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那位omega已和别人订婚,可少校还是会远远守护在他身边。
至于自己。
汪池心中酸楚过后,便释然了。
汪池很清楚,自己永远也走不进雁京谭心里。
因为雁京谭的心,早已容不下任何人。
不是所有暗恋都必须要得到回应。
能够作为朋友站在雁京谭身边,汪池已经很满足了。
或许终有一日,他也会遇见属于自己的缘分。
……
出发前,廖哲公司那边有事耽搁,要娄晚随剧组先行前去。
娄晚和剧组一行人在原地等护送他们的军部小队。
这支队伍是从雁京谭部下调的。
雁京谭那么忙,护送剧组这种小事,他应该不会……
事实证明,娄晚猜错了。
望着前方一小纵装甲车,一身军装军靴从车上下来的不是雁京谭又是谁?
雁京谭目光在娄晚颓靡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娄晚不知道雪山温度很低吗?为什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
他表情淡然,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对一众剧组吩咐:“上车,到了雪山之后,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完成拍摄,不可擅自进入禁止区域。”
剧组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将道具搬上甲车。
雁京谭朝站在一旁,整张脸都快冷得缩进脖子里的娄晚走近。
“你跟我坐一辆车。”
娄晚愣了下,眨眨眼,眉眼含笑道:“雁少校,是在邀请我吗?”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
剧组人员全部上车以后,娄晚还真没位置了。
他只能和雁京谭共乘一辆。
雁京谭的车开在最前面,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和司机。
司机与后座之间有层防弹隔音挡板,后座空间很大,车里简易的床铺书桌一应俱全。
但书桌边两个座位却是挨在一起的。
娄晚不得不和雁京谭肩膀挨着肩膀并肩坐在一块。
车里暖气很足,吹得娄晚昏昏欲睡。
他身下的座位铺着崭新的柔软毛毯,雁京谭的座位上却没有。
娄晚蜷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身子朝坐得板正的雁京谭蹭了蹭。
他柔若无骨依进雁京谭怀里,挑着他下巴,仰着娇俏的脸,笑得勾人:“雁少校是早就打算好让我和你坐一辆车了吧?不仅亲自来护送我,车里东西还准备得这么齐全。”
隐匿的小心思被娄晚戳破,雁京谭耳尖红了红。
他别过脸,心虚地反驳:“你多想了……”
娄晚眼尾瞟着耳根泛红的雁京谭,打趣:“不是给我准备的,那就是给别的omega准备的了。”
“不是。”
这句话雁京谭反驳的倒是挺快。
娄晚盯着他格外认真的瞳孔一秒,忽然垂下眼帘,不说话了,离雁京谭远了点。
越靠近雪山,温度越低,哪怕车厢内暖气很足,娄晚还是很冷。
雁京谭察觉到他怵冷的微末表情,脱下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带着余温和好闻气息的衣物让娄晚轻拧的眉心慢慢舒展,他下巴抵在膝盖,无意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服。
雁京谭在他睡着才敢肆无忌惮盯着他看。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用手背轻碰了下他微凉的脸颊,动作克制又压抑。
娄晚嗜睡得厉害,车身在崎岖路面的颠簸也没能把他吵醒。
他身体太差了。
国外有一位腺体方面的专家,他已经联系了,只是那位专家的档期需要预约。
娄晚腺体的病,抽空还是得带娄晚去看看。
娄晚原本靠在车厢的身子,慢慢倾斜。
雁京谭在他摔下去之际,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拥到真实的触感,空荡的胸腔像被刹那填满。
他微微收紧怀里的人。
雁京谭知道,娄晚醒来就会推开自己。
他闭上眼,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鼻尖娄晚身上清雅的迷迭花香让他颈后隐隐有些灼痛,松柏气息的信息素也飘出来一缕。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一只手拥着娄晚,一只手伸到座位下面,雁京谭拿出一管高效抑制剂,用牙齿撕开包装,面无表情注射进静脉。
颈后的疼痛被压制下去,他疲惫地将抑制剂空管丢进垃圾桶,调整了姿势重新拥住娄晚,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Alpha的易感期需要omega伴侣的信息素才能安抚。
雁京谭这两年不是没发作过易感期,但他从没找过别人,一直都是靠着抑制剂压制。
