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虽不似之前惊艳，却也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清风刮过帷纱，隐隐绰绰露出他眼睛上蒙着的纯白绢布时。
远远瞧上去，清冷出尘，让人分外想窥见那帷帽后面，绢布之下是怎样一双勾人的眼睛。
燕檀就略微磕碜了。
络腮胡，刀疤脸，脖子上显现出几片金色龙鳞，一副山野樵夫蛇妖的粗糙模样。
雁京谭眉心皱了皱。
幸好娄晚现在看不见他的模样，不然定要嫌弃他了。
队伍陆续前行。
轮到娄晚他们时，妖将手中长戟交叉横在他二人面前，冷声催促：“信物。”
雁京谭将一枚假的妖族印记的玉牌递了过去。
妖将低头，翻来覆去检查那枚玉牌，似是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那妖将凌厉的目光扫向雁京谭身边的娄晚，抬手就要去掀娄晚的帷帽，“你二人是何关系，此人为何遮面，把脸露出来。”
娄晚紧张地滚了下喉结。
在那妖将的手即将碰到娄晚时，雁京谭忙赔笑着上前，不动声色挡下了妖将的手。
他把娄晚拉进怀里。
“大人莫怪，他是我娘子，前些日子伤到了眼睛，不能见光，这才遮面出行。”
听到娘子二字，娄晚脸颊迅速升温。
他被燕檀抱在怀里，对方胸膛的温度炙热，雪松气息将他包裹，这股味道竟然出奇得让他安心。
雁京谭的外貌实在太难以入目，体态狂野，他身边娇俏的狐妖，怎么看两人也不像一对。
妖将露出狐疑的目光。
燕檀提醒地搂了下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响在他头顶，“娘子，掀开帷帽让大人看看你的眼睛。”
和燕檀贴得更近了。
那声娘子让娄晚身体微微僵硬。
骑虎难下似的，他轻轻掀起一角帷帽，露出小半张清秀精致的侧脸和他眼睛上绢布。
看见娄晚的样貌，那妖瞬间移不开眼了。
雁京谭眼神冷了冷，默不作声将娄晚的帷帽重新遮下。
娄晚不得不配合燕檀演戏，他依赖地依偎进燕檀怀里，柔弱得扶着肚子，轻轻唤：“夫……们还没到吗……”
这声夫君让雁京谭眸色微深。
他胸口闷胀，情绪复杂，掌在娄晚腰上的大手不受控地收紧。
他顺势安抚，“马上就到了。”
迅速收敛眼神，他从腰间掏出一袋灵石，悄悄塞给妖将，表情恳求道。
“大人，我娘子就快生产了，您知道的，咱们妖怪生孩子，得专门找妖市的稳婆接生。”
见他二人姿态亲密，确实像夫妻无异，妖将疑虑消了大半，收了满当当的灵石后，摆摆手放行。
“你这蛇妖倒是个懂事的，行了行了，快带你娘子进去吧。”
“多谢大人。”
他二人走后。
那名妖将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想到雁京谭那磕碜的模样，还有他怀里俏丽可人的小狐妖时，艳羡地啧叹了一声。
“啧，那么漂亮的小狐妖，配了个那么粗犷的蛇精，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
踏入妖市，光怪陆离的景象虽没法亲眼目睹，但喧哗的叫卖声，和各种妖族混杂的妖气，依然能让娄晚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寻常。
他被燕檀牵着，穿梭在熙攘的妖群中。
燕檀的手始终牢牢牵着他，他的掌心温暖干燥，骨节修长有力。
耳边嘈杂声越来越大，行走的空间也越来越拥挤。
娄晚猜测，他们大约是走到了妖市最繁华处。
身体被燕檀护进怀里，燕檀说握着他的手，温声提醒：“此处拥挤，前面有台阶，师尊小心。”
腰上的手掌很烫。
娄晚抿唇，全程未发一言。
买完月见草，燕檀便准备带娄晚去客栈。
路过一处售卖各种妖族饰品小玩意的摊位时，雁京谭顿住了脚步。
摊主是只老龟妖，笑眯眯推荐。
“道友看看这同心红线？都是用火山深处的炎晶与情丝草编织，寓意永结同心，烈火情长，给您道侣戴上，最是合适不过！”
娄晚只听到有商贩的叫卖声。
察觉到燕檀脚步顿了顿，他疑惑问：“燕檀？怎么不走，可是还有其他要买的？”
雁京谭的目光落在摊位上，编织精巧红色脚链。
那脚链只是一根细细的红绳，缀了只细小的银铃铛，颜色鲜艳款式也简单。
可不知为何，雁京谭觉得这个脚链戴在娄晚纤白的脚踝上，会非常合适。
他付了灵石，买下那只脚链和老龟妖手中的红绳，转身重新牵着娄晚，说：“没有要买的，师尊，我们走吧。”
没有要买的，还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吗。
