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了。
酸胀的难受。
还有他的双腿,还有胳膊......
现下听到裴渡自省的话,他的眉头一挑,搀着他的手往屋子里走。
本以为会从对方口中听到些‘不该缠着老婆试新床’‘不该那样对老婆’‘不该欺负老婆’这种话的他。
在裴渡开口后,他差点没能跨过门槛,直接朝前扑倒在地。
只听裴渡低声道:“新床太硬了,老婆躺着不舒服,我应该先把床铺整理好了的,但是那时候我身上都是汗,要是把床铺铺好肯定会被我弄脏的。”
“以后、以后我保证洗完澡铺好床再和老婆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嘴里还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舌尖位置。
裴渡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晶亮的黑眸中多了几分疑惑。
褚兰亭见状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闭上你的嘴!”
裴渡听言眼中的疑惑更盛了几分。
屋子里确实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这个星球上没有婚闹的习俗,结婚领证是人生大事,也只是请朋友们来家中聚一聚,吃顿便饭。
裴渡的手艺不错,天叔他们在饭桌上边祝福边夸裴渡,吃到最后天叔还抱着贺叔哭了一顿。
弄得大家吃饭的动作顿住,也不知是该继续还是该放下筷子。
好在天叔哭完后,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现下那份热络气氛不再,小屋里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褚兰亭趴坐在餐桌上,整个人模样都是恹恹的。
裴渡就坐在他的身旁,给他揉捏腰部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明明一整天下来,出力的都是他,这会儿最有精力的还是他。
“老婆,要洗澡吗?”
下午时候褚兰亭已经被抱着洗过一次了,晚上一顿忙碌下来,身上并没出汗。
只是出于习惯原因,他还是瓮声瓮气地应了声。
裴渡闻言本就晶亮的双眸更亮了几分:“那我帮老婆洗好不好?老婆累了,只要坐着就好。”
“我保证!保证不对老婆做什么!”
饱含雀跃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褚兰亭偏过头去看向身边人,在看到他眉眼间洋溢着笑的模样后,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缓缓坐直身子,就见他抬起双臂,把双手搭在眼前人的双肩上后,十指交叉圈住了对方的脖颈。
低头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褚兰亭闷声道:“刚刚天叔和你说什么了?”
天叔临走时候特意把裴渡拉到了一旁,爷俩脑袋攒在一块儿,窸窸窣窣一阵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能看到最后说完话后,裴渡脸上明显多了抹傻笑。
想到刚才那一幕,褚兰亭唇角笑意加深。
他微微抬起头,水红的唇瓣堪堪在眼前人的耳边停下后,就听他轻声开口。
“嗯?老公?”
第66章 神秘礼物
‘你们两个现在也结婚领证了,有些称呼该改的也得改改了,你喊他‘老婆’喊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喊你‘老公’了。’
‘不过小褚性格摆在那儿,肯定不乐意就这么喊出来,天叔这儿有个招,保准你在感到快活的同时,还能听到你想听的称呼......’
天叔离开前拉着自己,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直到现在,裴渡想起这些话来,内心还是有些拒绝的。
下午时候老婆才刚被自己欺负了一通,要不是因为晚间有天叔他们要来,老婆这会儿肯定在气头上。
是以他并没有打算听天叔的话,而是准备带着老婆去洗个澡,抱着老婆好好睡上一觉。
令他没想到的是,甚至不用他按照天叔说的那样,让老婆喊自己一声‘老公’。
他就已经在老婆口中听到了这声称呼。
喉间发紧,裴渡刚一偏过头看向身边人,视线就瞥见了他藏在衬衫衣领下那抹,午后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不深。
但因为他的肤色过于白皙,因而哪怕这会儿是在昏黄灯光下,依旧刺入了裴渡的眼底。
“天叔说......”
“嗯?说了什么?”
