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他去果园里摘了葡萄,紫红色的葡萄汁水丰盈,南卿吃了个半饱。
霍聿洲又提着装葡萄的筐子,在老师的指导下跟他一起酿了葡萄酒,放进了地下酒窖。
酿酒师说了很多,南卿只听到了半句。
这些酒过年的时候就会很好喝了。
南卿很喜欢过年,前世的时候他过年总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这一世在白家要热闹很多,大哥会给他包很厚很厚的红包,南卿经常怀疑红包都要被撑破了。
父母和二哥也会给他包红包,系统会在脑袋里给他炸烟花,他觉得过年很好,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有家人的陪伴,每一个年他都过得很珍惜,很热闹。
可是后来任务失败了,系统也抛弃了他。
他想,他以后大概没有机会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年了。
可是后来他遇到了霍聿洲,还跟霍聿洲一起酿了葡萄酒。
酿酒师说这个品种的葡萄酿出来的酒特别香,酸度也低。
虽然现在是夏末初秋,离过年还有很久很久,可是他竟然有点期待过年了。
霍聿洲还带着他摘了草莓和桃子,然后他们两个挤在一起,按照网上的教程,将桃子洗净切片,又拿去晒干,做成了果肉厚厚又劲道的桃子干。
当然时间太短,他们只晒了两天,后面那几天由厨师去晒,做好了再带过去给他。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气不晒,霍聿洲在湖泊旁边钓鱼,南卿心急,管家要了只网,又穿着靴子下去摸鱼。
结果把霍聿洲那边刚要咬饵的鱼给吓跑了,惹得对方笑着叹了口气。
晚饭的时候,他们吃到了香香辣辣的水煮鱼,可惜就是鱼刺太多,霍聿洲给他挑了好久。
他们晚上的时候一起在影音室里看电影,又或者是将游戏投屏上去打游戏。
一玩就是半夜,他经常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这座在原文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庄园,给南卿留下了很多快乐又轻松的美好回忆。
一直到汽车从门口驶离,南卿还恋恋不舍的扒着后车窗往外看,
“好想下次还有机会来这里玩……”
“喜欢吗,宝宝?”
一道身影落在他身后,南卿不用看也知道,然后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喜欢!”
下一瞬,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送给你。”
南卿愣了一秒,有些不解的回过头来,
“什么?”
霍聿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推过来一份签好字的文件,连带着黑色签字笔。
日光照得南卿觉得晃眼,可他还是看到了很瞩目的房产赠与协议。
阳光落在他眼皮处,照的他很慢很慢的眨了眨眼睛,连抬起的睫羽都成了慢动作。
男人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嗓音温柔,
“18年前的今天,我遇到了你。”
“8年前的今天,我拍下了这里,让别人重新设计,装饰,修缮,打算在未来的某天,有机会带着你来到这里。”
“宝宝,这处房产,本身就属于你。”
“它会永远在你背后等着你回头,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是你最坚固的依靠。”
“就像我一样,宝宝。”
第107章 真给了
白家上下,积蓄着一团低气压。
白阮阮要去参加酒会的消息白家人都知道,但对方的请柬就发了这一个,白砚修也没好意思跟着去。
大哥秦慕白也收到了请柬,但对方从公司那边出发,跟白阮阮也不顺路,秦慕白自然不会带着他。
可惜直到第二天一早,晚宴早就结束了,白阮阮也没有回来。
白家人仰马翻,各种方法找了个遍,好在顾家听说这个消息也很大方的提供了监控,可惜监控视频上显示白阮阮出了大门,然后就再也消失不见了。
白父唉声叹气,秦静竺哭得泪眼朦胧。
白砚修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却找不到半点线索。
秦慕白裹着夜色从别墅外走来的时候,已经是白阮阮消失的第24个小时了。
白家上下三口围着饭桌长吁短叹,秦慕白面不改色地让阿姨做了碗面,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冷硬的面孔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裹着毛毯的秦静竺擦了擦眼泪,看着秦慕白,
“小慕,你弟弟不见了,你就不知道着急吗?”
