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楼下来时，他们就见到几个大包小包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练习生。这些人脸上都是一副悲郁之色，看样子都是没有通过考核决定离开的。
虽然在这里做练习生没有昂贵的学费，但是食宿都要掏钱且没有经济来源，没什么家底确实耗不下去。
“如果没过，你要走吗？”
路过那些人，江曜桐忽然问。
岑阙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如果没过，他的去留就彻底取决于系统对他的裁决了。
“没考虑过。”
他实话实说。
江曜桐却以为他是骄傲自信才这么说，再联想到这人得知自己通过考核时的反应……
还真是可爱。
两人到了练习生大楼，一进大厅，果不其然，最中央的那块最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通过第一阶段考核的名字。
二十一个人，岑阙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他、江曜桐、余氤燃和杨麓的名字。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
许玟炫？
岑阙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认识？”
岑阙没有注意到自己将这个名字读了出来，惹来一旁江曜桐的注意。
正巧这时有个人从楼上下来，看见两人高兴地朝他们打招呼，“岑学，江曜桐！恭喜啊！”
“哥？好久不见。”
岑阙看过去，来人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许营超。
“前段时间6Sessions在国外活动，助理人手不够把我派过去了。”
许营超解释。
6Sessions是万娱旗下另一个6人男子组合，也是出道即巅峰。
该说不说，万娱的造星能力还是很强的。
“对了，我刚才听说——”
许营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把两人拉倒一边，低声说：“听过公司要加快选拔进度了，原定第二阶段考核是半个月后开始，但是可能要提前一周。”
“什么？这么快？”
岑阙有些惊讶。
第二阶段考什么来着？
“对，因为星洲那边已经有一个新人组合在预热了，为了跟他们对打，公司加快了整体进度，下个月，就是五月初就要确定出道人选了。”
许营超向他们透露消息。
说来也奇怪，虽然他一直挺头疼这个岑学的，但是最近两次接触下来，他莫名对对方有所改观。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哥。”
岑阙礼貌地向许营超道谢。
“加油啊！那我不耽误你们了，你们快去训练吧。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最后一句话，许营超主要是跟岑阙说的。
跟许营超告别后，两人就上楼去训练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许营超告诉他们的消息就被正式通知给了练习生们。
五天后将进行第二阶段考核，考核为期4天，考核内容共有三个：
1. 一支随机唱跳舞蹈，从公司之前教过的曲目中随即抽取。
2. 个人准备一个节目。
3. 拍摄一组画报。
看见考核内容，岑阙头又大了。
二和三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个一……
他之前向杨麓打听过，他们这期练习生公司总共教了8支舞，除去之前考过的两□□也还有六支啊！
一周让他练一支已经勉勉强强了，练六□□不是要他的命吗！
【真的不能透题吗？】
岑阙生无可恋地问888.
