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那个世界，信息素是不是真的能影响人的判断力？你是Alpha，那你有没有过被动进入易感期然后对某个Omega失控的时候？”
陆云起顿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理论上会，但也看等级，等级低的一般影响不了等级高的。”
袁齐又问，“那Beta呢？程野在你们那边是不是完全没有信息素感知能力？”
陆云起偏头看了程野一眼，“他比较特殊。”
袁齐皱眉，像对“特殊”这两个字很敏感，“特殊？怎么个特殊法？是生理层面的，还是——”
程野赶紧打断他，“袁哥，先吃饭先吃饭，菜都凉了。”
“火锅怎么凉？”
“......”
程野抹了把脸，忽然瞧见了何光，赶紧招手，“何光快来，迟到了啊，自罚三杯。”
何光笑着入座，只喝了一杯意思意思。
袁齐这才收住，但明显只是暂时按捺，眼睛时不时就在陆云起身上扫射，像在看一具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文物。
这不，刚吃两筷子，他又开始问那些听不懂的中文了。
何光觉得诡异极了，“来来来，别说那些了，难得人齐，走一个。”
又喝了几杯，气氛开始软了下来。
程野单独起身，给袁齐倒满，脸上的调笑也收了起来，郑重其事道，“袁哥，那天我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的帮助，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
说完就利落干了，陆云起见状也跟着起身，向来高傲的陆家少爷，诚心诚意地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表达谢意，“袁博士，你是我和程野的恩人，以后有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袁齐也不扭捏，一一干了，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与其说我帮助了你们，不如说我们是相互成就。”
“对了，袁哥，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接到了科研院的邀请函，明天就出发北京。”
“我靠，真的假的！”程野差点跳起来，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你别被人骗了。”
“我有数，骗不了。”袁齐看向他，感慨万千，“还好你今天穿回来了，要是再晚两天，我们就见不上面了，我这心都不会安稳。”
陆云起忽然说：“一切都是命运。”
“对，都是命运。”袁齐也是个感性之人，当即敬了两人一杯，“你们相遇是命运，相爱也是命运。希望你们能够彼此珍惜。”
程野微微哽咽，“谢谢。”
陆云起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覆盖住他的手掌。
两枚戒指闪闪发光。
“啧，你们有完没完。”
何光实在看不下去，有种全世界都瞒着他一个秘密，偏偏人家还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是他自己不信，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神经病，三个神经病。”
袁齐推了推眼镜，正色起来，“何光，这是科学。”
何光翻了个白眼，“行，科学，三个科学家，我们能先吃饭吗？”
“他脑子轴，袁哥你别介意。”程野打着圆场。
袁齐摇摇头，倒不生气，“他那个性子我早知道了，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给我带东西来。”
何光“切”了一声，“不管你们是真穿越还是脑子有毛病，总之人齐了，袁哥也找到工作了，店也重新开了，是好事。”
程野跟他碰了杯，“对，好事。”
陆云起也举了杯，第一次对他露出好脸色，“谢谢你这几个月帮程野看店。”
这种老板娘的语气让何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果然还是受不了两个男人卿卿我我。
“得得得，喝就行了，话那么多。”一挥手，扯嗓子，“老板，再来两份牛肉和毛肚。”
他想，也许真有那么一个世界，也许程野真的一脚踩过去，又把人找了回来。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搞不懂那些曲率和波频。
但今晚有酒，有肉，有这几个“神经病”在，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散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天气还没回暖，街上的行人不多。
