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一路向上,停在那只瑟缩的狐耳,哑着嗓子,恶劣地啄着他耳尖:“尾巴不能碰吗,怎么哭了?”
耳朵和尾巴都被雁京谭掌控,娄晚颤着睫毛,好不可怜地掉着眼泪,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雁京谭,你放开……”
雁京谭掐着他的腰,将他翻身抵在墙上。
“抓着哥哥的尾巴欺负哥,哥是不是会哭更久?”
……
……
清晨。
晨光透过老旧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昨晚下了雪,窗台白茫一片。
雁京谭睁开眼。
胸前触感温热,毛绒的头顶埋在他胸口,娄晚蜷成一团,在他怀里安睡。
雁京谭低头看了娄晚一眼。
娄晚唇瓣微肿,裸露的肩头和锁骨……
他总喜欢像某种动物一样蜷着睡。
昨晚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他往娄晚头顶看去,狐耳和尾巴都消失了。
记忆中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酒醉的一场幻觉。
但,雁京谭看见枕头上有根雪白的毛发。
雁京谭将怀里的人重新盖好被子,捻起娄晚枕头上那根毛发端详。
他没有养猫,家里也没有任何动物。
这根毛发更不可能是人的。
雁京谭迟疑了片刻,将那根毛发随手放进床头柜上的书本中。
昨晚的记忆,或许真的不是梦。
娄晚迷迷糊糊醒来。
他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想坐起身。
刚一动,某处立刻传来难以言喻的疼痛。
他抽了口冷气,低头看了看。
奇怪,他……
往四周望了望,这熟悉的摆设,老旧的房屋。
他怎么在雁京谭家?
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娄晚头疼得很,一时半会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和雁京谭给宁宁过完生日后,雁京谭就背着他离开了医院。
大概是雁京谭带他回来的吧。
坐起身,被子滑落,腰上和腿上的青紫痕迹吓了娄晚一跳。
他昨天喝多摔着了?就是磕得位置有点刁钻,腿根疼。
掀开被子,他随手换上床头柜边放着的丝绒睡袍,屋内开着小太阳,小小的房间到处都是暖烘烘的。
娄晚揉着惺忪的眼睛,趿拉着拖鞋,梦游般晃进浴室上厕所。
他打着哈欠,全然没发觉里面有人,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的同时,他猛地撞进一块湿漉坚硬的胸膛里。
“唔。”娄晚捂着酸痛的鼻子,闷哼一声后退。
雁京谭也是一惊,他刚洗完澡,没听见娄晚的脚步声,忙揽住踉跄后退的娄晚,把人稳住。
他摸着娄晚撞红的额头,“撞疼了?”
这一下给娄晚撞清醒了。
眼前的雁京谭下身松垮裹着浴巾,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润,发梢的水珠落在胸膛,顺着肌理分明的人鱼线滚落,没入腰腹……
这小子看着瘦,脱了衣服身材不错。
只是他肩膀上,怎么有个牙印?
娄晚狐疑地眯起眼,“昨晚送我回来后,你出去了?”
雁京谭一愣,“没有。”
睡袍娄晚只松垮垮系了下,刚刚那一撞,滑溜的丝绒面料滑落大半,露出半边莹润的肩头,和雪白的胸膛。
那样瓷白如玉的肌肤上,任何痕迹在浴室蒸腾的水汽中都显得格外糜艳。
娄晚一无所觉,他上前一步,将雁京谭逼退到浴室中的木凳上坐下。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雁京谭,抬腿踩在雁京谭双腿间的凳子边缘,面色不虞,戳着雁京谭肩膀上的印子,冷哼道:“撒谎,那你肩膀上的牙印还能是我咬的吗?”
红色丝绒睡袍下摆,随着娄晚的动作微微敞开,那条修长笔直的小腿裸露在雁京谭眼前。
雁京谭抬手握住他的脚踝,指腹与他脚踝上绯色的指痕重叠。
他仰着头,痴迷地望着娄晚,目光落在娄晚眼角勾人的狐狸痣上。
他说:“哥哥是狐狸精吗。”
娄晚后颈一凉,惊骇地看着雁京谭,“你胡说什么?”
