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询声偏头去看杨一臣,似有些不解,眉头蹙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想让逸舟喜欢你?”
“?”杨一臣吓一跳,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这是打个比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哪有对朋友下手的。”
“为什么不能?”
“要是不成,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而且,朋友是朋友,情侣是情侣,相处起来就不一样,这多尴尬啊,我是不吃窝边草的。”
杨一臣打了个寒颤。
柳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杨一臣,声线带着清浅的笑意,道:“秦宴和逸舟也还是朋友。”
“那是宴哥没心没肺,止裕也不喜欢他,不然,妥妥的修罗场。”
杨一臣说得笃定。
柳眠却是笑笑没再说话,止裕喜不喜欢秦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止裕对秦宴绝对不一样。
很快,杨家的车也到了。
杨一臣问柳眠:“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吧。”
柳眠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很方便。”
“打车多麻烦,还是我送你吧。”
“可是我……”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走吧,跟我上车。”杨一臣伸手去拉柳眠。
柳眠一惊,被他拽着手腕走,他想说他已经打到车了,而且马上就到了。
但是杨一臣太热情了。
“好吧,谢谢。”
柳眠打开手机,取消了打车,已经过了免费取消点,还支付了违约费。
……
另一边车上。
苏止裕破天荒地主动在车上开口说话,似是纠结再三,还是想说出口。
“为什么要帮我撒谎?”
“嗯?”秦宴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什么撒谎?”
苏止裕说:“刚刚,你说我私底下给你投资了,你知道的,我没有钱,也不可能投资。”
秦宴恍然大悟地笑笑,原来是这个啊。
他坦然道:“我哪有帮你撒谎,我要开公司,你不给我投资吗?”
苏止裕干脆地摇头:“不投,我没有钱。”
“那我帮你投。”
“?”
“我之前克扣了你的工资,还私吞了你的分成。”秦宴心安理得的解释,“现在本少爷改邪归正了,这笔钱是本少爷欠你的,不过我不想还给你,就当你投资给我了。”
苏止裕哑然,表情都呆滞了。
秦宴轻咳一声,挑眉:“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苏止裕沉默了会儿,摇头,“不是。”
“那就得了,你就是第一个投资的,我这是实话实说,算什么撒谎。”
秦宴说的理直气壮,苏止裕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开口反驳。
他当然知道秦宴以前克扣了自己该得的钱,甚至给他的部分也是看心情给,形同施舍。
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也不是毫无自知之明,刚出道的新人能拿多少钱。
秦宴就算克扣了,也扣不了多少。
更何况,上次秦宴给了他一张五百万的卡,还有妈妈那边……
妈妈的医疗费用一直很高,用的药和检查项目他都了如指掌,但上次联系医院的时候,费用竟然低了不少。
医院说是恰好医院在这个方面有补贴,但他偷偷去问了,根本没有所谓的活动。
唯一的变动。
是秦宴。
和秦宴去了一趟医院,妈妈的医药费就降了一半,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秦宴做的,但大概是和他有关吧。
所以,秦宴哪儿还欠自己的钱。
苏止裕恍惚地掀眸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秦宴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
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脸上荡起丝丝红晕,白皙的耳根都有点红,呼吸的气息还带着烈酒的醉香。
隐约他似乎闻到朗姆酒的味道。
秦宴的信息素……
也很醉人。
苏止裕静静地看着他。
平时在车上都是自己闭目养神,秦宴活跃地说着话,鲜少有这样安静乖巧的时刻。
还有点可爱。
苏止裕的唇角忍不住弯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就这样看了一路,而秦宴也一直没睁开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少爷,苏先生,到了。”
苏止裕才惊觉车上还有另一个人,他略显无措地撤回目光,耳廓发烧,声音也小了一个度:“嗯,谢谢。”
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牵了牵秦宴的衣袖,小声叫他:
“秦宴,我们到了。”
秦宴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一把捉住牵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把人往怀里拽:“晕,再睡会儿。”
“……”
苏止裕猝不及防被他拽进怀里,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浓烈的酒香包围。
两人抱了个满怀。
全程目睹的司机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少爷的动作怎么能这么丝滑流畅?
平时把后座挡起来的时候,他们……他们是不是在后面做些了不得的事?
苏止裕听到了司机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的脸彻底烧了起来,急忙从秦宴的怀里挣脱。
“秦宴,秦宴你醒醒。”
他晃了晃秦宴的胳膊,秦宴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嘟囔道:“怎么了?”
苏止裕低声提醒:“我们到了,先下车好不好?”
到了?
秦宴昏沉的脑子反应有点迟钝,直到被苏止裕和司机一起扶下了车,才模糊想起来他好像是喝多了。
这酒也太烈了吧。
后劲这么足!
进了别墅,管家接替了司机,和苏止裕一起把秦宴扶上二楼房间。
秦宴倒头就睡了。
管家拍拍手退居一边,看向苏止裕:“苏先生,少爷醉了,估计也洗不了澡了,你帮少爷擦一下吧。”
苏止裕瞳孔一震:“我?”
“对啊。”管家两手一摊,“不然我来吗?少爷要是知道我敢扒他衣服,他明天会打死我的。”
“……”
苏止裕脸上的红晕还没消,这会儿又腾的烧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粉意。
他后退一步:“我,我不合适。”
“你合适,之前少爷都给你换过衣服,现在你帮少爷擦一下身体也是应该的。”
“?”
“这就交给你了哈,苏先生你一定要帮少爷换好干净的睡衣,少爷睡觉一定要穿睡衣的。”
不等苏止裕回答,管家脚底抹油地溜了。
好嘞。
不关他事咯。
去蹦迪!
房门被顺手带上,留下苏止裕站在房间里,陷入无声的迷茫。
第54章 又不是没看到过,怎么脸这么红?
要不……算了吧。
其实大家都喝了酒,但是苏止裕不胜酒力,所以只抿了一点点。
秦宴倒是多了几杯,没想到这酒当时不觉得烈,甚至感觉没什么度数,但全是后劲。
苏止裕对醉酒的人也是束手无策。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放弃,刚踏出一步,身后就传出秦宴醉醺醺的声音:“苏止裕。”
苏止裕浑身一震,没敢出声。
“你别离开。”
他醒了?
苏止裕犹豫着走到床边,蹲下身,看到秦宴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睫毛微颤,酒味浓郁地呼出。
他皱着眉去扯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念念叨叨:“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保护我?
苏止裕愣愣地盯着秦宴的眉眼。
明明是同一张脸,一样的拽,一样的纨绔,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错觉?
恍惚觉得曾经的秦宴和现在的秦宴是两个人,两个不一样的灵魂。
秦……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那个黑暗的夜晚?
明明一开始嚣张跋扈得要命,下手不知轻重,还非要标记自己。
后来……自己吻了他,他就慢慢变了。
苏止裕的视线缓缓下移,眼里的清冷柔和了几分,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浓稠情绪。
安静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秦宴嘟囔了几声又陷入了昏睡,苏止裕探出食指轻轻抚上他的眉峰,慢慢摸到眉尾。
指尖的微热慢慢传到心脏。
“嗯……”
秦宴哼哼出声。
苏止裕又恍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手指,急忙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发黑,险些摔倒。
没醒。
苏止裕松了口气,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去浴室接热水。
他端着热水回到床边,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着一盏很小的床头灯,才开始动手去脱秦宴的外套。
虽……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
但这样去看……苏止裕呼出一口热气,一鼓作气地给秦宴擦拭了一遍,就帮他穿上干净的睡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