失忆后的裴渡不能说傻的彻底。
有的时候他只是看上去有些憨,有些呆,但为人处世依旧沉稳。
唯一好玩儿的地方,大概就是失忆后的他,在信任的人面前不设防。
方才天叔拉着他去角落谈话,爷俩聊完后,他一转身,褚兰亭就从他脸上表情读出了两人大概聊了些什么。
许是两人之间有了实质性的关系,有了那张结婚证做‘靠山’,褚兰亭竟然对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眼下看到他红了耳朵,褚兰亭继续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阿渡,怎么不说话?”
不想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之际,原本坐在餐椅上的他,身子忽然一轻。
突然被抱起的失重感让褚兰亭下意识抬手抱紧了对方的脖颈。
耳边传来脚步声,他刚一扭头看向身后,就听到耳边传来带着沉重呼吸的说话声。
“很快老婆就会知道了,本来想让老婆早点休息,可是我好像忍不了。”
“惩罚的事明天再说好不好,老婆,再叫我一声。”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耳垂上。
褚兰亭只是听着他不正常的语调以及呼吸声,就知道他想干嘛。
明明晚上大家都没喝酒,此刻的他却好像处在喝了酒的状态中。
不想清醒,只想与眼前人共沉沦。
收紧抱着裴渡脖颈的双臂,褚兰亭将下巴搭在了手臂上,在他耳边轻笑着开口。
“可是我不想叫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开口吗?”
这样的反问无异于是在挑逗。
让裴渡本就被逗弄的发昏的脑袋,愈发混沌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一脚踹开房门的他,哑声道:“有的,我有很多很多办法让老婆开口。”
褚兰亭听言乖乖躺在床上,伸展开四肢的他眉眼间的笑意晃眼:“那就......请便?”
-
褚兰亭后悔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旁人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怎么偏偏到了他这儿,情况好像就变了。
被重新拆开又扩大过后的新床果然不会再嘎吱作响。
褚兰亭身体力行地感受了好几番,直到最后实在累的不行了,将将昏睡过去后也依旧睡得不踏实。
梦里他又遇到了那只八爪鱼。
只不过八爪鱼没再像从前那般,把触须探入他的口中,只是将他紧紧缠绕住,让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待他努力从喘不上气的噩梦中挣扎着睁开双眸,看到眼前裴渡双手双脚都缠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后。
他的额角青筋凸起,抬脚就想把身边人踹下去。
结果就是他的腰被折腾的动弹不得,只能认下自己变成抱枕的命,由着裴渡紧紧抱着自己不放。
好不容易等裴渡醒来,褚兰亭深吸一口气,哑声开口道:“把你的手和脚,从我身上挪开。”
裴渡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搂着老婆睡了一整夜。
慌忙把四肢撤开,抬眸时候看到老婆眉眼间的沉郁,他赶忙伸手在他的腰间揉捏。
“对不起老婆,我喜欢抱着老婆睡。”
这种温软的,能听着一个人心跳声入眠的感觉,让裴渡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觉。
可是老婆好像并不喜欢。
腰上酸痛的肌肉得到了很好的放松,褚兰亭喉间溢出一抹低声喟叹,就见他艰难地翻了个身。
“再往上面和下面按按,太累了,感觉好像在梦里被一百个人围殴了一顿,你都不累吗?”
问出了内心最想问的问题,褚兰亭将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遍,在看到他精神抖擞的模样时,褚兰亭内心暗道不公平。
为什么累的是自己,裴渡反而看上去精神饱满。
裴渡听言摇了摇头:“不会累。”
说完后,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羞涩表情:“老婆......很舒服。”
褚兰亭:......
早上的班又不能去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昨晚突然失去理智,勾着裴渡过了个洞房花烛夜。
抬手在胀痛的额头上轻抚,他抿了抿唇角,叫停了刚下床换了衣服,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的裴渡的脚步。
“你去工厂给我请半天的假,下午我再回去。”
“顺便把昨晚封主管他们送来的东西帮我拿过来。”
如果没有昨晚自己鬼迷心窍勾搭裴渡的事,他其实更想拆开严阙送来的神秘礼物。
现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当褚兰亭咬牙从床上坐起,看到裴渡提着那件被包裹的严实的东西进屋,他当即伸出手去接。
礼物被包装的很好,光是礼盒就能看出价格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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