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哦。"唐十一把手缩回去了,窸窸窣窣躺回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听话的小动物。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了:"你刚才,没推开我。"
“你喜欢这个吗?”
晏辞浑身的血往脸上涌:"我推了!"
"推了一下就按住了。"唐十一说,"我动都动不了。"
"……别说话!"
过了一会儿,唐十一说:“我喉咙好痛哦。”
第87章 :敢犯贱你就死定了(5)
晏辞本想骂他“活该”,但话到嘴边变成沉默,他发现自己在意了。
唐十一却委委屈屈道:“……肿了。”
黑暗里晏辞听见他轻轻"啊"了一声,带着点犯错的懊恼,忘了没点灯。
看不见唐十一张开的口腔。
晏辞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就抓住,含进了一个温热潮湿的地方。
"……你干什——"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唐十一握着他的手往前送,指腹先是碰到了牙齿,磕磕绊绊地擦过去,然后抵上了一片柔软的黏膜。
晏辞的指尖被按在那片肿胀的口腔,触感又滑又热,咽喉深处微微震颤着,冒着热气。
鬼使神差地,晏辞不但不恶心,反而把手指往回收了一点,指腹从咽喉退到舌面上,唐十一的舌头软趴趴地贴着他。
"……肿得很厉害吗?"
没等唐十一回答。
声音暗哑烧得的厉害,晏辞自己就被吓了一跳,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在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
理智突然重回大脑。
刚刚差点就被蛊惑了。
唐十一小声地"嘶"了一下,被刚才晏辞突然的动作扯疼了。
晏辞攥着那只沾了唾沫的手,喉咙发紧,半天才找回声音:"……谁让你他妈非要吃。"
"你说你睡不着。"
骚货。
"我睡不着你就——"晏辞一口气噎在胸口,"你这叫解决问题吗!"
"嗯。"唐十一认认真真应了一声。
唐十一还解释了一遍:"电视上那些人,躺在一起,衣服脱掉,就睡着了。"
晏辞:"…………"
"大伯说这就是睡觉。"
晏辞不敢睁开眼,额头青筋跳了又跳。
他觉得自己太阳穴在跳,血管突突的,整个人被一股又气又想笑又他妈不知道该往哪使的劲儿堵着。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咬着后槽牙问:"你大伯是谁?"
"隔壁船上的。"唐十一说,"他有一条旧电视,放碟片的那种。他老叫我去看,说学了以后就能讨到老婆。"
晏辞:"…………你看了多少?"
唐十一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在想。
然后他说:"不记得了。看了好几回。每次看完就回来睡觉。"
"……看完了就自己睡?"
"嗯。"唐十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睡不着就自己弄,弄完就睡着了。"
晏辞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这踏马的,根本就是一个小傻子嘛。
他知道脱衣服能让人睡着,知道用嘴能让人舒服,但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
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跟谁做"和"为什么做"之间还有区别。
而他,应该生气,却实实在在占了对方的便宜,根本就没办法对一个文盲小傻子发火。
晏辞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教育他。
骂他、凶他。
至少说一句"你他妈被骗了那是色情片不是什么睡觉教学"。
但嘴张开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干巴巴的:"你大伯骗你的。"
唐十一沉默了一下:"骗我什么?"
"那不是睡觉。"
"那是什么?"