抑制剂有副作用,会让他的易感期一次比一次难熬。
第37章 “约会”
娄晚醒来时,他已经在雪山脚下的民宿了。
剧组早就前往拍摄地点搭设场景去了,就剩他一人在民宿。
屋内暖气很足,他赤脚下床,穿着单薄的毛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外面的雪景。
窗外雪山巍峨,一片纯白。
在古代的时候,宗内下雪,他总喜欢踏着风,于雪中舞剑。
他有一柄断执剑,是他师父飞升前传与自己的。
师父的剑意是断尘忘执,他希望娄晚也能继承他的衣钵,斩断不必要的凡尘因缘,无牵无挂,踏上修仙之巅。
但可惜,娄晚让他师父失望了。
娄晚一颗凡心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他舍不掉人间那一缕烟火气息。
断执剑在他手里,算是蒙了尘。
这把剑应该还在宗门,毕竟他穿来的时候孑然一身。
娄晚怀念地望着窗外飘扬的雪花,想出去看看,但是他又很怕冷。
哎。
如此美景,没有灵力,不能于雪中一舞,当真是遗憾至极。
他只顾着感叹,全然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雁京谭在他背后站了好一会。
他从娄晚眼中看出一丝陌生的情绪。
那眼神像在感慨和怀念什么。
“哥是想出去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娄晚一跳,他忙转身,嗔了雁京谭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
“抱歉。”
雁京谭怀里抱着一堆很厚实的衣物。
目光下移,他落在娄晚没穿鞋袜踩在地板的细腻双脚。
他轻蹙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而后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重心突然失控,娄晚本能搂住雁京谭的脖子,“雁京谭,你干嘛?”
雁京谭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抱到床边放下。
“地上凉。”
说完,雁京谭半跪在娄晚面前,捧起娄晚的脚,为他穿上厚实的棉袜。
雁京谭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枪茧,粗粝的茧子磨在娄晚细嫩的脚心,他怕痒,下意识往回缩,却被雁京谭攥住脚踝不得动弹,直到帮他穿好袜子和暖和的雪地靴。
“我在屋里你给我穿这么厚的鞋子干嘛?很热。”这屋里本来就很暖和,突然穿上这么厚的鞋子,他不满地要脱。
“我带你出去看雪。”
雁京谭阻止他,他站起身,又给娄晚戴上手套,帽子。
粉白的仿真狐狸毛帽子围巾,配上雪白的手套,娄晚精致的脸包裹在里面,衬得他那双滴溜的眼珠透澈明亮。
“雁京谭,我要被你裹成粽子了。”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扒了扒围巾,想把被束缚住的脖子解放出来一点。
毛绒绒的娄晚让雁京谭想起了一点美妙的回忆。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抬手将娄晚扯开的围巾重新系好。
“外面冷,哥想出去就戴好围巾。”
行吧。
娄晚妥协了。
穿得太厚,他觉得自己行动都笨拙了许多。
看着眼前毛绒的娄晚,雁京谭只觉可爱。
他像揉某种动物似的,轻笑着揉了下娄晚的脑袋,意味不明地说:“哥现在好像一只狐狸。”
娄晚呼吸一顿,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脑袋,生怕自己长出狐耳来了。
雁京谭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形容他像狐狸?
真的很让人心虚。
还好雁京谭只是开玩笑。
雁京谭开车带他去了雪山的另一头。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脚。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头顶,车一停,娄晚立马跳了下去。
他欢快地跑进雪里,幸亏雁京谭给他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他一点没觉着冷。
雪地里有一株梅花,那火红的颜色倏地点燃娄晚骨子里的剑瘾。
这天地白茫,寒霜中一株红梅的场景,与他记忆重合。
他就此取材,脚尖一勾,将地上落下的一截梅枝踢进手中。
而后手腕挥动,梅枝在他手中犹如利剑。
雁京谭微微看呆。
娄晚畅快地舞了几“剑”,他气喘吁吁停下,余光往站在不远处的雁京谭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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