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看着那双白皙的手，哭笑不得，“这个不是常识吗？你做之前没想过？”
陆云起就瞪他，“我以前又没玩过泥巴！”
程野怕把他惹毛了，开始哄，“行，不做了。泥巴坏，老婆好。”
陆云起就抬起下巴，神气地笑。
再后来是蒸馒头，他看见人家蒸的馒头又大又白又漂亮，非要叫程野买蒸锅。
程野老老实实给他整回来，以为他能多坚持几天，结果陆云起蒸出来的馒头又瘪又小，皱皱巴巴的，一点不漂亮。
他没说什么，还非常吃面子的吃了两个，结果当事人反倒破防了，非说程野买的锅不好，影响他发挥。第二天就去买了个烤箱回来，信誓旦旦说以后早餐他都包了。
程野：“......虽然但是，这个怎么蒸馒头？”
“馒头不好吃，这个可以烤面包蛋挞什么的，冷冻披萨也可以。”
行吧。
他们家又要多一个糕点师了。
陆师傅头一天做蛋挞，糊了。
第二天做曲奇，硬得像砖头。
第三天做小面包，结果发酵不起来。
随着一次次的失败，陆师傅的脸也越来越黑。
程野不敢说话，只闷头吃。
第二天程野的闲鱼账号上，就挂了一个九成新的烤箱。
陆云起似乎被打击到了，把踏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老老实实过日子，白天看店，晚上“折腾”程野。
程野又过回甜如蜜的好日子。
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结果陆云起又迷上了摄影。
程野习惯了，鼓励的话脱口而出。
陆云起高兴了，直接买了个挺贵的相机，天天背着，说要给程野拍好看的日常。
程野本来还挺高兴，谁不喜欢媳妇天天拍自己啊。
结果拍出来的全是些他蹲着搬货、张着嘴打哈欠，打游戏红温、以及嘴里叼着半根烤肠的照片。
“......你就不能给我拍点帅的？”
陆云起说：“你本来就长这样。”
“纯属污蔑，！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行。”
陆云起听到技术不行，当场应激，把相机取下来，“你来你来。”
“来就来。”
拍照嘛，快门一按，不就行了。
这有什么难的？
程野随意给他拍了几张，自个还挺满意。
他老婆真帅真好看。
这腰，这腿，这脸，啧啧。
“怎么样，不错吧。”
陆云起看完后沉默了一会，把自己关楼上卧室不出来，当天的晚饭都没吃。
于是程野的闲鱼账号上又多了一个九成新的闲置品。
这些心血来潮的想法，程野从来不阻止，他知道陆云起不是在瞎折腾，他是在把自己从前不能做、不敢做、或者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一件一件捡起来。
试一试，不行再放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
—
“程野，你听见没有，我说我想学踩缝纫机。”陆云起见他走神，不满的重复。
“你？踩缝纫机？”
陆云起重重点头，“嗯。”
程野扭头，故意道，“得了吧，你连电饭煲都按不明白。”
前两天程野被事情拖住了脚，让陆云起煮个米饭，还特意叫他掺水，结果水是掺了，电没按。
陆云起还颇为理直气壮，我哪知道这个锅这么不智能。
几十块的锅，要多智能？
陆云起又将他的脸掰回来，“我想学。”
程野把手机收了，“你来真的？”
“嗯。”
程野瞧了他几眼，“行，那你去抢金店吧。”
陆云起皱眉，“我说我要学缝纫机，抢什么金店？！”
“我知道啊，但这是一套的，你要踩缝纫机，就必须先抢金店，然后被帽子叔叔抓进去，就有老师教你了，听说出来还包工作。”
程野语重心长地拍他肩膀，“在里面好好学，放心，我肯定经常去看你。”
陆云起这才意识到被耍了，将程野压在椅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跟你说真的，这次我一定不会半途而废。”
程野就点点脸颊。
陆云起意会，一口亲上去，还附带一个热吻。
程野爽了，“学，给我使劲学！”
陆云起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说要进厂去。
程野顿时垮脸，“进厂？”
“嗯，我看那个制衣厂有招工，与其在网上看教程，不如进去学，还有工资拿。”
程野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吧，我给你买台缝纫机回来，你自个在家折腾折腾算了。”
