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现在……”
桑情笑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裴珩的眼睛啊,你放心,他日只要我能说得上话的,我自然不会与你们为敌。”
裴钰淮也笑了,放下酒杯:“殿下一言九鼎,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今夜就要启程了。家国动荡不安,难以自保,还望裴公子能……”
“你放心,你之前帮了我一次,这次,我当然也会帮你的。”
“如此,多谢了。”
“再喝几杯吧,以后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两人坐下来,又叫了一壶酒,对坐畅饮。
直至傍晚。
天边乌云密布,没一会儿就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行人的身上,淋湿了头发。
“下雨了,这天还真的是说变就变了,跟人心一样。”
嗖。
一根飞镖穿破窗户,擦着裴钰淮的发丝,插进了旁边的柱子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警惕了起来。
“趴下,小心一点,看来今晚有人埋伏我们。”
“我们快走吧。”
“不行,外面肯定都被包围了。”
桑情有武功,但是裴钰淮没有,两人现在就是瓮中的鳖,无处可逃。
果然。
下一刻,更多的飞镖嗖嗖地射过来,但却没人靠近这酒楼,好像是被发现一样,都躲在暗处。
第63章 刺杀
裴钰淮观察了一会儿,拉住桑情:“走,我们从北边走,埋伏的人应该都在其他方向,那边是安全的。”
离开了酒楼,一时确实没有人追上来。
没跑多久,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了陷阱和暗箭,逼迫着他们改变方向,往人少的巷口冲。
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
在抵达巷口时,一个个都被一剑封喉,当场死亡,鲜血满地。
尸体堆里。
撑着伞、身披僧衣的佛子缓步出现,伞沿上移,他手中的佛珠越发锃亮,在指间转动。
唇齿微动。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语毕,又有一批人追了过来,看到一地的尸体,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提着剑走在最前面:“你是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
兰鹤唇角微微上扬,转过了身。
“国,国师?”
兰鹤微微一笑,扯断佛珠,如天女散花一般甩了出去,七八人纷纷倒地,没了呼吸。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躲开了。
【警告!警告!世界男主的行为已严重偏离设定,已严重偏离设定,系统将进行强制矫正。】
兰鹤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心脏好像被搅碎了一般的疼痛,浑身都麻痹了,震得他几乎握不住伞柄。
疼。
浑身都疼。
这是那股无名的势力在惩罚他吗?
兰鹤皱眉,习以为常地擦掉血迹,低头看了一眼毫无伤口的心口,无动于衷,继续踏步往前。
那人惊恐地后退:“国师饶命,国师饶命。”
兰鹤没回应他的求救,捡了一把剑,毫不犹豫地送他归了西。
满地的尸体,都是杀戮。
兰鹤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细心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确保没有沾上血腥之气,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
出现的杀手但凡碰到了兰鹤,都被杀得一个都不剩。
渐渐。
裴钰淮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停了下来,问桑情:“你有没有发现,那些人每次追我们快追到的时候,就不见了,又换了一批人追。”
桑情点头:“发现了,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帮我们。”
“??这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是我们跑得快呢?”
“……”
桑情无语。
裴钰淮挤出一个笑容:“到底是谁会这么帮我们?又是谁要杀我们呢?”
“仇家太多,可能一时都分不清是谁了。”
“哈哈哈,那倒也是。”
“等等,后面有人。”
两人转身去看,雨幕中的那一头,确实站着一个人,撑着伞,一步,一步,踩在坑坑洼洼的水坑里。
裴钰淮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楚。
僧衣。
他瞳孔一震,桑情也看出来了,率先出声:“是兰鹤国师,刚才想必就是国师出手相助了。”
裴钰淮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情冲他笑笑:“裴公子,你我今日就在此别过,国师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诶,等……”
走得真快。
裴钰淮抹了一把额头。
头顶的雨也停了。
抬头。
是一把伞。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裴珩,无论你身处何处,我都会来接你。”
-
裴钰淮坐在佛堂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梦幻,眼睛酸涩。
不难过。
只是沉闷。
“裴珩,你抬起头看看。”
耳畔的声音暗哑寒冽,裴钰淮似梦非梦地抬起头,又看到了那座佛像,严肃冰冷地立在那儿。
在盯着他看。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不会害怕,也不会畏惧,更失去了敬畏之心。
为什么?
“兰鹤,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那些杀我的人,是你解决的吗?”
“重游故地,拜见佛祖。那些人,也都是我杀的。”
“在佛祖说这种话,你不害怕吗?出家人不该有那么重的杀戮,你做错了,你不该为我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你?”
“那你?”
“饿不饿?我们在这儿休息两日吧,两日后,再下山。”
裴钰淮答应了。
才两日而已。
偏偏是这两日,是他不在家的两日,是兰鹤下山失踪的那一日,裴府又出了事。
老夫人在府中被刺杀,凶手没留下一丝痕迹。
裴司暝也遭遇了刺杀袭击,但他跟苏子宸在一起,苏子宸会武功,才躲过了一劫,没有丧命。
消息传来的时候,裴钰淮还在向老师傅询问兰鹤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裴钰淮下了山,到山脚下又遇到了一波刺杀。
这次的人和上次的不一样,这次的都是亡命之徒的杀手,每一招都是要他的命,毫不留情。
裴钰淮只有一个人,几次呼吸的功夫,他就多处受伤,被逼到绝境。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我的命?”
黑衣人不答话,举起刀朝他逼近。
“走!”
他被人从身后提起,丢上了一匹马,冲开重围,和上次出奇的相似。
裴钰淮回头。
“兰鹤。”
他的视线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直到看不清楚身后的缠斗,这匹汗血宝马驮着他一路狂奔,也无人追上来。
兰鹤又一次只身抵挡,送他出走。
呵。
后面无人。
前面倒是有人过来。
裴钰淮恍恍惚惚,使出全身力气拽住缰绳,将马儿叫停。
一头栽到了地上,昏死过去。
昏迷之前,依稀还能看见一人朝自己跑了过来,不是兰鹤,不是他,是讨厌的一张脸。
“钰淮,钰淮……”
季怀禹焦急地摇了摇他,见没有反应,赶紧命人把他抬到了马车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厮杀,冷笑着扭头,不闻不问:“走,去郊外的宅院。”
“是。”
把裴钰淮送去了郊外的宅子,安排好人照顾他,季怀禹就只身一人回了公主府。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曲莺正在梳妆,还心情很好的哼着歌。
砰。
门被大力关上。
“你有毛病啊?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季怀禹愤怒地几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胭脂水粉,往地上一甩,脸色黑得骇人:“应该是我要问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64章 搭救
“什么干什么?”
“你别给我装傻,为什么要对他下杀手?”
果然,曲莺的脸色有点变了,她避开季怀禹的眼神,皱眉:“我没有,你别诬赖我,我没事杀他干嘛。”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都说了我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季怀禹强行压下怒火,稳住了心神:“好,我不质问你。我想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
曲莺也不耐烦了。
“都说了不是我,我警告你,我是公主,你只是个驸马而已,当今皇上是我的爹,你最好认清形势。”
“??你说什么?”
“呵。”
曲莺冷笑,指着房门:“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季怀禹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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