娄晚心中疑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色已晚，他们在妖市的客栈住下。
扶着他坐到床边，燕檀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无名指传来轻轻的丝线缠绕感。
“燕檀，你给本座手上缠了何物？”
娄晚拧眉，想抽回手。
雁京谭认真在娄晚右手空掉的无名指上，一圈圈缠上那根红绳。
缠完，他又把末端缠在了自己手上。
红线隐形起来，雁京谭满意地动了动无名指，娄晚手指也立刻传来轻微的扯动感。
“师尊眼睛不便，若想唤我，只要牵动红绳，不论我在哪儿，都会第一时间知晓你需要我。”
娄晚心尖颤了颤。
这不对。
他和燕檀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样亲密。
娄晚脸色微微泛白。
或许是因为燕檀和雁京谭太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慢慢向燕檀倾斜。
攥紧了手指，娄晚正要让燕檀解开无名指的红绳，鞋袜忽地被燕檀脱去。
莹白的脚掌被握在滚烫的手心里。
脚踝一凉，一条细细的绳子就系在了他的脚腕。
清脆的铃铛声轻轻晃在耳边，清悦无比。
然后是燕檀的轻笑：“果然很适合师尊。”
话音落下，他的脚背倏地被一双柔软的唇贴上。
娄晚浑身剧震。
他惊骇地睁大眼，耳尖轰然充血，“燕檀，你放肆！”
第74章 这就叫以下犯上了吗
他猛地缩回脚，动作间扯动脚踝间的银铃，发出一阵清悦的脆响。
脚背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火烧灼一样，烫得娄晚心跳加速。
雁京谭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仰头，望向娄晚绢布下，染上绯意的狐狸痣。
他滚了下喉结，眼底压抑着汹涌的深色。
重新握住娄晚的纤足，指腹摩挲他凸起的踝骨，最后又顺着他脚背优美的弧度，缓缓滑向那紧绷的脚趾。
雁京谭拢住那莹润的脚掌，目光落在他脚腕上那根坠着银铃，纤细的红绳。
他指腹蹭了蹭娄晚的脚背，而后声音低哑地喟叹道：“师尊怎么连脚都生得这样好看？”
娄晚呼吸急促，浑身僵硬。
脚踝被燕檀牢牢捏在掌心，他看不见燕檀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近乎亵玩的动作。
“燕檀，你，你放开！”他挣扎着想抽回脚，气息不稳，“你怎敢欺本座眼盲，如……此以下犯上！”
雁京谭抬眸看他。
娄晚脸颊羞红，绢布松松系在他双目之上，白衫宽松舒适，因为动作微微敞开些许领口，露出洁白的胸膛和一点粉意。
雁京谭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的师尊，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诱人。
娄晚胸膛剧烈起伏，耳尖充血，脚踝依然被燕檀攥在手里。
若不是他经脉被冰封，灵力使不出来，他定要一掌将燕檀这以下犯上的登徒子拍飞。
“这就叫以下犯上了吗……”
脚踝的手掌倏地收紧，而后身侧一沉，雪松气息骤然逼近，娄晚呼吸差点骤停。
燕檀欺身压在他身上，对方胸膛的热度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脸颊。
娄晚绢布下的睫毛乱颤，死死抵住燕檀的胸膛，声音慌得发了抖：“燕檀！你放肆！快给本座起来！”
后脑被一只大掌扣住，不容拒绝地收紧，而后他推在燕檀胸前的手被抓住压在头顶，雪松的气息越来越近，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他。
离娄晚微微苍白的唇只差毫厘时，雁京谭克制停下，眼神深谙，声音低沉：“那吻师尊，是什么罪？”
“燕檀！”娄晚一瞬间呼吸都不敢了，唇瓣死死绷着，像是被气狠了，肩膀微微发着抖。
雁京谭盯着那可口的红唇，最终滚了下喉结，隐忍地退开。
“抱歉，师尊，弟子只是开玩笑。”
紧绷的气氛被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打破。
龙蛋从外面滚进来，轻轻撞在娄晚榻边。
看见小家伙，雁京谭眼神温柔下来，他弯腰将龙蛋抱起，宠溺地渡给它一团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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