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晚为什么要自称本座?
之前那次他喝醉,好像也自称过一次。
他心底困惑。
娄晚完全是被气出眼泪的。
雁京谭看着娄晚气得通红的脸和眼泪,心疼得不行。
他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把人拽进怀里,手足无措道歉,给他擦眼泪。
“对不起,哥,别哭了……”
娄晚红着眼,又推又拒,“滚开,你别碰我。”
“咕噜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肚子叫,打断了两人。
娄晚愣了下,而后脸颊和耳朵立刻泛了红。
早不叫晚不叫,这个时候叫。
他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雁京谭也听到了,他愣了愣,随后低头:“哥饿了?”
娄晚不说话,推开他,裹紧被子只留给雁京谭一个后背。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雁京谭替他掖好被子,在他头发上留恋地亲了下,“等我一会。”
第44章 闻腥味会恶心
饭菜的香气飘在空气中。
闻着那软烂鲜香的味道,似乎是皮蛋瘦肉粥?
“咕噜……”
娄晚捂着不争气的肚子,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雁京谭太过分了。
他不会就这么原谅雁京谭。
“哥,起来吃饭。”雁京谭端着熬得晶莹浓稠的粥,还有一碟清淡的小菜。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雁京谭坐在床边,想把被子里的人捞出来。
但娄晚抗拒地又往边上挪了挪,闷闷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雁京谭愣了下。
他态度强硬,雁京谭怎么哄他也不愿意吃。
厨房还炖着补汤,到关火的时间了。
雁京谭无奈起身,往厨房走去。
雁京谭走后。
被子里的人慢慢露出半个脑袋。
空气中的香气不断往他鼻子里钻,他的肚子一声叫得比一声响。
雁京谭的厨艺很好,在筒子楼的时候娄晚就知道了。
可恶。
好饿。
他从被子里出来,眼睛瞥向床头柜上撒着葱花,卖相极好的皮蛋粥,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雁京谭的身影在厨房忙碌。
他只吃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小心翼翼挪着酸痛的身体,挪到床边,偷偷瞥了眼厨房的雁京谭,而后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送进嘴里。
“!”
米粥软糯,咸淡适中,温度也正好,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好吃。
原本只是打算吃一口,结果囫囵将一碗粥见了底。
娄晚懊恼地放下碗,却又满足地打了个嗝。
雁京谭端着炖好的乳鸽汤回来,开门便看见娄晚生怕他看见似的,手忙脚乱擦嘴。
瞥了眼见底的粥,雁京谭怔了怔,被他可爱的动作逗到,低笑问:“哥,好吃吗?”
娄晚梗着脖子,脸臊得通红,羞愤地瞪着雁京谭,口是心非,强装镇定:“不好吃。”
“嗯,那我下次努力精进一下厨艺,争取让哥觉得好吃。”
雁京谭顺着他,走到床边,换走空碗,将乳鸽汤放在上面。
“再喝点汤,哥身体太差了,得好好补补。”
……
雁京谭的确是把他关在了这豪华的囚笼里。
除了不能出去,手机被没收,这间房间里什么都有。
雁京谭白天出去,晚上准时回来。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最开始的几天,娄晚对雁京谭冷眼相待,也不跟他说话,试图用这个方法抵抗雁京谭。
可雁京谭也不生气,对他纵容到了极致。
永久标记带来的身心交融感无法言喻。
标记过娄晚后,雁京谭的易感期就平稳了。
而娄晚这边,体内被廖哲注射的信息素,被雁京谭彻底标记后,让他不适的檀木气息也消失了。
他的紊乱症和腺体病变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鼻血还是会流,次数却没那么频繁。
只是,他现在连头发丝都是雁京谭的松柏味道,怎么也洗不掉,就像被雁京谭打上了专属于他的烙印。
娄晚敢肯定,他现在只要一出去,是个人都能闻出来他是谁的omega。
昨天晚上雁京谭跟娄晚说,自己有点事出差一趟,大概一周后回来。
娄晚没理他。
待在这间雁京谭为他打造的牢笼,看不见阳光,没有时间概念,有人会定时过来给他送吃的。
