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烟灰缸擦过廖哲耳际,哐当一声,狠狠砸在他身后的车窗玻璃。
玻璃瞬间龟裂。
廖哲侧目看了眼深深嵌进玻璃的烟灰缸,瞳孔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
娄晚会武术,即便用Alpha信息素,也不一定能完全压制得住他。
娄晚皱着眉,甩了甩过于用力隐隐作痛的手腕,讥讽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要不是你手里有那份报告,你以为我会和你这种为了继承权残害手足的伪君子订婚?”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可那眼里的杀意却让廖哲毛骨悚然。
“下次再敢冒犯我,那个烟灰缸,就不是嵌在玻璃上,而是镶在你的脑门上。”
说完,娄晚重新闭上眼,疲倦地靠回椅背。
廖哲抓紧方向盘。
该死的。
他身为Alpha,却连个omega都治不服。
这若是传出去,他廖哲也不用在上流社会混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娄晚,心底阴暗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等着吧,他会让娄晚像条发情的*狗一样,乖乖臣服自己。
……
娄晚从廖哲那里搬出来了。
他回到了雁家的别墅。
要不是廖哲还有用,娄晚早就跟他解除了婚约。
他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已经需要大量药物吊着命了。
033不在,任务进度他也不知道具体完成了多少。
但看雁京谭对他的态度,好像还是好感度还是不够低。
哎。
好想回古代。
有点想他的小徒儿了。
他坐在花园的躺椅,披着毯子晒太阳,迷迷糊糊,胡思乱想着。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徒儿的脸,突然变成了雁京谭。
娄晚猛然惊醒。
手边手机铃声阵阵,拿起看了眼,是宁宁打来的。
自从雁京谭回来把宁宁接走后,娄晚就很久没去看过小姑娘了。
“怎么了宁宁?”他接通电话,小姑娘甜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嫂嫂,宁宁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小姑娘说:“学校今天下午要组织亲子活动,可是我哥哥好忙,他没空陪宁宁,嫂嫂可不可以来当一下宁宁的家长……”
雁京谭如今刚任职,抽不开身也是正常的。
娄晚很喜欢小孩子,听宁宁这么可怜兮兮地一撒娇,就心软地答应下来了。
到了宁宁的学校。
宁宁早早地就在校门口等他。
娄晚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和休闲裤,外面套了件驼色的大衣。
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米色的衣服衬得他的脸色愈发透明,但那张精致的脸,一进校门便引得小朋友们注目,小声议论,“那个人是谁呀?是宁宁的妈妈吗?他好漂亮呀。”
宁宁昂着头,骄傲地纠正:“他不是宁宁的妈妈,是宁宁的嫂嫂。”
小丫头手心温热,暖烘烘牵着娄晚,叽叽喳喳跟他说学校有趣的事。
娄晚耐心听着,手心被小姑娘捂得热烘。
这间学校不是什么贵族学院,宁宁适应不了贵族学校的氛围,执意要回没生病之前的学校。
这所学校家长大多都是普通人,老师也都很负责,娄晚这才放心让宁宁回到这里上学。
“这间就是宁宁的教室了!”小姑娘指着眼前一年级2班的牌子,兴冲冲拉着他往教室走。
然后进到教室,娄晚傻眼了。
教室靠窗的位置,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雁京谭穿着便服,黑色毛衣配着深色裤子,宽肩窄腰,背部挺拔。
他正单手插兜,微微俯身看着墙上小朋友的画作。
褪去冷硬的军装,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恍惚间添了几分柔和的少年感。
雁京谭怎么会在这里,宁宁不是说他军部有任务,来不了吗?
第34章 嘴张开
“嫂嫂?”
小姑娘顺着娄晚的视线看了眼窗边的雁京谭,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雁京谭也发现了门口的娄晚。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雁京谭微微诧异了一秒,而后他瞥了眼眼神飘忽的宁宁,心中了然。
宁宁假装惊讶地喊了一声雁京谭,“呀!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娄晚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一家三口的亲子活动,他怎么能跟雁京谭一起做?
