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年雁京谭的眼眶还是微微泛了红,鼻尖涌起一阵酸意。
他也想亲吻自己的爱人,也想抱抱两个孩子,也想让他们坐在自己肩上,听他们开心的笑。
明明自己也是他们的父亲。
看了许久,青年雁京谭才失落地垂下眸子,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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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雁然过完生辰,外面天色已晚。
几位长老临时有事把雁京谭叫走了。
两个孩子疯玩了一天,娄晚把他们都哄睡后,他看着桌上剩下的蛋糕,思绪忽地就想到了另一个雁京谭。
孩子生辰,他本想让另一个雁京谭也来参加的。
但是他刚提,本体的脸就黑了,又气又委屈地压着他好一通亲,然后说不许叫另一个他来。
哎。
娄晚叹了口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和分身有什么区别?
可雁京谭防他自己的残魂,防得跟贼一样。
他给两个孩子盖上被子,将桌上还剩下的糕点端起,向雁京谭的残魂住处走去。
月色如水,洒落在偏殿的窗棂。
房门没有关,屋内亮着烛火。
青年雁京谭坐在窗边,面前摆着几块木头,他正低着头,专心致志雕刻手里的木头。
他有些走神。
连娄晚什么时候进屋的都不知道。
“雁京谭。”
声音响起,青年雁京谭手一滑,刀锋划过指尖,血珠刹那涌了出来。
他愕然抬眸,看到娄晚后,忙慌张地将东西藏在身后。
“藏什么?”
桌上全是木屑,青年雁京谭语气慌乱:“没,没什么,哥,你怎么来了?”
娄晚将糕点放在桌上,并拢手指,手腕一转,就将雁京谭藏在身后的东西用灵力拿了过来。
“哥!”
娄晚低头。
手里是两块已经雕刻好的,染了血的木雕。
一只狐狸,一把小木剑。
木雕刻得并不精致,狐狸的尾巴歪歪扭扭的,狐狸眉心还沾了雁京谭的血,木剑也是。
不知怎的,娄晚就想到了他断执剑上,雁京谭小时候送给他的,歪歪扭扭的剑穗。
两只木雕背面都刻了字。
娄晚将它们翻过来,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祝然然生辰快乐,健康成长。
小木剑上,则是刻着:愿龙儿天天开心。
娄晚看着手里的木雕,微微错愕。
青年雁京谭今天去了云雾峰。
他看到了本体与自己给孩子过生辰的场景。
青年雁京谭见娄晚发现了,眼眶涌起红意,低下头,窘迫地承认。
“对不起,哥,我今天,去了云雾峰。”
“我看见你们了.看见哥和我的本体,还有两个孩子,今天是然然的生辰,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隐隐有些颤抖。
“我,我也想给孩子们准备一份礼物,可我什么都没有,这个木雕,刻得这么丑,然然和龙儿一定不会喜欢的.”
娄晚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疼地抚了抚他的头顶。
他柔声说:“这两个木雕然然和龙儿会喜欢的。”
青年雁京谭抬头,眼眶蓄满了水光,他问:“真的吗?哥,然然和龙儿真的会喜欢吗?”
他手忙脚乱从娄晚手里拿回木雕,用袖子去擦小狐狸眉心的血迹,着急道:“可是小狐狸被我弄脏了,哥等我一会,我擦干净再给然然。”
那血迹已经沁入木头,擦不掉了。
越擦,青年雁京谭的神情就越着急。
娄晚瞧着心疼,指尖凝了道灵光,弹入小狐狸眉心,那擦不掉的血迹,就成了小狐狸眉心的一点红痣。
红痣位于小狐狸额头正中央,普通的木雕,在这红痣的点缀下,更添了几分灵气。
他收下两只木雕,“这样就好了,木雕明天等然然和龙儿醒了,我会告诉他们是另一个父龙送的。”
青年雁京谭一瞬不瞬盯着娄晚,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娄晚伸手给他擦掉眼泪,无奈道:“哭什么?”
雁京谭忽然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汪汪望着他,“哥,我害怕.”
“怕什么?”