888无奈，【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系统，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
于是从知道了考核内容的那天开始，岑阙就陷入了“被动鸡血”的状态。
每天不是在练习室就是在去练习室的路上，有时候练吃饭都顾不上。
三天过去，他已经瘦了七八斤。
有一个人先坐不住了。
看着岑阙眼下的乌青和已经有些凹陷的脸颊，江曜桐心烦地啧了一声。
再过去一看，他早上给岑阙带的早饭果然还没吃。
“别练了，歇一会。”
他直接关掉音乐，拉着岑阙在边上坐下，将打包回来的午饭塞到他手里。
“哪有时间歇？还有两天就要考核了，我现在动作还没记熟。”
岑阙把饭放到一边就要起身去练。
“先吃饭！”
江曜桐把人拉回来按住不让走。
“你还命令起我来了？少——”
少管闲事四个字岑阙没说出来。
他一抬头对上了江曜桐的眼睛，眼神冰冷，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先把饭吃了，歇一会，然后我陪你练。”
见他明显瑟缩了一下，江曜桐语气放缓，连哄带骗地说。
“哦。”
他的眼神太吓人，岑阙也不敢再顶撞，只能捧着饭吃起来。
“练了多少了？”
“全部过了一遍，但还是不太熟。”
“剩下两项考核呢？”
“那两个没关系。”
“个人节目你要表演什么？”
岑阙咬着筷子想了想，眼睛一眨，“保密。”
看着他难得恢复点灵气的样子，江曜桐嘴角弯了弯。
“你表演什么？”
岑阙反问他。
“跳舞吧。”
的确是岑阙意料之中的回答，别看江曜桐手长脚长，但他跳起舞来意外的灵活。
吃过饭，江曜桐像约定好的那样，陪岑阙一起练习。
还真是奇怪，江曜桐就像外置大脑一样，有他陪着，岑阙记起动作来快了许多。
就这样到了考核那天，岑阙总算是勉强记下了所有8支舞的动作。
-
“……今天的考核不仅有我们8位考官负责考核，同时还有另外几位合作领导观看。”
这考核倒是意外地正式，不仅是在园区的大礼堂表演，现场竟然还有主持人负责串场。
“第一位，丝穆服饰总经理，赵巾鹏；第二位……”
后面的名字岑阙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袋里只有那个人的名字——赵巾鹏。
==========作者有话说:==========
烫知识：一旦你在心里把一个人猫塑了，就说明你喜欢上他啦！
第25章 十倍违约金
“阿学, 阿学你想什么呢？”
岑阙猛地回过神，看向旁边碰了碰他的杨麓，“啊, 没事, 怎么了？”
“轮到你上去抽签了。”
杨麓小声提醒他。
岑阙这才发现，他左边的练习生已经全部抽过签，站在台上了, 现在该轮到他了。
在他前一个就是江曜桐, 此时对方正站在台上, 见他迟迟不上来, 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和疑惑。
“看来我们这位同学有些紧张。”
主持人还在打圆场，岑阙反应过来, 赶忙往台上走。
上了台, 在指引下他把手伸进抽签箱。
原本他没什么感觉, 只是拿了一个号码球就把手往外抽。
但是当手从洞口拿出的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好，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同学。”
主持人走过来，向岑阙伸出手。岑阙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上的号码球放到了主持人的手里。
放上去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数字的一角——一个锋利的勾回, 他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主持人拿起号码球看了一眼，就笑着说：“哎呀，这位同学还真是好运气！”
卖过一阵关子，吊足其他人的胃口后, 主人终于举起手中的号码球, “这位同学抽到的号码是——1！”
1号，就是要第一个上台考核。
岑阙看似表面冷静, 甚至还能礼貌地跟主持人道谢，其实灵魂已经飘远了。
甚至他已经忘记了几分钟前他在担忧什么事情。
所有练习生抽签过后就回到了台下，只剩岑阙一个人留在台上做准备。
远远地，岑阙看到观众席上杨麓夸张地朝他做口型，给他加油。
和杨麓一个空位之隔的江曜桐反应平平，岑阙定定看了他两秒都不见他有任何表示。
气呼呼的岑阙决定表演结束前都不往那边看了。
“请一号同学来抽取一下考核曲目。”
主持人又端上来一个抽奖箱，递到岑阙面前。
没事的没事的，都记住了，抽到什么都没关系。
岑阙哄着自己把手伸进抽奖箱，摸到一个球取出来。
这次他倒是没什么不安的感觉。
主持人将球捏开，取出里面的纸条，朗声读出纸条上所写的曲目，“《炽热》。”
太好了，这首记得还算熟练。
岑阙暗喜。
主持人下台，岑阙准备好后就向台下考官和音响师示意。
几秒钟等待过后，音乐开始播放。
“Lover be quiet
Listen my heart
Feel my body
……”
进入歌词部分，岑阙起初气息还有些抖，好在他很快就进入状态，在强有力的舞动节奏下气息也能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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