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_金子曰【完结+番外】(1564)

  贾琮本想在真定府歇两日,崔家人害怕的很,与他商议快些进京,他们家还有些产业。遂次日便动身了。临走之前贾琮给京城发了封电报。

  路上无话。这一日晚上投宿,柳小七说明日便可到京城了。贾琮道:“说起来,如果齐国派人去你们家的铺子外守着、趁人不备偷偷抓几个人走,燕国是没法子的。建议你们先住客栈,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再联络你们家的掌柜。毕竟诸位如今都是在逃囚犯。”

  衍圣公十分相信贾琮,道:“有理,谨慎些好。”

  崔家众人商议片刻,答应了。

  次日上午进京。衍圣公骑在马上赞道:“人人面上含笑,可知富足。”

  贾琮微微得意,拱手道:“多谢夸奖,这是大家的共同努力。”他遂护送孔家父子去驿馆,柳小七领着人带崔家去找客栈。

  这会子正是阳春三月,京城商贾众多。连找了五家客栈,有的爆满,有的只得几件屋子或是一所小院,决计住不下这么两百多号人。柳小七道:“过几日便是春季新产品展销会,京中客多。要么这样吧。你们把人员打散。好些的客栈长辈住着,略差些的晚辈住。不然你们找一日也找不到。”崔家众人看着实在没法子,也只得如此了。一大家子遂分了三十来个客栈分住。说来也怪,年轻人住的客栈左近都有学校。

  那头贾琮领着衍圣公父子才刚安顿下来,有门子进来送信,林海急不可耐派了人过来询问了。衍圣公笑道:“我明儿就去拜访老大人。”

  贾琮拱手道:“您老好生歇着。我有日子没回家了,可想死老婆孩子了。”遂告辞而去。

  一径回到荣国府,贾琮再想媳妇也得先去见他老子。来到荣禧堂后头的正房向佣人摆摆手,悄悄走近门口打起帘子。只听“呼”的一声,一个皮球迎面撞来。贾琮躲闪不及让敲中了脑袋。屋中有人小小的人影呆了片刻转身就跑。

  贾琮捂着额头喊道:“贾定邦你给我站住!”贾定邦理他呢!这几间屋子是相通的,小丫头眨眼已窜到隔壁去了。贾赦哈哈大笑。贾琮咬牙,“辛辛苦苦赶回来,迎面就是亲闺女的皮球和亲爹的嘲笑。我的命好苦。”贾赦笑得愈发大声。

  爷俩坐下说了会子话。贾赦并不知道他这趟是去做什么的,只略问了问齐国风土人情便罢了。又命人打水取肥皂进来,让贾琮洗了手再回院子。“你回去定然忍不住要抱我孙女,从外头进来满手的细菌。干脆连衣裳一道换了。”乃喊人随意取件自己的新衣裳来给他换上。贾琮笑着领命。

  贾琮赶回梨香院。陈瑞锦屋子房门是打开的且没有帘子,里头传来女儿唧唧呱呱的声音,像是说她方才在祖父屋里如何丢球砸中了她老子。贾琮哼了一声:“贾定邦你还有脸说!”迈步进门。

  苗苗“嗷”了一声往陈瑞锦身后躲。陈瑞锦含笑坐在贵妃榻上,肚子比先前又大了些,身后靠着一个大引枕。苗苗就趴在引枕与她母亲中间。贾琮上前吻了下媳妇。苗苗大喊:“儿童不宜!”

  贾琮坐在媳妇身边伸手一捞把女儿捞进怀里,苗苗哇哇大叫。“知道自己是个儿童、还知道儿童不宜,你就该闭上眼睛才是!臭丫头,方才砸了你老子,应该说什么?”

  苗苗瘪瘪嘴:“爹爹对不起,苗苗不是故意的。”

  陈瑞锦笑道:“给你爹揉揉,你爹就不痛了。”苗苗果然伸出小爪子给揉了揉,只是揉错了地方。

  贾琮哪里还计较这个,点头道:“嗯,不痛了。你爹原谅你这回,下回可得留意些。你爹年轻没什么,若砸中了祖父可麻烦了。”

  苗苗立时辩道:“我才不会砸中祖父呢!祖父让我砸门帘子的。谁知道爹爹就赶上了。”

  “祖父干嘛让你砸门帘子?”

  “因为他不许我砸多宝格!”

  贾琮呆了呆:“你祖父真是太有道理了,你爹竟无从反驳……”

  陈瑞锦指了指身前的小案子。案上是一盘点子,瞧款式显见是九香斋的。贾琮取了一块喂给媳妇。苗苗张嘴:“啊——”贾琮也喂给她一块。自己也吃了一块,点头道:“小姨子这点心确实做得好。”

  陈瑞锦乃道:“你回来的正好,有桩案子大伙儿头疼。”

  贾琮登时耷拉了眉眼:“媳妇儿我出去了一个多月!咱们明儿再琢磨公务行么?那不是有政事堂么。”

  “便是政事堂分成了两派。”陈瑞锦道,“各自有理,互不相让。林姑父已发了好几通脾气。”

  “哈?”贾琮惊得好悬把点心从口里掉出来,“林姑父生气?气谁?为什么?”

  “气田更子非要依律执法。”

  贾琮愣了:“林姑父气更子要依律执法?犯人犯的什么罪?”

  “私设公堂处置人性命,不过情有可原。”陈瑞锦道,“是京郊一户大姓的老族长。”

  贾琮摆手:“没有什么情有可原。处决犯人的权力只能是朝廷的,绝不能是百姓的。宗族的处刑权就此结束,永远不会还给他们。”

  正文 第872章

  让政事堂分裂的案子极其简单。京郊有个大族林家, 族中有位雅士时常给燕京周报投稿,后认得了林海。林海竭赞其文才盖世,只差没认人家做侄子。林海自家连林衢算上已是七代单传了, 极为羡慕大族。后认得了这个林家的老族长。此人年轻时也当过官,因刚直不阿不容于官场,被人诬告革了职。性子却半分未改, 依然嫉恶如仇。

  他们族中有家富户,为人有礼乐善好施,阖族都得过他的恩惠。偏生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平日不是打架滋事便是宿柳眠花,变着法子使钱, 人人皆叹惋。旁人也不是没劝这富户管教。奈何孩子七八岁上便没了母亲,又与富户的续弦百般不合。他父亲怜惜他, 舍不得管。倒是继母又生了个小儿子,乖巧懂事, 说不得来日能有出息。去年年底, 那富户一病死了,阖族皆哀。

  不曾想半个月之前一个早上, 佣人去喊主母吃饭,遽然发现主母悬尸梁上!案头放着遗书。原来她竟是昨晚遭了继子强。奸、羞愤寻短见。老族长怒火中烧, 当即开祠堂公审那儿子。儿子全然不否认,悉数招供下来。族长遂依着族规将此人当堂打死。

  这儿子虽纨绔,却有几个相好的兄弟。他们认为林老族长私设公堂处置人命业已违法,将他告了官府。刑部尚书田更子依律判林老族长死刑, 秋后枪毙。林海岂能坐视不管?政事堂众人也各占一方。詹鲲提议让这老族长假死,林海田更子都不答应。如今已闹做一团。

  贾琮听罢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思忖道:“这案子没什么好断的。族权替代律法这种事绝不能姑息,林族长非死不可。假死可以,瞒着更子便是。只是老百姓肯定不会答应,林姑父也非闹死我不可。得想法子让他们接受。苗苗要不要下去玩儿?你爹娘要商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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