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白从Fallmo的办公室偶尔出来，出现在他的眼前，注意到他的视线，就往他这里一看，他冲着姜屿白一笑，才不闪躲。
姜屿白亦是。
四目相对浓浓的奸情。
这里有他和姜屿白的很多回忆。
姜序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事情，他也记得这样清楚，心中发酵着什么，酸酸涩涩的。
实验室只有他们三人，Fallmo看着他，“序，你在想白的事情吗？”
Fallmo关切地问。
姜序愣怔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感觉恍如隔世。”
“我也没有想到白会是一个机器人，你是被他迷惑了吧。”
“没有。”姜序斩钉截铁地道。
Fallmo眸光微顿，“那现在呢，你还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仿生机器人？”
“嗯。”姜序含糊地道。
反正在Fallmo的面前，他就是这样。
姜序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做，能够让他心里面舒坦安心一点。
“他犯了错，其实都是我没有管教好，没有监控好。”姜序情难自禁地道。
“也不是你的错，机器人和人类本来就有差异，现在他被773科技研究所下了通缉令，就已经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也不是制作他的人，你只不过是一个买家，不必承担其责任。”Fallmo开口道。
“嗯。”
“序，你现在不是带薪休假，可以来我这里兼职，我已经和研究所的人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Fallmo友情地道。
研究所和Fallmo公司有合作。
兼职是允许的。
姜序摇头，“我现在没有心情工作，神情恍惚，生怕被姜屿白牵连了。”
姜序想着昨晚上他才叫姜屿白装货，现在他也装上了。
第92章 精神攻击
装货感觉还挺不错的，怪不得姜屿白喜欢装。
姜序苍白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姜屿白这个机器人，我以为自己能够监护好他，可惜……”
姜序再一次伤感。
“你对他很失望？”Fallmo问。
“我对自己很失望，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有伤人的心思，将其遏制在摇篮。”姜序哀恸悲戚地缓缓道，一副痛心疾首，自责不已的样子。
姜序总觉得Fallmo在确定着他对姜屿白的态度怎么样？
这个似乎很关键，但关键在哪，他还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相信他自己。
“你对他情根深种，在姜屿白没有落网之前，你恐怕都不能回到研究所工作。”Fallmo锋利地道：“研究所恐怕会担心你和姜屿白里应外合，或者是被这个机器人所影响。”
“带薪休假，我没什么的，等到带薪休假到了一定的时间，研究所将我辞退，我也是赚的。”姜序苦中作乐地道。
“白在这里工作的一段时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Fallmo道：“他在学术上的研究，对科技的敏锐度，不是一般人能够睥睨，我和他一起工作，少操心了不少。”
Fallmo遗憾地叹息了一声，“现在他伤害了研究所的人，等待着他的将是被研究。”
姜序心脏一滞。
若是姜屿白不能找到证据，在研究所联合警务部门的追踪之下，一旦被找到，那么等待着姜屿白就是被研究。
姜序脑海闪过姜屿白被拆卸成人彘，全身插着线管，虚弱而破碎。
他的呼吸发紧，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心安。
“也要听听姜屿白是怎么说的，万一事情不是那样呢？”姜序笑着道。
牧许开口道：“人证物证都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姜序。”
“人证是你？”姜序问。
“安全中心的三位安全成员和我都是。”牧许道：“物证是监控。”
监控的画面只能看到姜屿白抵抗了谭雨泽给他编写的程序代码，但没有想到仪器会产生了巨大的电流，发生爆炸事件。
现在仪器被毁，几乎烧成了渣渣，根本无法知晓仪器爆炸的根本原因。
谭雨泽给姜屿白编写的代码又是什么？
认谭雨泽为主人吗？
姜序思及此，脸色难看。
姜屿白的主人只有他一个。
“我想要等姜屿白的一个回答……”姜序颓靡，悲切地盯着手表道。
“看来你对他真的很上心，可惜他只是利用你。”Fallmo感慨道，“当初我还以为他追你，你逃避他，是在闹别扭，或者是磨合期。”
Fallmo顿了顿，“其实那个时候，你很排斥他机器人的身份吧，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的过于靠近的亲昵，有着下意识的抵触和不喜。”
“姜序，你是人类，机器人始终和我们不是同类，不要被其迷惑，而失去了自己的前途，你应该明白你的前途比一个机器人重要太多。”
Fallmo字字句句都在为他好。
姜序望着Fallmo真诚的眼神，一时间没有说话，反驳Fallmo。
“我好好思考思考，道理我都懂，但做起来很难。”
Fallmo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但你会老去，而机器人不会，机器人的感情太空缈，太遥远，现在他离开，或许对你也好。”
正常人都会认为机器人和人类在一起是不正常。
姜序原先也这样认为。
“我不认你给我既定的命——！”
“何以为人，何以不为人？”
“如果忘记你是你所谓的正常，那么我宁愿自毁也不想要忘记你……”
“宝宝，你确定要救我……”
“救了我……”
“我就不会放过你。”
脑海之中响起姜屿白的泣血而偏执的字字句句，姜序心脏猛遭一记重拳。
“其实若是喜欢，也没有什么的，有些不婚族还打算和小猫小狗共度一辈子呢。”姜序轻笑了一声。
和姜屿白这个机器人共度一生，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Fallmo和牧许不约而同地望着他，犹如在看一个异类。
姜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姜序你可能遭到了精神攻击。”Fallmo面色严肃，“有部分数据说明，机器人能够调控大脑的核磁波动，造成一定的精神影响，你被他影响得很严重。”
精神攻击？？？
电流攻击还差不多吧……
姜序额角轻轻抽搐了两下。
牧许颔首，“姜序，去安全中心看看吧，那里有部分和你一样遭到精神攻击的人，他们会好的，你也会好的。”
安全中心……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受到精神攻击。
姜序沉吟了须臾，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吧，我现在精神状态的确是不太好。”
牧许看向Fallmo，“我先带他去看看，下一次再来帮你。”
Fallmo目送他们离去。
姜序跟着牧许再一次踏入了安全中心，这里很快就被恢复了原样。
在检测室的另外一边，就是治疗人的安全性。
这里部分从事机械试验的科技人才，会在研究过程之中被一些磁场所影响，也就是所谓的精神攻击，造成部分偏执的影响，或者是反应迟缓等等。
姜序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牧许坐在他的身边。
牧许向医生介绍了他的情况，很委婉，但简单来说就是他脑子不正常，天天想着和机器人恋爱。
姜序无语而无奈地抿了抿唇瓣，这一次他体会到了姜屿白被他叫恋爱脑的一点感受了。
他不是真的恋爱脑，但现在暂时不得不是。
姜序握紧了拳头望着两人交谈，他时不时地开口道：“我不是恋爱脑，我的机器人是恋爱脑。”
姜序将一切推给姜屿白，说着事实，也在加固着别人对他恋爱脑的看法。
医生和牧许望了他一眼，医生摸了摸下巴，道：“看来小伙子是真的很喜欢他那个机器人了。”
姜序：“……”
装货也不容易。
姜序倾听着两人商量着他的病情。
“他的情况比之前的人都好，就是一时间对那个机器人有着依赖。”医生道：“好处理好处理。”
医生转眸问他，“你和你的机器人分开了多久时间？”
第93章 三天
“三天。”
“还记得很清楚，看来是很想念了。”
“……”姜序：“三天要是记不清楚，就是记性问题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谨慎严谨精细是关键，错一个代码都会导致程序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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