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说话时的吐息全部喷洒在陆云起的脖颈处，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距离有多近，多暧昧，只是专心致志地追寻那个他早上在枕头上闻到的味道。
“就青苹果味的啊，我早上在枕头上闻到了，感觉还挺好闻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云起闻言，心神一震，“你能闻到？”
“这话说的，你都睡我床上了，我能闻不到吗。”
程野退回原位，又喝了一口汽水，没注意到陆云起的脸色变了又变。
如果说上次是意外是巧合，那这次又是什么？
陆云起看着他，试探着释放信息素，不浓，只是一点点，但两人离得近，如果程野真的可以感知到他的信息素，那现在一定也能闻到。
果然，程野的鼻子小弧度抽了抽，“奇怪，怎么又有了？”
他放下饮料，寻着那股青苹果味的来源，一步一步朝着陆云起靠近，直到程野的鼻子离陆云起的后颈仅一步之遥。
他停下了，蹙着眉头很是不解，“明明刚刚都没闻到，怎么突然又有了？”
陆云起没说话，只是呼吸略显急促。
“咦，怎么还变浓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手本能地伸出去，想要触碰那块皮肤。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反手钳住。
陆云起的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几乎是瞬间，位置便互换，他按被在了椅子里。
陆云起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墨，像是勾魂的锁链，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翻涌，又被他用全部的理智克制着。
那个味道又变浓了。
程野被铺天盖地的青苹果味冲得找不着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跌进了一片苹果林里。
他伸手去推陆云起的胸口，“什么——”
“别再动了。”
陆云起的声音跟劈叉了似的，哑得不行。
程野觉得陆云起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此刻也顾不上琢磨，盯着陆云起通红的脸，纳闷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抬手想去探陆云起的额头，但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一次，陆云起拽住程野的脖颈，直接将人翻了个面。
“卧槽。”
不打招呼就动手，程野忍了一次，第二次就忍不了了。
他挣扎着，手臂往后挥，想抓住什么东西，嘴里怒骂道，“你特么有病啊，放开我！”
“说了别动。”
陆云起的一只手按在程野的后颈上，力道很重，让人无法挣脱。
“陆云起！”
陆云起的眼睛如狼，直勾勾地盯着程野平滑的后颈，那块皮肤下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只有淡淡的沐浴乳香气。
额头不停冒着热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本该长出腺体的位置。
“唔——”
程野霎时间瞪大眼睛，满脸都是诧异，简直不敢相信！
陆云起在做什么？
陆云起在舔他脖子？
一个男人去舔另一个男人的脖子？
程野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不容他多想，喉咙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卧槽——”
刚刚那些冒头的怪异想法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陆云起你大爷的！”
程野挣脱开陆云起的手，直接挥拳过去，但没打到，鬼知道陆云起的身手为什么这么敏捷。
程野火冒三丈，伸手去摸脖子，指尖碰到的地方又麻又疼，还留着一圈湿漉漉的触感。
“你特么有病啊，咬我干什么！”
他想跟人切磋一下拳脚，但陆云起不给他机会。
因为人跑了。
跑得快且狼狈，反手就将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程野还在气头上，直接跟着上去，但洗手间的门被反锁了，他也没辙，只能在外边喊。
“给我出来说清楚，为什么咬我？我踏马招你惹你了？”
“砰砰砰——”
没有人回答，他把门拍得震天响，“我靠陆云起你真不是人，都特么破皮了。”
“卧槽，真日狗了！被人咬了到底要不要打疫苗啊。”
“陆云起，你给我滚出来！”
但任凭他怎么砸门，陆云起就是不开。
程野骂了一会，有点累，干脆在抖音搜索傅文佩开门。
不一会，门口就响起雪姨的大嗓门，经过网友剪辑，更显鬼畜。
“开门呐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开门开门啊......”
“......”
洗手间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陆云起仰头靠在门板上，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管很是刺眼，程野在敲门，耳边被魔音攻击着，而他的欲望还没平息。
他抬手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扣住程野后颈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程野皮肤的触感。
他没有使劲，只是舔掉了汗珠，嘴唇碰了碰那块皮肤，又没忍住用牙尖刮了一下。
但那也够刺激了，足够他逃进洗手间，克制住本能将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压回去。
他该怎么向程野解释刚刚的行为呢？
要知道，在AO性别里，随随便便就上手触碰别人腺体，等同于性骚扰。
alpha和beta这么做，可以说是挑衅。
程野姑且算beta，但两人的关系又不一样，程野是他喜欢的人，这么做，意思就变了。
但程野又不是故意勾引他的，因为他根本不懂ABO法则。
所以这不是程野的错。
是他自己的错，是他控制不住生.理反.应，冒犯了程野。
是他的错。
陆云起静静地等待，等那肆意叫嚣的欲望彻底平息后，才深呼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第58章 爱情好苦啊
程野大喇喇地靠着货架，表情很凶，但没有再破口大骂，毕竟高昂愤怒的那个点已经过去了，现在剩下的是憋屈、不解，还有一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关掉手机，冷笑，“舍得出来了。”
陆云起站在洗手间门口，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前，有一种狼狈的性感。
程野“啧”了一声，“解释解释。”
陆云起的嘴唇动了动，“对不起，刚刚我——”
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程野举手示意暂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送货的老赵，声音很急，说轮胎被钉子扎了，车停在巷子口，问程野怎么办。
程野蹙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等会，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陆云起看他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程野瞥了他一眼，“没事，送货司机的车被钉子扎了，我去帮他拉货。”
“你怎么拉？”
程野露出一个邪气的笑，舌尖抵住左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去吧。”
程野头也不回，“你的任务就是把店看好。”
程野去何光那借了一部手推车，司机看见他就大吐苦水，程野看着那个被钉子扎破的轮胎，不走心的安慰了两句。
“这天热的，先卸货吧。”
货车是个七座面包车改装的，装的不多，只是推车小，一来一回装不了多少，两人折腾了大半天，才把货卸完。
程野请司机吃西瓜，又给人拿了两瓶饮料，将人打发走。
陆云起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汗，程野心里想着事，也没觉得不对，直到陆云起说，“路上怎么好端端的有钉子？”
程野擦汗的纸抢走，粗鲁的在脸上擦了擦，团成一团扔垃圾桶，“我哪知道，兴许是哪个熊孩子掉的吧。”
“下午的事——”
陆云起觉得还是要给他一个解释，但程野显然没心思听，没等人说完，便摆手打断。
“有空再说吧，一身汗，我先上楼洗澡。”
陆云起觉得有点怪，但也算悄悄松了口气。
程野好像不太在意了。
晚饭程野没回来吃，说在外面解决了。
陆云起对着盒饭，食不下咽。
直到打烊，程野都还没回来。
陆云起把垃圾收拾好，去路边扔，往常这个点，他们店那个垃圾桶已经清理干净了，但今天却不知为何没有清理，满出来后，还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陆云起屏住呼吸，快速离开，没往心里去。
快12点，后门终于响起动静，陆云起立刻翻身下床，跟程野打了个照面。
“卧槽，你吓死我了。”
程野手里还拎着一份宵夜，“饿不饿，给你打包的。”
陆云起闻到他身上有酒气，接过后看了一眼包装袋，是最普通的红袋子，没有店名。
“你喝酒了？跟谁吃宵夜去了？”
程野含糊道，“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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