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_金子曰【完结+番外】(266)

  贾琮小脸一扭:“我老子哪里不好了?”有心多说两句,又碍着林海的面子,只得咽了下去。

  林海瞧他祖孙二人又有几分不痛快,忙起身告辞。贾母知道拦不住,只得长叹一声,又再三叮嘱时常让黛玉回荣国府来住些日子,林海只口里虚应了。出得门来,师徒俩皆长出了一口大气,互视而笑。

  林海道:“‘遇冤不躁、有君子之风’这句话我听着别扭,当真是许任方说的?”

  贾琮做了个鬼脸:“是我信口雌黄的。我又没去过他们书院……”

  林海瞪了他一眼:“我说么,以许任方之才何至如此。”

  贾琮伸了个懒腰,扭头望着林海笑道:“林先生,你回过家了没?你瞧着你们家里好看不?”

  林海笑得胡子都撅起来了:“我乍看还以为你老子帮着请了什么大手笔的老先生。”

  贾琮笑道:“艺术这种东西,天分是最要紧的。”见林海不明白,也不解释,又说,“先生可看了西边的那个客院?觉不觉得大气舒服?”

  林海想了想:“可是院中植了岁寒三友的那个?委实收拾的不错。”

  贾琮点头:“就是就是!我和环哥哥都已经挑好屋子了,剩下一间大的给幺儿哥哥,谁让他那么客气不先挑。”

  林海啼笑皆非:“合着你们三个想赖在我家不成?”

  贾琮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卖萌道:“三年啊先生!三年!先生不想我们么?我们都想你的紧。”

  林海笑得合不拢嘴,口里还道:“我倒是想维斯与环儿;你太淘气,闹人的慌。”

  贾琮赖着他不依不饶,师徒两个一路折腾着接林黛玉去了。

  黛玉早已整好了行装,许多物品昨日就让贾赦命人送过去、紫鹃雪雁两个在林家安顿好了才回来的。早上又得了贾琮他们的信儿,知道她父亲来了,忙往各处去辞行。迎春探春等皆恋恋不舍,黛玉笑道:“又不是见不着了,我家并不远,来日安置好了请姐妹们过来玩耍。”

  这会子杨嵩也在梨香院,要接杨衡父子一道回林府去。梨香院之风气自由广阔,古今中外天上地下什么都说,上下尊卑之念淡薄,少年们皆以兄弟相论,全然不似寻常的高门大户。才短短数月,杨衡爷俩已是爱上了,不肯走;杨安更是抱着幺儿死活不撒手。杨嵩无奈,只得由着他们了。贾琮又拐到了一位靠得住的高手。

  贾琮师兄弟三个并杨家父子遂一道将林海父女送回了林府,顺带在人家家里厚着脸皮蹭了一顿晚饭。前些日子幺儿不知上哪儿替他们请到了一个极好的扬州橱子,烧的一手地道的淮扬菜。林海乐的夸了他半日,还指着他对贾琮道:“瞧见没,孝顺先生不在嘴上!”

  贾琮皱了皱眉眼:“分明就是在嘴上!”

  众人哈哈大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却说林海卸任回京,歇了几日,拜会各色老友,顺带上苏铮家炫耀了一下几个弟子如何孝顺。苏铮自然也不示弱,显摆了半日这三年孩子们如何给他长脸、还拿出贾琮孝敬的羊毛护膝并半截手指的小羊皮手套来,得意洋洋道:“戴着这个冬日写字极便宜、又暖和。”

  林海心里不痛快,出了苏家的门便命一个小子往荣国府去,让贾琮立时替他做两幅半截手套来。贾琮啼笑皆非,道:“这会子越来越热了,要手套做什么?临近冬天自然会替先生预备下好的送去。”林海听了这才作罢。

  乃又往贤王府去了。

  司徒磐正在屋中练字,见他进来方撂下笔笑道:“可算是想起我了。”

  林海坐下静了片刻问道:“出了什么事么?我回来那日进宫面圣没见着王爷,便觉有几分诧异。后与圣人说了半日的话……”

  司徒磐苦笑道:“也不知是哪位的手段,我查了许久没查出来,最后还是戴权露了半句话,说是幸而贤王忠心,如有反意随时可成。”

  林海惊愕:“这……这……”许久方摇头,长叹一声,“伴君如伴虎。”

  司徒磐也摇头:“我本无意朝堂,只是如今我那些哥哥们愈发同心起来,使了许多手段皆挑拨不动,倒是他们反间计成……刘公公也老了。”

  林海又默然了会子,道:“我在江南还有一件大事,因心中有所犹豫,不曾先奏与圣上,且来与王爷商议。”

  司徒磐问是何事。

  林海低声道:“我只知道盐课一系的事,旁的委实不查。王爷且查查江西总兵徐宏近年可有贪墨或是吃空饷。”

  司徒磐嗤道:“查什么?他哪年没有贪墨?江南贪墨的里头最大的便有他,空饷也是他那里最厉害。若依法来办,砍个十次头都不止。早年还查过他,后来实在查得怄气,干脆不查了,单等老头子走了再算。”

  林海又问:“可有法子对付?”

  司徒磐叹道:“若能对付何至与此。他是个有本事的,又唯老头子之命是从,眼下我们还被老头子掐着脖子呢。另有,他手中兵将不少,又知道笼络人心,得了好处从不自家独占,整个江西的武官都让他养的肥肥的,江西巡抚在他下头一个寻常偏将跟前都须得恭维讨好。纵然老头子自己想对付还得掂量掂量他下头那些人。”

  林海叹道:“这样的人能不反么?”

  司徒磐大惊:“他有反意?不能的,当年在南疆被擒他宁死都不肯叛。”

  林海冷笑道:“当年是哪年?当年他有这么多财产儿女?当年他有这些手下?再者,他才五十多岁,显见是能活过老圣人去的。王爷方才也说了,单等老圣人走了再算,他自己岂能不知。”他顿了顿,道,“徐宏保不齐已在募私兵了。”

  司徒磐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才说:“你可有实据?”

  林海摇头:“没有,只是猜测罢了。四年前有个私盐贩子死在一个铁匠铺,扬州知府查的是那铁匠暗自参与了贩私盐,因分赃不均打死那贩子逃了。那案子虽小,却有些奇怪之处。我本欲从京中回去再查查,偏当日最要紧的一个证人之父乃是老圣人的一位钱袋子,并与两三位王爷皆有牵扯。后圣上命不用再管老圣人之事,我便撂下了。许久之后我偶然察觉那证人竟是个冒牌货!可惜人事已非,时隔太久,再查已查不出什么来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来,“此物乃是从那私盐贩子身上取得的,极为含糊。当日那冒牌证人便哄骗我说此物记录的是私盐。”

  司徒磐接过来瞧了瞧,那是一本小账册子,里头记的仿佛是买柴买碳,多少铜钱买若干柴碳。

  林海道:“只是扬州左近的柴碳皆非这个价。若把它改作私盐,我套了许多种法子,以大盐枭来看勉强能通。然而那个私盐贩子绝非大盐枭。若有那个大一个盐枭林某竟不知道,岂非白在南边盐课上呆了那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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