何光打车去了市里，说是接女朋友去了。
袁齐往反方向走，临走时拥抱了一下程野，并拒绝了明天的相送。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走走停停，南来北往，总会再见。
“他好酷啊。”
陆云起脱掉大衣，给他披上，“嗯，我们回去吧。”
程野的脸颊喝得通红，咧嘴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傻，“哪有媳妇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老公穿的。”
他絮絮叨叨着，又开始脱衣服，“夜里风大，你瞧你脸白的，非得爱漂亮，这大衣都不保暖。”
“程野，我也是男人。”
陆云起拦住他的动作，把人往跟前一带，又给衣襟拢紧，“我爱你，照顾你也是我的责任。”
程野就笑，捧着他的脸开始亲。
“媳妇你真好。”
陆云起瞥了眼路过的人，语气不咸不淡，“不是说在外面要保持距离吗？”
来的时候他想牵程野的手，程野没让，说这里不是那边，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他不懂。
不管是哪个世界，他们只是相爱，没有干涉到任何人。
程野哪里知道他还在生气，喝了酒的脑子十分不好使，只知道媳妇心疼他，又用漂亮且专注的眼睛冷冷清清地看他。
特别好看，特别想亲。
“保持什么距离？你是我媳妇，我想亲就亲。”
说着就凑上去，啃人家嘴巴。
陆云起听见不远处几道抽气且压抑不住略带兴奋的声音，没管，扶住程野的腰简单回应了两下，随后扣住程野的后脑袋按在自己的肩颈里。
“醉鬼，回去再说。”
第139章 老婆嘛，宠着就是
店里几个月没开张，虽然何光有经常过来检查，但始终还是要大扫除一遍。
程野刚打开门透气，门口就有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大嗓门，“我就说听见动静了！程老板回来了！”
程野抬头，是隔壁的朱老板。
朱老板手里拎着一袋砂糖橘，人还没进门，笑先到了，“好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我昨天还跟小何聊你，他说你追老婆去了，哎哟喂，是哪家的姑娘啊，追到手没有？”
程野瞥了眼陆云起，就笑，“追到了，改天请你们吃喜糖。”
“好啊好啊。”
朱老板看见陆云起，眼睛更亮了，“小陆也回来了？你俩这是......一起回来的？”
陆云起朝人淡淡点头，“朱老板。”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即便交情浅薄，但久别重逢都会发自内心感到欢喜。
他把橘子往收银台上一放，“回来就好，这橘子请你们吃，刚进的，甜。”
程野说，“那怎么好意思。”
朱老板摆手，“跟我还客气，中午去我家吃？你嫂子炖了排骨。”
“改天吧，今天得把这店收拾出来。”
朱老板也不强求，走时还回头补了句，“明早给我留两瓶生抽，家里没了。”
程野说行。
送走朱老板没过一会儿，刘大妈也来了，胳膊上挎个菜篮子，在门口张望了好几下，“哎哟，真是程野啊，我还当是哪个新老板来接手呢。”
程野从梯子上跳下来，“刘大妈，进来坐。”
“不坐，我准备去买菜呢，看见你店开门了，我还纳闷呢。”
程野笑笑，又抓了一把砂糖橘塞过去，“吃点水果。”
“哎哟，谢谢啦。”
刘大妈的笑容更大了，“小程啊，你这一走，我还真不习惯，就说我家那个电饭锅吧，又不好使了。”
“没事，改天你带过来，我给你瞧瞧。”
“还是你靠谱。你说你不在，我锅坏了还得拿出去修，那些黑心的，随便糊弄几下都要收我十块八块的。都赶上我一天的菜钱了。”
程野知道她爱占点小便宜，跟着附和，“是是是，不过人家是有真本事的，我也就是技术不到位，不然我也去修电器了。”
“我看行，你到时候再开一个店，我绝对来捧你生意。”刘大妈越看他越喜欢，又干起了老本行，“小程啊，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我手上有——”
程野一听又是催婚，赶紧开口打断，“哎哟，刘大妈啊，我找到了，准备选个日子就结婚了。”
刘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花，“我就说你是回乡下相亲去了，要不然怎么一走就是几个月，怎么样，那姑娘好吧，有没有照片看看......”
最终程野搭了两包牛奶糖，才把人给打发走。
他回头，瞧见陆云起正悠哉悠哉吃橘子，没好气道，“就知道看热闹，也不过来宣誓一下主权。”
陆云起看都没看他，语气不咸不淡，“看你们聊得高兴，没舍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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