一直游离于事外的秦慕白撩起薄薄的眼皮,漆黑的眼眸盯着人的时候没有多少温度,连声音都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
“为什么要急?”
秦静竺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看着自己泰然自若的大儿子,像是在看一个冷血的怪物,
“为什么要急?你问我为什么要急?”
“阮阮可是你的亲弟弟!他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从来没有享受过亲生父母的呵护——”
“母亲,他只是没有享受过你跟父亲的呵护,而并非完全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呵护。据我所知,他的养父母很疼爱他。”
“更何况,就算他和卿卿没有被抱错,以父亲和母亲的忙碌程度,恐怕更没有时间呵护他。”
秦静竺呼吸乱了一瞬,有些心虚。
“我当然要忙工作,哪对年轻的父母不要闯荡打拼,为家里积攒财富?”
“你现在还没有结婚,当然体会不到做父母的心,等你以后结婚生子就知道了,我和你爸爸只是以前陪伴你们的时间少,并不是不爱你们。”
秦慕白扯了扯唇角,眼底没有半分笑。
秦静竺却依旧不依不饶,
“小慕,你朋友多,你也帮着家里打听打听吧。你就这两个弟弟,阮阮他一路走来很不容易,真的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要下手害他!”
一直用汤匙搅着饭碗的白砚修在那里忿忿不平,
“还有谁?肯定是那个没怀好意的南卿,他一直就跟我们软软不对付,他——”
“啪嗒”一下,秦慕白将筷子撂在了饭碗上,打断了白砚修的话。
一道幽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白砚修不寒而栗,赶紧闭了嘴。
“来我房间。”
秦慕白用纸巾擦了擦嘴,霍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璀璨的灯光中拖长,打出一片稠暗的黑落在惨白的餐桌上。
房间里寂静了一瞬,片刻钟后,白砚修老老实实的起身,跟着秦慕白出了餐厅。
秦慕白的卧室和书房原本都在三楼,可是后来南卿从阳台上捉小猫掉了下去,差点摔断了腿。
从那以后,秦慕白的卧室和工作地点就都换成了二楼。
白砚修心里惴惴不安,他来回排除着自己心底有没有犯错,再一抬头,他已经跟着秦慕白进了书房。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明亮的灯光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大片大片冷淡的灰白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白砚修不安加剧,嗫嚅着叫了句“哥”。
秦慕白没有理他,在深黑色的沙发上坐下,眸中泛寒,
“跪下。”
白砚修心脏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
“哥,有话好好说,我这是做错什么了?”
秦慕白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眉压眼的长相本来就显凶,这会儿越发显得咄咄逼人。
白砚修脊梁骨一冷,老老实实跪了下来,嘴里还在那里嘟囔着,
“我不服。”
“白砚修,我出国前给你的东西呢?”
白砚修脸上闪过不自然,
“当然是……当然是给南卿了!”
“同样都是弟弟,他还是个外人,哥你总是那么偏心,那么多钱,真是便宜他了!”
秦慕白语气冰冷:“什么时候给的?”
白砚修更心虚了。
他是家中的老二,常言都说老大宠老幺娇,只有老二不落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秦慕白是被寄托了所有希望的长子,是两家未来的继承人,得到了最严苛的教育。
南卿那个混蛋出生太晚,虽然没有父母疼,但是大哥宠他宠的要命。
只有自己,明明什么也不差,却总是家里不被关注的那个。
他的学习只有大哥偶尔过问,他大学的专业没有人帮他把关,他在家里聊艺术,南卿说他神神叨叨。
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人懂他。
所以他学会了欺上瞒下,上下糊弄,反正日子都能过得去就好了。
白砚修摸了摸鼻子,“早就给了。”
“几月几号?”
白砚修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记得了……”
秦慕白冷嗤一声,
“记性不好就待在家里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再出门。”
“这段时间,你那间艺术馆也关停。如果你脑子一直不清醒,我会考虑把它卖出去,给你看病。”
白砚修神情慌张,“大哥!别啊!”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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