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哦哦。】
系统还是忍不住,八卦道:【亲,是你打算表白,还是对面这位打算表白啊?】
谢砚没有回复系统的问题。
系统只是看见他抬起头,盯着裴青珩的眼睛。
谢砚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下一章一定是真的表白!
第93章 表白
裴青珩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这句话。
谢砚问完, 不止裴青珩愣了,一旁发呆的江怀辰也猛然从被背刺的情绪里惊醒,两眼瞪大,望向这边。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沉默, 空气凝滞下来, 只有商店里的BGM还在尽职尽责地唱。
裴青珩听到自己的声带震动了下,不受控制地说:“是。”
在这首甜蜜的BGM里, 他这句话竟然意外地合拍。
说完, 气氛又沉寂下来。
谢砚其实心中早有预想, 然而真正听到裴青珩亲口承认, 内心还是难以抑制地泛起一股酸涩。
很难说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只是听到这个意料之内的消息,心口还是坠了一下, 像被一层湿漉漉的雾蒙住,冷而沉重。
……只一句“是”吗?
谢砚盯着裴青珩, 却没见到他再开口。
或许是这一句肯定的答复已经用尽了真心话的余额,裴青珩说完,自己也愣了,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神色快速变换了一番。
只是谢砚没有心情仔细去看他的表情, 他快速地低下头,只想赶紧问完接下来的问题。
谢砚没有给裴青珩留喘息的时间,也或许是不想有太多时间容自己纠结。
明明心底有一道声音对他说:无论裴青珩喜欢谁, 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们已经不是婚姻关系了,他现在是自由的个体。
可听到裴青珩肯定的回答,谢砚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逃避。
在不过一句“有喜欢的人”面前, 对着任何困难都不曾想过退缩的谢砚,竟然第一次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谢砚察觉到心底的情绪,身体僵硬了一瞬。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法用记挂着两人婚约的借口来说服自己。
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们彼此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它,这么的长时间,早就该够他认清现实。
然而谢砚依旧感到难过。
是不是只是因为,他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裴青珩爱上另一个人的事实?
谢砚顿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婚姻,对一个人产生独占欲,这是……喜欢吗?
谢砚越想越觉得脑子混乱,他控制不住乱发散的思绪和乱跳的心,只能干脆停止一切思考。
他怕自己再犹豫下去,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插曲一笑而过,怕突然认清的感情会夺走他问出口的勇气。
谢砚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肺里的气体给胸腔带来了一丝撑胀感,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他终究还是怯弱了。
话到嘴边,谢砚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裴青珩的大脑已经烧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谢砚面前猝不及防承认了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新一个问题就又出现了。
裴青珩根本来不及考虑要不要对谢砚坦白,在真心话的操控下,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
裴青珩脱口而出:“你。”
“——你……你认识。”裴青珩卡了一下,“不光认识,还很熟。”
认识,还很熟?
谢砚想露出一个笑,但扯了扯嘴角,没扯动。
他想不出人选。
在听到裴青珩说第一个“你”的时候,谢砚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他还以为裴青珩说的是自己。
然而听到后面的话,那阵收缩很快就变成了冷却的无力。
谢砚已经没有了猜测的心情,刚刚问出那句真心话,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砚想开口,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刻。
直到这时,谢砚才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对裴青珩动了心。
可是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命运好像在捉弄人,上辈子他们结婚时,缘分没有来,这辈子,明明谢砚已经决心做裴青珩世界里的过路者,心中的悸动却在这时降临了。
谢砚怕自己一张口,语调里的酸涩会被听出来,于是干脆选择沉默。
身后的商店里,江怀辰精心挑选的爱情歌还在唱,是近几年新出的热恋情歌,曲调甜蜜得像街边路过的亲亲热热的小情侣。
然而在这么浪漫的曲调里,谢砚却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恋。
“……抛开那些最浪漫的话,
我只想为你把所有冰冷融化”
“就这样一直走,
我这一生中的每一个冬夏……”
浪漫的曲调里,江怀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谢砚和裴青珩谁也没有开口,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明明在对视,可是这二人的表情,却像在透过对方看另一个人一样。
江怀辰纳闷:不是表白了吗?裴青珩刚才说了“你”,对于江怀辰来说,这就差一句直球了。
难道是谢砚没有听明白?
江怀辰已经决定不想再掺和这一对怨侣的事,然而看着这个莫名沉默的气氛,他心里还是着急,恨不得自己上了。
江怀辰“啧”了一声,没忍住吐槽:“什么认识、还很熟,你不会是想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裴青珩愣了一下。
谢砚闻言,也慢慢地转过头。
裴青珩语气里是惊喜被提前拆穿的惊讶:“我去,你怎么知道?”
可能是裴青珩的惊讶太过于真实,江怀辰看着他瞪大的双眼,突然感觉槽多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么老旧的表白方式,也能被他拿来用???
谢砚也沉默了。
不过他的沉默,是在心跳猛地停了一拍后的突然加快。
强烈的心跳很快超出了胸腔的承载范围,谢砚愣了神,整个人僵立在那,感觉震荡一直从胸口沿着血管传递到全身。
即使是从九年后穿越回来的谢砚,在年轻的时候也听说过这句话。
只是从江怀辰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句话放在201X年都是老掉牙的表白话术,将近十年过去,谢砚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所以……裴青珩说的是自己。
谢砚反应过来后,心里后知后觉地荡开一阵悸动。
他喜欢的人是我。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听见对方说他们是两情相悦。
谢砚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运气。
对面,裴青珩忍不住问江怀辰:“怎么了?这句话不浪漫吗?这可是我和恋爱大师学的。”
当然,这个恋爱大师,依旧是他们青龙帮里恋爱经验最丰富的小绿。
据说小绿当年和他的小学女友表白的时候,就已经用上这样一句话了。
江怀辰无语凝噎。
江怀辰真心地奉劝:“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恋爱导师呢?”
显然,裴青珩看起来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另一边,谢砚在系统激动的【答应他!快答应他!】的电子音中,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也慢慢找回了理智。
裴青珩回去上学的决定在他脑中划过。
说实话,谢砚并不是一个对感情看得很淡的人,相反,他十分重视一段感情,但也正是因此,谢砚的心中有了些犹豫。
两情相悦,当然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但在一起却不能只看互相的感情。谈一场恋爱,只有爱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成熟的心智和足够稳定的环境。
很显然,备战高考这个关键时刻,对于谢砚来说,一点也算不上稳定。
于是谢砚的话,在出口的一瞬间改了。
看着裴青珩写满忐忑和希冀的脸,谢砚顿了顿,说:“我知道了。”
“……”
“?”
得到这个答案,裴青珩傻眼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谢砚说“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所以,听到了他的表白后,谢砚也没说愿不愿意答应他,只是说自己知道了?
裴青珩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谢砚看到,嘴角没忍住勾了勾。
他难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高中生不能早恋,等你高考结束再说。”
裴青珩嘴张了张。
虽然……但是……
谢砚这样,也算是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等于不介意自己喜欢他,等于他也喜欢我……等于,谢砚也想和我在一起?
裴青珩的嘴角从一开始的微微上扬,逐渐翘到越来越高,最后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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