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会害怕的。”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兰鹤抱着头呢喃,痛苦地呕出一大口鲜血,再次弄脏了衣摆。
-
次日。
太子前来拜府。
国师府的惨案被发现。
全府上下纷纷死于一剑封喉,现场血流成河,堪比人间炼狱,没有一个活口。
国师不知所踪。
据目击者称,当天侯府世子爷大摇大摆地去了国师府,这一去就没有再回府。
也就是说。
世子爷也一起失踪了。
天子脚下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还是在国师府上,皇上大怒,太子更是自请去亲自调查,势必要救出国师。
这桩惨案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京都上下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季怀禹等人耳中。
曲莺一得知这个消息,脸都变了:“整个剧情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段,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季怀禹也百思不得其解:“听说裴钰淮还和兰鹤一起去了祁山,他们何时走得这么近了?”
“变了,都变了。女主整天出宫游玩,完全不靠近男主,男主也完全不接近女主,剧情根本这么发展的。”
曲莺着急得原地团团转。
她拿的任务本是最简单的一种,男女主是有人设设定的,天生一对就应该在一起,会不自觉地就会被彼此吸引,这是人物设定。
他们不会脱离自己的设定。
而她的作用就相当于教导主任,督促两个超级学霸顺利毕业就行了,不需要管售后,只要他们成了亲就好。
这根本就没什么难度,不可能有意外的。
但现在,本该在考语文,结果两个学霸连考场都没进,他这个主任能不着急吗,急死了!
想着,曲莺面带怀疑地看向季怀禹:“你的任务真的只是让裴钰淮黑化而已吗??”
季怀禹腾地变了脸:“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了??”
“我只是好奇,如果只是让他黑化,你为什么还有所谓的好感度?而且,他根本没有黑化的迹象!”
“我只是任务没成功而已,我们两任务互不干扰。”
“你确定吗?”
曲莺冷笑,漠然地看着季怀禹,面露寒霜。
季怀禹被这种眼神看着,也发毛了,压抑着火气道:“我确定!我有系统,怀疑我只会让我们的联盟分崩离析。”
“到如今,你有帮到我什么吗?”
“你……”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隐藏任务,一个世界里出现两个任务者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曲莺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季怀禹也是气得不行。
他之前想做驸马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那时候还是原来的公主,结果新婚夜第二天公主就莫名其妙地跳了湖。
救上来之后,灵魂就换成了现在这个任务者。
这不仅毁了他的计划,还让他们两个任务者被迫暴露了身份,变成一条船上的蚂蚱。
季怀禹烦躁地呼叫系统:【系统,系统在不在?】
【在呢,宿主。】
【我想确认一下,反派黑化的早晚对男女主的剧情会有影响吗?】
【理论上是不会的呢,不过目前这个世界的情况有点特殊,检测出了异样的波动,已经上传给了总部哦。】
【什么意思?】
第28章 密室
【男女主和反派都持续出现和设定严重不一致的行为呢。】
【那我的任务该怎么办?他对我的好感度极低,我该怎么样才能挽回?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的。】
【有就赶紧说啊。】
【当初给宿主提供的是最简单的方案,不能完成的话还有别的方案,只要毁掉反派在意的东西或人,他受到重创也会黑化的哦。】
【毁掉……】
季怀禹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
兹事体大,当下无人敢随意插手。
京城处处戒备,明里暗里都派出了不少人马寻找国师和世子爷的下落,甚至赏金千两。
谁都想不到,兰鹤和裴钰淮就在京城郊外的祁山——济源寺中。
寺中人来人往,香火不断。
裴钰淮就被锁在寺中的一处密室里,衣衫凌乱,昏迷不醒地躺在兰鹤的怀里。
兰鹤把自己的腿给他当枕头,垂头凝望着他,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脸,目光里满是痴迷的迷恋和癫狂。
“裴珩,我是个怪物,你会喜欢我吗?”
“你只能喜欢我。”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跟着你,不死不休,缠着你,生生世世,这样,你会高兴吗?”