他眼中那一瞬的慌乱被雁京谭精准捕捉。
雁京谭攥着他的脚踝,克制地在他脚背落下一吻。
他掀着幽狼似的眸子盯在娄晚脸上,低沉嗓音带着让娄晚心惊的侵略感。
“不然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第25章 他走了
雁京谭离开了。
他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娄晚站在那间狭小的筒子楼里,对着空荡的房间发了好一会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明海城的风景就经历了两个四季轮回。
雁京谭离开已经两年了。
宁宁的手术很成功,小姑娘恢复得也很好,娄晚打算等她身体再好些,就为她找所学校,送她去上学。
两年了,033还是没有回来。
这两年娄晚一直在找那份失踪的遗嘱。
但就在三天前,娄晚账户忽地多了一笔巨额资产。
他才知道,雁京谭离开的那天晚上,让他按下手印的纸,是份财产终生共享协议。
那份连雁京谭都不知道在哪的遗嘱,却在生效的那一刻,全都给了娄晚。
娄晚坐在宁宁的病房的床边,微微侧着头,盯着窗外的白茫的雪地出神。
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银戒。
“嫂嫂。”宁宁的声音唤回娄晚飘远的思绪。
娄晚回头:“嗯?”
宁宁抽了一张纸,手忙脚乱去给娄晚擦脸,“嫂嫂,你流血了。”
娄晚接过纸巾堵住鼻子,怕弄到小姑娘身上连忙起身退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流鼻血了,大概是在一个月前,三五天就会流一次。
“我去洗洗。”他仰着头,走进浴室。
鼻血好不容易止住,娄晚撑着洗手台,有些头晕。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关掉水龙头。
镜子中,倒映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唇色透明,下颚尖削,衣服松垮空荡地套在他过分清瘦的骨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在这个世界越来越差。
从医院回来,娄晚收到了雁京谭从远方寄来的信息素提取剂和一封信。
他不想回雁家空荡冰冷的别墅,索性搬到了雁京谭小小的破筒子楼里。
他给筒子楼装了空调地暖,明明屋子里热意弥漫,娄晚还是觉得冷。
他怵冷地窝在雁京谭的单人床上,裹着雁京谭的被子。
三年过去,被子上属于雁京谭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拆开信封,看见第一行,娄晚眼睛倏地睁大。
[哥,我要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看下文,一滴嫣红的血迹啪嗒落在信纸上。
血迹越滴越多,娄晚捂着鼻子,慌张下床要往卫生间冲,然而这次的眩晕感极度强烈,脚刚沾地,视线就剧烈模糊摇晃。
眼前一黑,娄晚摔在地上,没了意识。
再醒来,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是终于回来的033,用他的手机打了救护车把他送来的。
【宿主,你终于醒了。】
久违的机械音出现在娄晚脑海。
娄晚撑着疲惫的身子坐起身,咬牙切齿,“你最好给本座解释一下,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
033心虚道,【抱歉宿主,我出了一点bug,在总部修缮了一段时间,你晕倒后我才回来,我的bug还没修缮完成,传达完信息后我将会再次离开。】
【不过宿主你好棒啊!一个人就把当前任务都完成了。】
娄晚:“……既然如此,赶紧将本座送回去,老子要去杀穿魔族。”
【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
“什么意思,遗嘱本座已经找到了,男主也没有爱上背叛他的女主,更没有黑化,还要让本座做什么?”
033欲言又止,【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宿主,你提前得绝症了。】
娄晚:“?”
【原主最后死于绝症,但原主是在大结局才死的,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现在就得。现在的问题是,男主对你的好感度都快200%了,你要是现在就死在男主面前,没完成任务的惩罚不仅会抹杀掉宿主,为了防止任务对象黑化值过高导致世界线崩溃,系统也会一同抹杀掉雁京谭。】
?
娄晚想一剑捅死033。
让男主爱上自己这个馊主意是033出的。
现在好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不仅如此,他死了,男主还要跟着陪葬。
6。
他只觉自己一口气上不来。
033也非常后悔当初走捷径带来的严重后果。
【宿主,你还有一年寿命,总部更新任务了,要你在死之前,将雁京谭对你的爱意值降低到30以下,并将原主从雁京谭那里夺走的一切,全部还给雁京谭。】
【我们为雁京谭安排了一位新伴侣,这位伴侣会在您伤害雁京谭后安慰雁京谭,抑制雁京谭的黑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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