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
“世子有心事?”
“没有。”
“既如此,那世子就先行回府吧,侯府要到了。”
“这么快?”他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到了自家附近的一条街口。
没意思。
他都这么失落可怜了,这臭和尚怎么也不留他。
裴钰淮扭头,很是不满地叉腰:“我说国师大人,你很急着着回去吗?”
兰鹤坐得稳如泰山:“世子所言何意?”
“亏你长了张这么俊俏的脸,真是亏大了,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公主了?催我赶紧回去,你是不是要去…?”
闻言,兰鹤抬眸,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雀跃:“世子殿下是吃醋了?”
“吃醋??你有没有搞错,小爷我吃谁的醋,我跟公主本来就没有感情,真有了婚约才是折磨。”
“……”
兰鹤的表情冷了几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裴钰淮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瞪他:“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知道,走了。”
“站住。”
兰鹤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往后一拽,裴钰淮就倒在了软垫上,脑袋往后砸,落入了温热的手掌中。
“你拉我做什么?我可没惹你、”
“世子不是想知道小僧和公主的关系吗?这就告诉你。”
兰鹤微微低头,凑到了他的耳边,声线低迷嘶哑,一字一顿,带着刻意地撩拨:“我和公主并无瓜葛,小僧是个僧人,是断然不会生情的。”
停顿了片刻,兰鹤又补充道:“小僧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便是为世子殿下解了毒,以身侍奉世子。”
嗡。
裴钰淮的耳垂一下子红了个彻底,烧成大花脸。
兰鹤满意地笑了。
他没有碰到裴钰淮,却好似不经意地垂下发丝,扫过少年通红的脸和鼻尖,再落到他细白的脖颈上。
“小僧已因你而破戒,倘若佛祖怪罪,那我便是万劫不复,世子作何感想?”
“我……”裴钰淮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我不是故意让你破戒的。不过你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抬起头和兰鹤对视:“小爷是个有担当的,要是佛祖怪罪,我配你一起遭报应。”
谁叫他自己这么欠呢。
兰鹤垂眼,低笑:“好,那世子便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就这么抬眼看着裴钰淮,裴钰淮就觉得这是一尊极为漂亮的美味,顿时口干舌燥,好像被下了蛊一样,心痒难耐。
“我想亲你。”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裴钰淮侧过身去扣兰鹤的脑袋,急切,还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
兰鹤惊愕地片刻,就反手掐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马车里的温度在逐步攀升。
“唔……”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裴钰淮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唇破了,还是这位高僧的唇破了,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被血腥味激发了心底的渴望。
下地狱……
下地狱……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个字眼就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好像心底被压抑的种子被释放了出来。
他想要放肆,不管不顾的那种放肆。
马车被指令停在原地,还是上次的小和尚,乖乖地坐在外面等。
车里,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跳加速,耳根发热。
正在裴钰淮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太子的惊呼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师傅?师傅可在马车里?孤正要找师傅呢。”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疾步朝马车走过来,仅仅几步之遥。
裴钰淮浑身一僵,差点成太监。
第20章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退。
快退。
裴钰淮在心里疯狂叫嚣,嘴上却不敢出声,他往后退的时候,唇角还沾着晶莹的液体,拉了一根长长的丝线。
然后,摇摇欲坠地断开。
兰鹤倒是不慌不忙,还有心情抬手去抚按他发红的唇角。
裴钰淮都快急死了,摇了摇他的肩膀,指着马车外,极其小声地提醒:“太子来了,别让他进来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跟前。
太子已经走在了马车旁边,稍有一点动静就能听见的距离,吓得裴钰淮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么有一种偷情背德感。
要是帘子被掀开,从外面就能看到,马车里的侯府世子爷衣衫不整,唇色红得艳丽。
而端方自持的国师大人,靠着马车壁急促地喘息。
幸好,太子绕去了马车正面,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而是恭恭敬敬地在外面行礼呼叫。
“师傅可在马车里?”
