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有如你若愿变好，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你是个例外，但我不会因为你这个例外而放弃我的仇恨，我会杀光我恨的人，我要他们死不瞑目。”
他微笑着说出这些话，神情平静，却又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来索命的。
溧之溟哆嗦了一下，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
“能不能……别杀无辜的人……”
桑郁诧异地看着他，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着他，皇帝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破口大骂：“溧之溟！你是朕的臣子，你竟敢帮着别人谋反！你们溧家是想诛九族吗？”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桑郁不理会他的暴怒，却笑了一下，对溧之溟说：“好，我答应你，剩下的这些人，我只杀相关的。”
这么一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溧之溟没阻拦。
他也阻拦不了。
搞不好，桑郁一发疯，肯定要全杀了，能少杀几个就少几个吧。
大殿里血流成河，溧相国目眦欲裂地瞪着溧之溟。
很快，相关人等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皇帝。
桑郁随手抽了一位随从的剑，居高临下地走到皇帝的面前，一剑挥过去，只挑开了他的头发和衣领。
“把他拖下去，吊在京都最繁华的地带，一刻钟刮一块肉，三天之内不准他死。”
皇帝的脸唰的白了。
他还在嘶吼着什么，溧之溟也听不清楚，他只沉默地站在一边，手脚发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溧相国已经挣脱了绳索，又或者是谁走之前帮他悄悄解开了。
趁着大家无人注意时，溧相国捡了把剑藏在身后，瞄准时机，朝着桑郁狠狠砍过去。
他是个忠臣，最后还是为了护主。
溧之溟看到了，推开了桑郁，但自己躲避不及，还是被砍伤了后背，一时间大殿上更是混乱不堪，惨叫连天。
-
火烧皇宫，持续了数日。
王朝覆灭，忠相重臣纷纷陨落，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皇室的风流韵事更是传遍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邻国的疯子和本朝相国公子疑似关系不纯，这样的花边新闻更是传播得广泛。
溧之溟醒来的时候。
一切又变了。
死的死，疯的疯，跑的跑，家国大乱，短短一月，各地已经起了不少起义军，纷纷抗议，尤其是以云州最甚。
皇室已经死得一个都不剩，就连后宫的都没能幸免，旁氏宗亲也被一一屠尽，朝中大臣也只剩几个。
朝中无主。
起义军打着匡扶国家的大义，很快就集结了不少人马，其中就有苏弈。
不过溧之溟并不关心这些。
事到如今，他所在意的也不过几人而已，就连最后一个家人，也没能活下去。
孩子被忠心的书童冒死送进了宫，交到溧之溟的手上。
溧若遥虽然不是因为战火，但如果没有这一切，也许她还能活下去的，还能做个幸福的姑娘。
溧之溟站在房间里，抱着孩子，神情茫然。
桑郁站在门外，凝视着房间里的人影，一言不发，唇色发白。
当初的行为后不后悔都不重要了，也回不去。
-
叮。
【任务完成，是否离开当前世界？】
听到久违的声音，溧之溟无声冷笑，他的存在，就是个吊线木偶，是为了护着桑郁一路杀到底？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高于我们这个世界维度的生物吧？你所说的主线，剧情，不过是一部作品，是吗？”
“……”
“算了，我是个有思想的人。我不想走，我想留下。”就算桑郁心狠手辣，可如果他走了，这个疯子恐怕就不止屠杀皇室了。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试过离开皇宫，但只要他走，就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收到牵连，被桑郁屠杀。
因为他，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他要是消失了，更不敢想象。
【你不能留下，故事已经结束，这个世界十年后就会彻底崩塌。】
哦，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要毁了这个世界啊。
“那我偏要留下吗？”
十年，也够了。
反正他回去也就那样。
【我可以让你死。】
“那你试试，让我死吧。”
【……】
那声音不说话了，溧之溟也没再理会，转身把孩子放在了床榻上，去开窗户。
几乎同时。
哐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桑郁惊慌地冲进来：“你要去哪儿？”
“？”
两人都顿住了。
他以为他要逃。
溧之溟垂眼：“我不去哪儿，叫个奶娘来吧，孩子太小，很容易饿。”
桑郁一喜：“你，不走了？”
“叫个奶娘来。”
“好，好，我马上去叫，你等我。”
人跑远了，溧之溟却有了想法。
半夜的时候，他喊来了下人拿了纸笔，留了言，带着孩子和奶娘一起离开了皇宫，没人敢拦他，但是会第一时间报告给桑郁。
溧之溟走得不快，刚出皇宫，桑郁就追来了，手上还拿着他的留信。
“溧之溟！你说了不走的！”
“桑郁，你也说过你不会再滥杀无辜。”
“我……”
“我不想待在皇宫，我想去江南，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如果你受不了，那你就杀了我吧。”
他知道，现在的桑郁不会杀他。
也能听懂他的话。
两人相顾无言，僵持了半个时辰，溧之溟还是转身走了，桑郁气得要砍人，在嚎叫的求饶声中，还是放下了刀。
第三日。
宫中适宜安排妥当。
有传言，邻国遗孤费尽心思屠尽皇室后，却不登基，主动像起义军开了宫门，选了一位明君上位。
明君登基之日，叛贼离京之时。
“主上，您为什么不自己登基呢？明明一切都近在眼前了，您只要登基了，那溧公子不还是您的吗？”
桑郁一身布衣，手里攥着一个护身符，目视江南：
“尔等散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此别过。”
“主上，主上？？”
桑郁跨上马，狠狠一拉缰绳，绝尘而去。
他要去找那个人，和他一起，寻个桃源，重新来过，好好生活。
二十年后，小孩长大，或许还能喊他一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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