“我怕我回去以后,未来会变,”他红着眼睛,声音发抖,“我.”
“不会的。”
娄晚擦掉他的眼泪,“你现在所看到的未来,不会改变的。”
“真的吗?”
娄晚耐着性子说:“真的。”
身体一紧,青年雁京谭猛地将他抱进了怀里。
腰上的手很紧,青年雁京谭用力拥紧他,脑袋埋在他脖颈。
娄晚没有推开他,像安抚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娄晚回头。
雁京谭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女儿。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雁京谭紧紧抱在娄晚腰上的手。
雁京谭眼神顷刻阴郁下来,周身气息阴沉得可怕。
“师尊,”雁京谭盯着娄晚,声音冷得刺骨,“女儿做噩梦醒了没看到爹爹,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108章 夹心饼干番外4
听到女儿做了噩梦,娄晚忙要去雁京谭身边抱雁然。
但他刚有动作,手腕就被青年雁京谭捉紧了。
青年雁京谭将他护在身后,维护姿态地挡在他身前,直视着本体刺骨的目光,执拗说:“哥去哪儿是他的自由,不需要时时刻刻和你汇报!”
雁京谭眯了眯眼,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他一言不发,大步走到娄晚身边,冷着脸,攥住他的手,“跟我回去。”
青年雁京谭毫不退让,“凭什么跟你走?”
雁京谭眼神越来越冷,警告:“放手。”
“不放。”
雁京谭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攥着娄晚,他的眼底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怒意:“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手。”
“他也是我的!你凭什么独占?”
青年雁京谭仍然半步不让,像头倔强的小狼,不甘又带着一丝固执。
两个雁京谭,一人抓着娄晚一只手,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肯松开。
娄晚被夹在中间,头疼得厉害。
“行了,你们.”
娄晚话未说完,只觉一道强劲的掌风,从他耳边擦过,掠起一缕他的发丝后,身旁的青年雁京谭,猛地被震飞出去。
“唔!”
青年雁京谭重重撞到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雁京谭像是被彻底激怒,抱着雁然,眼眶猩红,他手中赤光一闪,接着持剑,飞身就要劈向地上的残魂。
娄晚瞳孔一缩。
来不及出声阻止,娄晚闪身至地上的青年身前,御盾挡下雁京谭劈来的剑气。
雁京谭没料到娄晚会突然以身护在残魂面前,他慌乱收回剑气。
但逆流的剑气窜回经脉,雁京谭身形一踉。
他拄着剑倒退两步,抱着女儿单膝跪地,生生咽下喉头的腥甜。
娄晚没有察觉到雁京谭受了内伤。
他因为雁京谭要伤害残魂的莽撞而脸色微沉。
“雁京谭!你疯了吗?!”
突如其来的责怪让雁京谭错愕抬眸,无措道:“师尊.”
娄晚微微责备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朝受伤的人跑去。
他扶起脸色惨白的残魂,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样?”
青年雁京谭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摇头,他想说话,一张口却是咳出一大口血来。
娄晚吓了一跳,连忙喂给他一颗丹药,然后手忙脚乱擦着他脸上的血。
雁京谭站在原地。
娄晚眼里全是对别人的心疼和着急。
甚至刚刚还凶了他。
心脏窒息得喘不过去,雁京谭死死攥着龙鳞剑,眼眶慢慢红了,
怀里的女儿察觉到父龙低落的情绪,急躁地看了看娄晚,又无措地喊雁京谭。
“父亲.”
雁京谭垂下黯淡的眸子。
抱紧雁然,转身,大步离去。
余光瞥见雁京谭离去的背影,娄晚心头一跳。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重了些。
残魂和本体息息相关,如果过去的残魂在未来死去,未来一定会被影响。
不论是残魂还是雁京谭,他们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就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青年雁京谭,将人搀扶到榻上。
探查了他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后,娄晚匆匆说:“你的伤暂时无碍了,好好休息。”
说罢娄晚就要走,衣袖忽然被拽住。
他回头。
青年雁京谭脸色苍白,捂着伤口,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虚弱又难过地看着他:“哥,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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