兰鹤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才开口回答:“殿下有何要事?”
“师傅,孤今日回宫听父皇说,师傅给婼宁卜了签文,孤心中担忧,不知,婼宁的姻缘当真如此吗?”
他这也是担心兰鹤是权宜之计。
太像了。
裴钰淮动作极轻地挪了一下身子,撑在兰鹤身侧,脑袋还埋在他的发丝间,用气声嘀咕:“看吧,太子都这么认为,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和尚真不老实。
兰鹤稳住心神,对外面说道:“太子不必忧心,我既说了,自然不是虚言,公主万寿无疆、此生定会幸福美满。”
“那,她的姻缘如果真的是桑国皇室,为何要延期一年呢?弟子不解,请师傅指点。”
“天机不可泄露,殿下不必忧心。人各自定数,命中注定的谁也改……额……”
兰鹤闷哼一声,一把扣住了裴钰淮作乱的手,红着眼看他。
裴钰淮被抓包也不怕,嘿嘿笑着,腾出另一只手去把玩他的头发,笑得肆意张狂:“国师,你这头发摸起来很舒服啊。”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头发呢。
兰鹤恼怒地凝视他,也同样压低了声音:“放肆。”
嘿。
裴钰淮起了玩心,故意凑过去,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国师可别发出声音哦,要是太子听到了,嘿嘿,我就说我被你胁迫了,颜面扫地。”
他突然想起来了上次在大街上,这个人也是这么威胁自己的。
突然就不怕了。
兰鹤深呼了一口气,耳根红得滴血。
看得裴钰淮眼睛都直了。
终于扳回了一局。
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怎么看都看不够,就应该还俗才对。
外面的太子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后文,疑惑地出声询问:“师傅?师傅?”
兰鹤脸色一变,只好接着说:“无事,人各有命,谁也改不了,殿下不必忧心了,还是尽快回宫去吧。”
他坐得笔直,身上还挂着一只不安分的猫,实在是惹人心痒。
太子似乎听出了异样,担忧地问道:“师傅是不是身体不适?孤好像听着师傅的嗓音有点变了。”
兰鹤的手指都蜷缩到了一起。
裴钰淮看到了,兴奋得不得了,有一种终于胜利的得意感,可惜,这个得意维持不了多久。
兰鹤坐得堪比雕像。
“有劳殿下关怀,可能是受了风寒。”
“那孤命人去请御医来。”
“不必,我自己就可以开药,殿下回宫去替皇上分忧罢。”
“可是……”
“阿弥陀佛,我要回府去了。”
兰鹤抬手拉了拉两下马车里的丝线,驾马车的小和尚收到信息,尊敬地朝太子行礼,就驾车离开。
太子只好目送马车越走越远。
裴钰淮感觉到马车在动,一惊:“就直接走了?你面子真大,敢不理太子。”
兰鹤闭上眼不说话,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的计划。
“你哑巴了?不说话?这都没反应?果然是个和尚,头发长也是个和尚,算了,小爷我到了,停下吧,我要回去了。”
兰鹤依旧没吭声。
“??”
怎么不停?
裴钰淮一掀帘子,好家伙,这哪儿是去侯府的路,也不是去清梧府的,这分明是往城外走的路。
“你要去哪儿啊?我都到家了,怎么换方向了?”
兰鹤阴恻恻地露出一丝笑容:“世子殿下如此急躁,带世子去去火气,怎么,不喜欢吗?”
“干嘛?想报复我?你一个和尚能干嘛,切,胆小如鼠,天天阿弥陀佛,没意思。”
“是吗?”
“对,快放我下去。”
“世子别忘了,小僧不能二次破戒,但还有别的东西能帮世子去火,比如,上次用的角//先生,世子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为世子提供勉铃。”
“???”
裴钰淮震惊得眼如铜铃。
上次他根本没看见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这臭和尚随便拿的什么东西来着,没想到,还是个专门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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