他浑浑噩噩,也不知道雁京谭到底走了几天。
金属门打开一个只能供饭菜进入的小口,短暂让娄晚窥见了一丝外面的光线后就又紧紧关上了。
智能机器人端着精致的托盘,眨着它屏幕上可爱的电子眼睛,滑行到娄晚身边,将食物一一打开,整齐摆放在茶几。
“主人,该吃饭了。”
这些饭菜大概是某个高级酒店的预订的,七分熟切成小块的牛排,洒着芝麻点缀的糖醋里脊,鲜白的炖鱼汤,摆盘精致的水果,每一样看上去都价格不菲。
娄晚只看了一眼,就没胃口地别开视线。
雁京谭走后,他肚子一直不太舒服,又胀又坠。
估计是前几天贪嘴,冰淇淋吃多了,家里的全能机器人检测过他的生理机能后,也给出他胃部受凉的结果。
雁京谭走之前给他买了很多东西,零食水果食材,把冰箱填得满当当,那冰淇淋是给娄晚解馋吃的,就买了几个,雁京谭在的时候管着娄晚不让他吃,雁京谭一走,他就没顾忌地半天吃完了。
贪嘴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天夜里娄晚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机器人为娄晚盛了碗鱼汤,屏幕上的线条五官,变出恳求的模样,它递着碗筷,昂着脑袋重复:“主人,吃饭。”
突然迎面而来的鱼腥味,让娄晚本就因贪吃冰淇淋不适的胃,恶心感又上涌。
他冲到卫生间,扒着马桶吐得脸色煞白。
胃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吐得全是酸水。
机器人一直等到饭菜凉透,才失落地全部收拾走。
他试过从这里逃出去,但这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那扇门,只有雁京谭能打开。
于是娄晚放弃了。
身体的疲惫感依旧,他还是嗜睡,常常窝在沙发看着电视就昏睡过去了。
他计算着自己的剩下的时间。
不吃药的情况下,他应该还有不到五个月。
娄晚忽然觉得,他没办法降低雁京谭对自己的爱意值了。
雁京谭对他的感情超过了他的想象。
可是,不完成任务的惩罚,不仅自己会灰飞烟灭,系统为了维护世界线不崩溃,也会把雁京谭一同抹杀……
他到底还能怎么办……
想着想着,汹涌的困意袭来,娄晚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他歪在沙发里,很快失去意识。
轻微的颠簸感让娄晚睁开眼。
墨色的军装映入眼帘。
雁京谭正抱着他,往卧室走。
把他放在床上,雁京谭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雁京谭身上还带着外面寒夜的霜意,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明明微不可察,但还是被娄晚清晰闻见。
胃又开始痉挛,他脸色不太好看,嫌弃地推了一下雁京谭:“你身上好腥,离我远点。”
雁京谭一怔,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他明明在回来的时候洗掉身上的血腥味了。
“那我再去洗个澡。”
他担忧地看着娄晚浅淡的唇色。
上次娄晚错过了约翰博士的诊治,要再等至少一个月,约翰博士才会再过来。
洗完澡出来,娄晚还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雁京谭想碰碰娄晚的脸,被娄晚无声偏头躲开。
这些时日以来他对雁京谭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雁京谭落寞地收回手,慢慢攥紧。
他望着娄晚单薄又冷漠的后背,胸口堵塞。
他知道,娄晚还在恨他。
恨他把廖哲送进去,恨自己永久标记占有囚禁了他。
但雁京谭不后悔。
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娄晚是被一股难言的焦虑和心慌弄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空荡,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娄晚盯着身侧,怔了会神。
雁京谭之前每晚都会抱着他睡,还会用信息素安抚自己,就算他离开,也在卧室准备了足够的信息素提取剂。
机器人每天会将其加在加湿器中,确保娄晚渡过omega被永久标记过后极度依赖标记者信息素的不安期。
明明他的不安期已经过去了,也不是发热需求,为什么会突然渴望雁京谭的安抚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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