晏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黑暗里唐十一的脸朝着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大约正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等一个答案。
晏辞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如果说"那是做爱",唐十一大概会歪着头说"那我们也做了,这算喜欢你了吗"。
然后他就彻底说不清了。
"……别问了。"晏辞翻身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顶,闷在里面,"睡觉。"
唐十一没再追问,但晏辞感觉到旁边的草席动了动,那只小手又摸过来了。
"你手凉。"唐十一说。
"关你屁事。"
第88章 :敢犯贱你就死定了(6)
晏辞早上睡过头了,被船笛声吵醒的。
开船的鸣笛又长又闷,从海面上远远地荡过来,刺破铁皮屋顶嗡嗡的震颤钻进耳朵里。
晏辞猛地睁开眼,天光从铁皮缝隙里漏进来。
他急忙翻身就往起撑,断腿撞在床沿上,剧痛像刀一样剜进骨头里,顾不上疼,掀开被子就往门口扑。
草席上旁边那个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难得唐十一不在。
晏辞的心猛地提起来。
他拖着断腿往门口挪,每动一下就疼得他冒冷汗,木板夹着的绷带在裤管里蹭得沙沙响。
铁皮门虚掩着,外面传来渔船马达发动的声音,"突突突"地响成一片。
他推开门,半跪着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码头方向正有一艘铁皮船在解缆绳,船尾冒着一股黑烟。
有人要出岛。
晏辞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救——"
第一个字刚出口,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连人带腰往后一勒,猛地拖回了铁皮棚屋里。
晏辞的后背砸在草席上,断腿被压了一下,他痛得眼前发黑。
唐十一蹲在他旁边,草帽戴在头上,帽檐的阴影遮住半张脸,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垂下来看他。
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截麻绳,已经在晏辞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你他妈——"晏辞猛地蹬腿,断腿的剧痛让他声音劈了调,"船!船要走了!"
唐十一不说话,一截麻绳绕过晏辞的胸口,把他固定在床板上。
动作快而利落,系结的手法熟练得像是绑鱼。
晏辞疯狂挣扎,但唐十一按着他的肩膀,那只手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力气却大得离谱。
"放开我!"晏辞嘶声吼,"你要囚禁我是不是!你个疯子!"
唐十一系完最后一截绳结,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船走了。"唐十一说,如实道,"你睡过头了。"
晏辞愣了一秒,然后一口血涌到嗓子眼——
他睡过头了。
他他妈居然睡过头了。
那个神经病在他旁边躺了一整夜,手搭在他胳膊上,他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你故意的——"晏辞开始挣扎,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磨出一圈红痕,"你故意让我睡着的!"
唐十一没否认,他蹲下来,凑近晏辞的脸,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近在咫尺。
晏辞猛地别开脸,唐十一的嘴唇扫过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垂上,认真道:"你不是说睡不着,我在帮你啊。”
"那你也不能——"
"让你睡着你还不高兴。"唐十一歪了歪头,疑惑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生气:"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晏辞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然后唐十一就真的把他绑在床上了。
一根麻绳从横梁上垂下来,绕过晏辞的腰和伤腿,把他固定在草席上。
他奋力挣扎,绳子纹丝不动,小渔夫打的结结实得他解都解不开。
唐十一起身走到灶台边,往锅里添了水,开始煮粥。
“虾仁是我今天早上刚剥好的。”
"滚。"晏辞别开脸。
唐十一把勺子收回去,自己喝了。然后又舀了一勺,吹凉,再递过来。
"我不吃你的东西!"
唐十一又自己喝了。
晏辞不记得自己骂了多久,骂到嗓子哑了、嘴里发苦,肚子饿得咕咕叫。
那碗虾仁粥的香气飘在铁皮屋里散不掉,一点点往他鼻子里钻。
晏辞盯着他的后脑勺,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一阵一阵抽着疼。
脑子里开始想起昨晚吃过的一小块煎鱼,就那么点东西,都不够喂一只猫的。
好吧。
大丈夫久居人下,岂能郁郁寡欢
等那个神经病再问他一遍,他就勉为其难地吃一口。
结果对方吃完了,就直接出去了,一去就是一天,天晚了才回来,一身鱼腥味。
晏辞气疯了,他憋了一整天,都快尿床上了。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也差不多,唐十一喂他水,他别开脸。
唐十一给他擦汗,他咬紧牙关。
唐十一解开他的裤子给他换绷带的时候,晏辞用还能动的左脚狠狠踹了他肩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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