兰鹤含笑摸出一粒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附身,含住裴钰淮干涩的唇。
将药丸送进他的嘴里,顶进去。
“乖,我的宝贝,今夜尝尝不一样的。”
兰鹤唇角弯弯,手上缓缓用力地按着他的头,往自己身上靠。
“呕……”
昏迷中的裴钰淮呕了几下,下意识就想后退,一只手却用力地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无路可退。
咽喉好像被什么东西挖了一下,几乎难以呼吸,裴钰淮憋得慌,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他有点茫然地睁开眼睛,生理性条件反射想闭嘴,牙齿咬了一口,头顶上传来一声压抑到颤抖的喟叹。
“?”
裴钰淮反应迟钝地瞪大眼睛,迷迷糊糊之间任然看不真切,眼前好像被蒙了一层雾气,让他看不清也听不清周遭的一切,甚至连嗅觉都失去了。
浑身木然,只剩下了痛觉。
只能依稀感觉到有一个男人在自己旁边。
还……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裴钰淮拼命地想往后仰,奈何脑袋根本动不了,急得他眼眶发红,眼泪都飙出来了。
救命……
直到这一关过去,裴钰淮以为自己能歇会儿,没想到这个恶人还不打算就此作罢,擒住他的双手扭到身后。
狠狠一按。
他毫无招架之类,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幸好身下铺着一层毯子,倒不至于脸蛋被地面直接摩擦,但也生疼生疼的。
天旋地转。
裴钰淮手脚并用地反抗挣脱,身后那人像是有天大的力气,竟叫他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被狠狠欺负。
一刻钟又一刻钟的过去,耳边模糊的声响在冲击着他的耳膜,一次次,在摧毁着他的最后期盼。
裴钰淮渐渐的不反抗了,安安静静地抱着毯子躺着,也不知道疼了,恍若一具死尸。
实在是疼极了,他也只是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浑身发着抖,把唇咬出了血,满嘴奇怪的味道。
他想作呕。
密室里没有窗户,甚至没有烛火,仅有的一根蜡烛早就熄灭了,只剩下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裴钰淮觉得自己完蛋了,彻彻底底地坠入了黑暗的深渊里,万劫不复。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时,有人掰开了他的唇齿,他惊恐地睁眼,害怕地直往后缩。
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布。
这是怕他咬死自己吗?
真是可笑。
裴钰淮委屈地鼻头一酸,突然想念兰鹤那个臭和尚了,他这辈子的亲密行为只有兰鹤那个臭和尚。
在此之前。
除了马车那次,兰鹤迫于无奈地用玉势帮他解毒;其他的几次,都是他欺负兰鹤。
那和尚被欺负了也咬牙忍耐,一副想要不敢要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又惹人心动。(错误记忆)
他裴钰淮向来都是骄傲在上的明月,哪儿被这样欺辱过。
还是个陌生人。
说不定是那个谋杀兰鹤的歹徒,杀了兰鹤后还是不满意,所以才抓了自己来泄愤。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兰鹤可能已经死了,说不定他死前也遭受了这样的折磨和侮辱。
一想到这个极大的可能性,裴钰淮的心脏都开始疼了,他甚至难以想象,兰鹤那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侮辱。
过了很久、很久、
动静渐渐平稳了下来,那人从背后拥住他,脑袋埋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裴钰淮全身紧绷,没控制住……
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
裴钰淮现在就像一条被迫上岸的鱼,没了水,失去生命之源,快要枯竭一般躺着一动不动。
两只眼睛失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深渊,眼皮格外的沉重,慢慢闭上。
再度陷入无意识的沉睡。
兰鹤绕到前面来,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将还没干涸的泪痕通通吃进心里,藏进怀里。
小心翼翼,虔诚痴迷。
裴珩不会知道。
可能是药物的原因。
裴钰淮足足昏睡了两天才醒来,还是那个漆黑一片的密室,黑得可怕,黑得能吞噬掉所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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