陆云起觉得程野这是瞧不起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最后还是被程野哄好了。
程野老妈子似的给他收拾衣服以及日用品，陆云起指着那件浅色卫衣，说要这个，程野拒绝，“车间的灰尘很大，你穿这个一会就脏了。”
“这个好看。”
程野没办法，又给人放到行李箱里，然后抬头，“要不你先去试一天？别带东西了，我晚上来接你。”
陆云起也不想离开家，去住宿舍，但来回两百多公里，他不想天天跑，也怕程野辛苦。
“我周末就回来，说不定几天时间就学会了，下周就不用再去了。”
程野没辙，又去给人收洗漱用品。
当天晚上，程野以好几天看不到人为由，在床上对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结果陆云起非但没生气，还仿佛解锁了新的爱好。
程野顺势提议，“要不下周再去入职？”
陆云起面对诱惑，艰难说不，一脚油门开走了。
程野唉声叹气了一下午，有种养孩子的感觉，生怕孩子在外边吃苦受累。
偏偏陆云起报了平安后，发来几个车间工作的视频后，就不回消息了。
程野又担心，又想念，是吃不下，也睡不着，最后干脆在网上投了简历，打算明天收拾东西陪陆云起一起过去上班。
结果当天晚上，人就回来了。
早上还跟男模走秀一样的帅哥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农民工。
“怎么回来了？”
陆云起就跟没骨头一样，整个人压他身上，闷声说，“我不去了。”
不去好啊。
程野高兴得很，极力忍着笑，关切地问，“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陆云起闭着眼，委委屈屈的控诉，“太脏了，又闷热，线头满天飞，还有那个灰也是，领班还让我给机器换线，我换错了三回，那里的灯也不怎么亮，午饭只给了四十分钟，又难吃，我都没吃饱，厕所也很脏。”
程野听完笑得不行，陆云起掐他腰，“你还笑！”
“不笑了。”
程野摁住他的脖子亲了几口，又爱不释手的把人又搂又抱，最后亲了亲那张显得有些委屈的干涩嘴唇，“不去了，就在家里，你要想做，我给你买台缝纫机，你想什么时候踩就什么时候踩。”
陆云起非常享受程野哄他的招数，一颗心软软的，被抱住的时候，心都跟着冒泡泡。
程野说到做到，第二天，陆云起就有了自己的缝纫机，进口的，奶白色，还带小台灯，摆在仓库里。
陆云起又在市场买了好几种颜色的棉线，然后开始在程野的旧衣服上做实验。
程野一开始没在意，他的那些旧T恤，本来也没几件好的，陆云起糟蹋了，再买就是。
直到某天洗完澡出来，随手抽了件穿，穿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前胸那里不知何时被车了只歪歪扭扭的猫头，那猫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又去衣柜里翻，发现还有一件衣服的后背上多了一朵向日葵，歪歪扭扭的，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剪纸。
程野心头发软，竟然生出了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他拎着衣服下楼，陆云起还坐在缝纫机前废寝忘食，背挺得笔直，脚也跟着动。
一晃十来天了。
这是陆云起干得最久的一份兴趣。
程野没出声，静静伫立在那，直到陆云起抬头看见他，专注的眼睛里瞬间多了几分雀跃，“可爱吗？”
“可爱。”
他问的是衣服上的小猫。
程野回答的是他。
第149章 番外if线.竹马，童年1
春天刚过完，巷子两边的墙根就钻出一层毛茸茸的青苔。
陆云起蹲在自家门口，拿一根树枝去戳从砖缝里爬出来的蚂蚁，他穿得很干净，裤腿挽到脚踝，露出很白的一小截皮肤，阳光从对面的屋檐斜下来，照得他像画片里的洋娃娃。
对面的铁皮门哗啦一响，一个男孩子从里面冲出来，校服上的扣子还没扣好，书包便搭在了肩膀上，嘴里还叼着根没吃完的老冰棍。
“陆云起，走了，要迟到了！”
陆云起这才把树枝丢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慢吞吞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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