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无需担心，住宿的公寓饮食，都是公司包，机会只有一次，不可错过啊！”
经理循循善诱，招揽着项目的人才。
姜序颔首，“嗯，我去，最后一个名额给我吧。”
“有眼光，这个链接你填一下，输入你的职工ID和私人公司信息密码，就能报名成功。”
姜序看着手机弹出的一个链接，“好。”
姜序一眼就能识别这是正常的链接。
病毒链接和正常的链接序列号有所不同，更何况是公司的链接。
公司的链接排序和序列号在入职的那一天，都已经发给了他们，避免被其他公司混淆。
姜序填写了链接，点击下面的报名按钮。
界面转动。
-报名成功
姜序松了一口气，海城的项目很重要，新人不敢接手，但需要三个新来的，所以也只剩下新人有名额，其他名额在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哄抢一空。
在这个科技公司，手速也是表现能力的一种。
姜序将手机放在床头，枕着柔软的枕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海城离这里有一千公里，包吃包住，对于现在经济紧张的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姜屿白也有了自我意识，他不在姜屿白的身边，姜屿白应该不会疯的那样偏执了吧。
都怪他对序序的程序多加了一些重生之前姜屿白的程序，他想要加快序序拥有自我意识的速度，却忘记了，欲速则不达。
姜屿白都是慢慢来，才有的属于自我的意识。
他急了。
就急了这么一步，满盘皆输。
姜序一大早上起来就收拾了行李，藏在门后。
他和姜屿白一起去上班，他一直在看时间。
下午五点公司会准备好人去接他们。
他得想一个办法将姜屿白支开。
姜序思忖着。
“哥哥，我要去上厕所。”姜屿白倏地道。
姜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瓶子，眸光闪过一抹明亮，拿起瓶子。
姜屿白亦步亦趋在他的身后跟着他。
姜序脚步停顿了一下，让姜屿白追上他的脚步，他将瓶子塞入姜屿白的手中。
“以后你就偷偷带着这个，这个水流的声音可以迷惑人的听觉，我就不用陪着你了。”姜序拍了拍姜屿白的肩膀，“自个去吧。”
差一点忘记了，姜屿白伪装成人，不被人发现，不能总是让他模糊声音，可以用瓶子将水导入，模拟水流声。
这样就不会暴露姜屿白机器人的身份。
他离开后，姜屿白在这里也能好好上班，慢慢有自我意识。
还有二十六天，姜屿白就有自我意识了，可真快啊。
姜序感慨了一声。
下班的时候，姜序拉住了姜屿白的手，“我想要吃南郊环路的莲花酥，你帮我买一份回来，再带上隔壁那一家的纯手工桂花甜酒。”
这两家在市五环的郊区，但生意火爆，排队都要半个小时。
姜屿白一去一回，至少一个小时。
足够他离开了。
姜屿白颔首，“哥哥，那你先回家，在家等着我。”
在家等着我。
姜序的心脏被这一句话所牵引，酸涩涌上心头，他望着眼前的姜屿白，没有回答，反而是提醒道：“路上小心。”
“嗯。”姜屿白又道：“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姜序看着眼神清澈泛着愚蠢的姜屿白，“姜屿白，不是什么话语都需要回答的。”
“不明白。”姜屿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姜序一顿，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等着你。”
“在家等着。”姜屿白补充了一句。
姜序一怔，“好，在家等着。”
没有意识的姜屿白，总是会等着他的回应，不回应是不行。
姜序只能回应。
目送姜屿白离开，姜序立刻回家，拉上行李就在走，上了公司的商务车。
他摇下车窗，望着不断倒退的树木楼房人群。
猛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
——姜屿白！！！？
姜序的心脏咯噔一下坠入深渊。
他回头望着人群之中，人群之中，姜屿白不在。
姜序松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没有自我意识的姜屿白不会违背自己的安排，现在的姜屿白还在排队替他买吃的。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姜序心中想着，双手覆上了跳动不止的胸腔，安抚着心脏归于平静。
