
“所以，你特意来找我，就是劝我放下执念？”沈京漾轻笑，“既然是执念又怎么能轻易放下？况且...只是和你在一起，我当然不会满足。”
花倚楼问他：“你还想做什么？”
沈京漾轻笑着再次凑近他，亲了他一下：“花倚楼，我们结婚吧。”
花倚楼瞳孔放大。
沈京漾笑着说：“害怕了？我爱你倚楼，我希望你也爱我，和我结婚，至少要和我纠缠到这个世界结束，你愿意吗？”
结婚？
进展太快了。
花倚楼提出恋爱是一周前。
这一周他们三天在床上厮混。
后面几天花倚楼泡在美术馆、资料室，没跟沈京漾漾见面。
再见面，沈京漾提出结婚。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艾尔斯特大楼下紧密搂抱，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
此时在那些人的注视下，沈京漾心无旁骛地盯着花倚楼的眼睛。
像是好不容易抓到猎物绝不舍得松口的鬣狗。
花倚楼脑中纷乱的记忆一祯祯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近在眼前的蓝色眼睛从兴奋期待到黯然，犹如宝石蒙尘退场。
花倚楼喉结滚动，半晌吐出一个好字。
第96章 不甘心
“结婚？”
贺野跟沈弛异口同声。
“是。”花倚楼顿了下问：“这么意外？”
沈弛脸上带了些茫然：“你不是刚20吗？现在就结婚？况且你跟我小叔认识了也没多久，甚至都没听说过你们在一起了，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花倚楼刚要说什么，贺野插话：“这还看不出来？沈京漾明显着急想把人骗回家。”
“骗？”沈弛眉心蹙着：“现在A国的事儿都还没解决，为什么我小叔要慌着结婚？还有顾司凛，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肯定还有后手。”
花倚楼眸色微动，突然想起什么：“沈弛，你现在还会想起新的记忆吗？”
沈弛顿了下回他：“偶尔会有，我跟贺野提过，我梦到过顾司凛和我小叔纠缠，梦里只能看到几个画面。”
花倚楼声音沉了些：“什么画面？”
沈弛神色略显疑惑：“梦里我小叔明显比现在瘦弱，可他把顾司凛从一栋高楼上推下去，后来又看到他在一间画室里割腕。”
贺野扯了下唇：“沈京漾可不瘦弱，况且他也不像是会割腕自杀的人。”
花倚楼眸色变暗。
这是第一世吧？
花倚楼死后，沈京漾查出来砸在他脑后的酒瓶子是顾司凛派人干的。
所以沈京漾把顾司凛推下双子大厦。
剧情BE，沈京漾或许想通过画画，重新找回花倚楼，但是失败了，所以他才会割腕自杀。
怪不得顾司凛绑架花倚楼，意图毁灭花倚楼的身份时，沈京漾情绪这么失控，用锁链将顾司凛吊在双子大厦窗外。
“还有其他的吗？”花倚楼想了下换了个说法，“比如，沈京漾的穿着打扮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场景？”
沈弛摇了下头：“没有了，这些场景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贺野若有所思：“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现在倒是觉得，以前那些记忆都还记得，也算得上一项金手指了。”
花倚楼垂下眼帘看向他的右臂。
贺野抬起胳膊晃了下：“看到了？这两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我胳膊的颤抖竟然好多了。”
沈弛：“说起来也怪，我这两天头也不这么疼了。”
是因为花倚楼和沈京漾谈恋爱？
还是因为顾司凛又回头找崔焕？
花倚楼摸起手机起身：“先走了。”
“诶，不是结婚吗？要举办婚礼吗？在哪办？Y国还是A国？”
“不办。”
花倚楼大步离开，沈弛有些意兴阑珊。
贺野挑了下眉问：“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跟花倚楼从小一起长大，该不会喜欢他吧？”
沈弛打了个哆嗦：“你放什么屁？他是我兄弟，况且我根本不会喜欢男beta！”
贺野眸色微动，轻笑道：“兄弟，那你俩感情还挺好。”
沈弛警告道：
“贺野，这个世界不正常，像我和你这样记住这么多不该记住的事本就是bug，我头疼你胳膊抖都是给我们的警告，现在你避免坐牢我避免瞎眼，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没有花倚楼和我小叔，咱俩现在还在A市那摊烂泥里发臭，你别有什么小心思。”
贺野垂下眼皮，将眼中的不甘遮掩。
人都是自私且欲望无穷的。
他之前只想脱离时嘉熙那些人，避免他坐牢的悲惨。
可现在他的右手抖成这样，他最爱的赛车事业无法进行。
在Y国躲藏着，每天无所事事，或许一辈子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和在A国的烂泥中发烂发臭又有什么区别？
他神色阴郁，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雾霾里，沈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贺野，你想做什么？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这么多次，如果不是花倚楼和我小叔一次次纠正，时嘉熙现在还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耍？”贺野冷笑，“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就是睡了omega，我还是贺家少爷，还是风云人物的赛车手，一切光...”
砰！
咖啡厅里传来闷响。
沈弛一把扯过贺野的衣领，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手是怎么变废的？根本就不是因为一次次回到过去，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们几个举行婚礼前，你至少已经一年没参加过正式赛车比赛了？”
贺野脸上的阴鸷一滞。
沈弛冷笑：“想起来了？按时间算，一年后你的胳膊就废了，那时候可没发生这些事，你的胳膊废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时嘉熙和你自己。”
贺野狼狈地垂眸：“放开我。”
沈弛深吸口气说：
“我跟花倚楼从小一块长大，他是我好兄弟，他爱画画爱运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风云人物。而我，从小性格就不好，二次分化前身体也很弱，很多同龄人欺负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小非常聪明，智商高，记忆力极好。”
沈弛松开他，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
贺野嘲弄地扯了下唇说：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现在被贺家放逐，甚至没有喜好和自己的事业，就算能安稳活着，也不过是条混吃等死的蛆虫。”
沈弛抿唇道：
“我的一切也都是所谓的剧情毁掉的，自从我遇到时嘉熙，我的记忆力就变得混沌不堪，过往跟花倚楼的友情蒙尘，极好的记忆力变差，不爱读书，和花倚楼一起报的人工智能专业也成了弃如敝履。贺野，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按照你的理论，我现在也是个废物，甚至多想想我的专业知识，头都要疼很久。”
侍应生一脸惊疑过来询问他俩没事吧？
沈弛给了小费随意说了几句将人打发走。
他把凉掉的咖啡灌进嘴里：
“贺野，我知道你的人还在国内盯着顾司凛，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真知道该做什么吗？
为了一时激愤毁掉所有，不是你的本性，就算你现在很冲动，恨不得毁掉所有。
但你至少想一想，当时你坐牢，所有人避之不及，只有花倚楼找了律师帮你。那时候花倚楼可是知道，剧情还能回档，就算帮了你之后，剧情回档你也会忘掉，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些话沈弛忍了很久，“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派人换掉顾司凛的药，不让他和崔焕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替代顾司凛成为新的主角？”
贺野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他猝然抬眸，眸色阴翳：“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97章 消失
咖啡馆外的一辆车里，花倚楼摘了耳机。
旁边的沈京漾递给他一瓶水：
“都听到了？你这位朋友可是在背地里算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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