这不是上赶着给雁京谭涨好感值吗。
他蹲下身,小声对宁宁说:“宁宁,既然你哥哥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嫂嫂!”小姑娘立马抓住娄晚的手,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她紧紧抓着娄晚的袖子,声音带着可怜的哭腔道:“嫂嫂,不要走,游戏要三个人做的,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可是宁宁没有……嫂嫂和哥哥一起陪宁宁做完游戏好不好?求求嫂嫂了……”
她越说越难过,小手不肯松开娄晚,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任谁看了都心软。
旁边有家长朝这边看了,因为不是贵族学校,所以没什么人认出娄晚。
娄晚为难地看着宁宁,终是没忍心,他妥协道:“好吧,那做完游戏我就走。”
小姑娘立马破涕为笑,扑进娄晚怀里抱着他:“嗯!嫂嫂最好了!”
她趴在娄晚肩头,冲雁京谭挤眉弄眼,示意他还不赶快过来。
雁京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朝娄晚走近,目光在他更清减的脸庞停留一秒。
才几天不见,他好像又消瘦了些。
雁京谭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小姑娘一手牵着一个,娄晚和雁京谭并肩站在一起,听着老师讲解游戏规则。
他们站得很近,雁京谭的肩膀几乎挨着他的。
娄晚想保持距离,但小姑娘牵着他们的手,使劲把他们往一起凑。
老师在布置温馨可爱的讲台说完了游戏规则。
游戏是蒙眼传球。
家长双方蒙着眼睛,各自站在教室的对面,嘴里叼着扑克牌,双方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其中一人将牌上的乒乓球,传到另一个叼着卡牌的人牌上,最后由孩子指挥,将乒乓球送到指定的地点。
全程父母不能说话,只能靠默契和孩子的指挥。
宁宁兴奋地领来眼罩,递给雁京谭。
听完游戏规则,娄晚耳根子红了红。
这个游戏也太亲密了……
雁京谭接过眼罩,视线看向娄晚。
他的眼神很沉,娄晚不敢跟他对视。
已经答应宁宁了,再拒绝小姑娘又该哭了,娄晚只好硬着头皮接过道具。
系眼罩的时候,娄晚摸不到绳子,系了半天没系上。
一双温热的大手,温柔从他发丝间撩起绳子,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我帮你。”
娄晚瞬间僵住了。
雁京谭在他背后,指尖灵活在他后脑系了个蝴蝶结。
视线被剥夺,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周围孩童的嘈杂声,以及他身边那个人身上清晰可闻的松柏气息。
下巴被抬起,他听见雁京谭好听的声音,很低,微微暗哑。
然后某种微凉的物体边缘抵在了他的唇边。
雁京谭的拇指在他唇角摩挲了两下,低声道:“嘴张开。”
这像某种命令似的奇怪感觉,立刻让娄晚红了脸。
眼罩下的睫毛轻颤,鬼使神差地,他跟着雁京谭指腹的力道,微微张开嘴,叼住了他递来的卡牌。
而后他便听到了一声温和的低笑,还有呼吸拂过他脸颊的一句,“好乖。”
好乖?
这是什么逗弄小孩子的话语?
娄晚仰着脖颈,嘴中叼着卡牌,他的脸颊越来越烫。
游戏开始。
“嫂嫂,再往前一点,对,球就在你手边,马上就拿到了!”
听着宁宁的指挥,娄晚小心摸索到乒乓球,轻轻放在自己口中叼着的卡牌上。
然后宁宁又指挥他,向教室另一头的雁京谭摸索走过去。
游戏是两对两对开始,中间隔着书桌,不会发生意外把球传给别人父母那里的戏剧现象。
他凭着感觉,一点点往前方挪。
终于摸到了雁京谭。
“耶!嫂嫂加油,现在可以把球传到哥哥嘴里的卡牌上了!”
这游戏说得容易,可视线一片黑暗,他只能靠手在雁京谭身上摸索。
雁京谭太高了,他够不到雁京谭嘴上的卡牌。
乒乓球在牌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就要滚掉,然后就要重来。
他不得不攀着雁京谭的肩膀,踮着脚,努力将球往雁京谭口中的卡牌送。
雁京谭怕他摔倒,滚烫的大手掌在他腰上,呼吸微重。
这个姿势,看上去就像是娄晚在索吻一样。
宁宁满意地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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