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8章 烂透了
“这样会造成人类的慢性死亡。”
江勉笑得不甚在意，他看向雁离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可这件事的前提是——这个世界能挺到那个时候。”
雁离迎着江勉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预感江勉会说出令他非常震惊的话。
“以及……”
“这里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听到这里，雁离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江勉还是察觉了，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完全真实的世界。
看着雁离的神情，江勉竟愉悦的笑出了声。
“哈哈……我在仙子心底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灭世反派吗？”
雁离：“……”
雁离无语，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他觉得江勉走上这条路可谓轻而易举。
天才与疯子只在一念之间。
江勉：“其实我看透这一切，还多亏了仙子的帮助。”
“我？”雁离指着自己，有些意外。
他的存在确实不太符合科学，但是不至于让对方猜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吧？况且超凡不是已经出现了？
“仙子没察觉到很正常，因为那些都是你不自觉流露出来的。”
“仙子看着冷淡，其实是个心软的人，你会心疼小时候的我，会担心赞叹艾兰，会厌烦坏人的恶行，这些都是你对这里真情实感的表现……”
“但仙子没注意到，即便在这些时候，你虽然付出了情感，但你的精神依旧是游离在所有之外的，你对待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纱。”
“你像是一位神明，下凡巡视一个微不足道的世界。明明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真正的接触到。”
江勉看着雁离如今这副假容貌，眼底流露出一丝嘲弄。
“……不，或许说是玩更为合适。”
“仙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你从未将这个世界当成一个真正的世界，你的态度永远都是轻飘飘的。”
“……”
雁离沉默，反思了一下自己。
好像真的是江勉说的那般。
“但你就那么笃定？不怕只是巧合？”
雁离手指点了点脑袋，然后一本正经看向对方，“万一我真的是神呢？”
江勉：“那就更好不过了。”
雁离：“……但可惜我不是。”
江勉看了眼雁离，沉默了片刻。
“如果猜错了……就当是所有人做了一场梦吧。”
毕竟将所有人都拉入理想的虚拟世界，确实荒诞。
更何况，超凡已经作为新的希望出现。
“？”
雁离看向江勉，眼神有些狐疑。
你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
江勉被看的笑了笑，“这的确不是我的作风，但是仙子或许喜欢我当个好人。”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就当是哄仙子开心了。”
雁离：“你是真……看得开。”
于这个副本的江勉而言，他身边的一切其实都是真实的，活生生的。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是“虚假”的。
“看得开？并不是。”
“我看得出来，仙子以前就认识我。在我们小时候相遇之前，仙子就认识我。”
“因为仙子对我的态度总是很矛盾，熟稔、喜爱的同时，又带着排斥和不喜。”
喜爱是对小时候的他，其余的大多都是对那个成年的他，又或者是“他”。
说着，江勉的眼底带着一丝嘲讽，对另一个自己的。
“看来另一个我很让仙子很烦心。”
雁离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以前，四号于他而言确实是个棘手的存在，但现在……对方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了，顶多比较烦。
而且最近四号还是挺消停的。
至于他的态度为什么没转好？
当然是没原谅，在记仇。
难不成四号不和他作对了，他就要和对方和好？
江勉看着雁离，幽幽叹了一口气，“仙子将我们混为一谈其实对我很不公平。”
“从初遇起，我的成长经历已经被仙子改变了，就连我这些年的选择，都是按照仙子偏好。所以仙子为什么还要将我与那人混为一谈？”
雁离闻言摸了摸鼻子，江勉看见则是笑了起来。
“不过仙子也无需自责，这个偏见我接受了，就当是那人让仙子认识我的代价。”
“但如果仙子再次遇到了那人，请不要因为我对他有任何的改观。”
“我们的经历不同，思想也会不尽相同。他会让仙子不喜，那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
“而且，我了解自己，我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就算为了达成什么目的，也只是把别人最想看到的一面展露出来而已。”
“我，亦或是他，从始至终就烂透了。”
说完一切，江勉才彻底放开自己，温润的外表裂开一条缝，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
只不过这嘲讽和恶意，对的是另一个自己。
[666四号哥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四号还是那个四号，表里如一，无论是玩家版还是NPC版都不承认副本里副本外的自己是一个人]
[自己坑自己，笑死我了]
[感觉副本里的四号的做法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四号的坎坷完完全全是自己造出来的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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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以前欠的加更算是还了吧。前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日四，不知道写了多少，但肯定超了欠的更了。
第409章 故事
跳过这个话题，雁离问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涉及自己的特殊任务。
“你和亚当是什么关系？”
江勉笑吟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仙子觉得呢？”
他怎么觉得？
他觉得这个亚当和江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觉得亚当不完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核心AI意志。
可是……
“我记得，当时针对你的那个实验并没有成功。”
雁离看着江勉，眼中带着疑惑和探究。
“仙子还记得啊……”
江勉看着雁离真实的表情，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笑着一点点弓起身。
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去深想……
又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呢？
他摘下碍事的眼镜，手扶着办公桌沿，来到了雁离坐的位置的旁边。
他微微弯着腰，歪头和雁离平视，紫色的虹膜可见。
“那仙子应该清楚，你整整抛下了我17年。”
17年。
于雁离而言或许只是睡了一个晚上。
但于江勉而言，是真真切切的6200多天。
“……”
雁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的保持距离，但是人体工学椅被对方按住了，动弹不了。
[深情对视]
[喂喂喂，你俩有点暧昧了，分开点啊喂！]
[可恶的四号离我老婆远点！]
[……]
雁离被迫停留在原地，视野中满是江勉的脸。
随后，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勉的眼睛以前是这个颜色吗？
雁离迟疑开口：“……你对自己下手了？”
江勉听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容加深，直起身，但没松开控制椅子的手。
他看着椅子上的人，说：“是啊，没办法，我太无聊了。”
“仙子要听个故事吗？”
雁离：“我能说不吗？”
江勉笑着：“当然可以。”
雁离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移开视线，“你讲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听着。”
江勉缓缓讲了起来。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出生在了一个不可理喻的世界上，在一点点的成长渗透中，他的根快要烂掉了。”
“这时，一个漂亮的仙子出现了，他自称是小孩的背后灵。”
“仙子是沉默的，安静的，但是无需仙子做什么，小孩便已经在仙子身上寻找到了罕见的安宁。”
“小孩知道仙子的出现很奇怪，但是他觉得那不重要，他只想要这个独一无二的安宁一直是他的。”
“但好景不长，在小孩第一次快要烂掉时，带给他安宁的仙子消失不见了。”
“小孩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差了，所以才会让仙子失望的离开了。”
“在那之后，小孩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变得更加符合父母的心理预期，他以一种天才都无法比拟的速度成长了起来，达到了令一些人畏惧的程度。”
“令小孩意外的是，在他变得接近完美后，仙子真的回来了。为了留下仙子，他向仙子展示他的优秀，希望仙子能够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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