人群之中，姜屿白握住点心和甜酒，望着商务车驶出小区，眼中的冰蓝色暗芒靡诡。
第31章 哥哥，你瘦了
姜序乘坐飞机离开了熟悉的城市，姜屿白应该回到了家里面，看到了他留下的纸条吧。
他本来是想要珍惜没有意识的姜屿白，陪伴姜屿白度过这一段没有意识的时间，但他想了又想。
还是算了。
若是姜屿白长正了，那么他们还有更多的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但留下陪着姜屿白，要是姜屿白长歪了。
以姜屿白那阴湿的性子，他肯定是玩不过姜屿白。
什么时候居住进小黑屋的，他恐怕都不知道。
姜序下了车，到了公司安排的居住地方，吃了一点东西就休息。
姜序正准备睡觉，手机视频响起。
他一看，竟然是姜屿白。
在飞机上的时候，接不了视频。
姜序有一点心虚，但一想到姜屿白还没有自我意识，他就挺直了脊背。
他心虚什么？
没有什么需要心虚的。
姜序接通视频，姜屿白那一张俊美到心坎上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
“哥哥，我帮你买了莲花酥和桂花甜酒。”姜屿白小心翼翼地将莲花酥和桂花甜酒从大衣里面拿出来，望着他，“还是热的。”
姜序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松垮了下去，他想过姜屿白回来没有看到他的场面，但都没有想过是这一种，没有责怪，只有护着他喜欢的食物的固执和单纯。
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依旧傻乎乎的，蠢蠢的。
来回切割着他的心脏。
姜序涩然地道：“你没有看到我留给你的便利贴吗？”
“便利贴在哪？”姜屿白问。
“在开灯的按钮旁边。”
姜屿白走到客厅开灯的地方，看着上面贴着的便利贴。
“哥哥，你去海城是那一个项目吗？”姜屿白开口道。
“嗯。”姜序道：“我想了想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要来这边锻炼一下，本来想要帮你也报名的，但只有一个名额了。”
姜序忽悠道。
姜屿白没有说话，而是望着他，手中的莲花酥没了放处，空气沉默而逼仄。
“你这几日就一个人在那边，我三个月后回来。”姜序叮嘱道：“你一个人上班，记得我教你的上厕所悄悄拿个水瓶去。”
“哥哥，你去这么久啊。”姜屿白叹息而遗憾，望着姜序，眼底的清澈像是一面镜子，将他内心的歉意、不安和恐惧映射。
“嗯，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嗯。”
没有自我意识的姜屿白很好说话，姜序就这样水灵灵地将他忽悠过去。
挂了视频，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睡觉。
恍然惊觉，姜屿白竟然陪伴了他那么久那么久。
有的时候他会怨怼姜屿白，为什么要有自我意识！
如果姜屿白没有自我意识，就不会对他有那样偏激的态度，姜屿白就能陪伴他老去。
姜序辗转难眠。
远离姜屿白的第一天，他感觉有什么变化了，但又没有。
中午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姜屿白，询问姜屿白在那一边情况如何。
“哥哥，我很好，但哥哥眼底有青黑，昨晚害怕到睡不着吗？”
姜序对上姜屿白视线的那一刻心脏一顿，视频内的姜屿白视线仿佛有着极强的穿透性，看穿了他的一切，令人心慌。
“哥哥，海城的工作环境安保很好，窗户不会有人，你不用害怕。”姜屿白娓娓补充道。
姜序提起的心脏落到了肚子里。
原来姜屿白担心他害怕的是这个。
“我知道。”姜序想起来什么，“你今早上厕所的时候，用了我的办法吗？”
“用了。”
“那就好。”
先前三天都和姜屿白视频沟通了解情况，避免被人发现姜屿白的异样。
确认姜屿白没了他在身边也能好好融入人类的社会，他放松了不少，心底隐隐的有些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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