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种药混吃，一次每样一片，一日三次。”
说到药物服用，林医生忽然想起一个被她遗忘的问题。
她目光闪了闪，有些担心的看了雁离一眼，“这些药的副作用是嗜睡，这个是小问题。就是……这些药的味道可能……有一点点糟糕。”
05在一旁补充：“可能是亿点点，林医生的制药天赋极高，但因为其制出的药物味道都特别一言难尽，被不少人诟病。”
“唯一一个味道尚可的药物主人曾经服用过，那是因为林医生只参与了药物配方，没参与将其制作出来的过程。”
被当面戳穿的林医生：望天望地望空气ing
雁离忍不住轻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睫毛底下那层倦意稍稍散了一些，“没事的，这已经是很微不足道的缺点了。”
林医生想要附和的点头，挽回自己刚被摔在地上的面子，但瞧见少年懂事的模样，最终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我会尽量将药的口味弄好一些的……”
“我相信您。”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介意，雁离直接面不改色将今晚的量服了下去。
林医生大为震惊，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面不改色吃她的药的人！
“难吃可以表现出来，不用顾忌我……”
“没事，您多虑了。”
雁离给05使了个眼色，两人连混带骗才让林医生放弃询问回去休息。
[林医生太厉害了！！！]
[林医生你就是我滴神！竟然这么快研究出第一版！]
[没事的没事的，已经很棒棒了！第一版有了反向，那第二版第三版距离还远吗？！我相信你林医生！！]
[你们这群鼓励式教育的弹幕停一停，林医生又看不见弹幕，你们鼓励也白鼓励啊！]
[不重要，这是我们的期望与祝福，无所谓她会不会看见。而且我相信，雁美人一定会替我表达出来的，毕竟他可是“天使”啊！]
[雁美人就是天使（流泪）]
[所以这个药真的很难吃吗？应该没有吧？毕竟雁的表情很正常……]
这条弹幕刚划过，雁离就冲进了卫生间狂吐。
不是他故意想吐掉药物，而是这个药恶心刺激的他控制不住的呕吐。
如果泻药的作用是让人窜稀不止；
那么林医生这个药的“副作用”就是让人呕吐不止。
最后，雁离几乎将自己吐的虚脱，无力的靠在床边。
少年衣角微湿，眼眶发红，眼睫毛上挂着欲掉不掉的泪珠。
雁离喘着气，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脆弱虚弱过。
林医生的药，恐怖如斯。
05站在门边看着他，等他坐回床沿才开口，“05刚刚去确认了一下，您刚才吃过的药确认吐了出去。”
“……”
雁离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我可以不吃了吗？”
这真的太难吃了。
雁离形容不上来它的感觉，大概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难吃的极限，那一点点被味蕾或是胃部感受到，就会引起身体疯狂的厌恶排斥，有种不把它弄出体内不罢休的架势！
“05建议您先尝试服用一段时间，林医生说它可以缓解您的痛苦，或许对您有所帮助。”
“……好吧。”
最终雁离妥协了。
毕竟恶心是短暂的，药物被消化吸收就好了，但是如果真的能够缓解痛苦……
[嘶，我收回那句可能不难吃的话]
[这何止是难吃，大概是吃一口就能行享福的程度吧！]
[林医生的在制作“黑暗药物”的天赋……恐怕无人能及]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憨笑）]
[别告诉好，雁美人潜意识里抗拒吃药是因为这个原因（憋笑）]
[那就真有点好笑了]
[还是那句话，林医生恐怖如斯，竟然把忍痛堪比无痛者的雁美人逼成这样，也是这个（大拇指）]
[……]
第463章 雁离，厌离22
回忆翻篇，又是一段新的回忆。
这是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此时，雁离正躺在床上睡觉。
但回忆的流速非常快，弹幕很快就发现，窗外的天色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又黑又亮又黑。
而床上的少年依旧保持着最初睡眠的姿势一动不动。
弹幕刚开始还在嘻嘻哈哈地打趣说“好能睡啊雁美人”，但随着时间推移，雁离睡得时间越长，弹幕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桥豆麻袋，这哪里是睡着了？这分明是昏迷了啊！]
[完了完了，不是又要恶化了吧（急得团团转）]
[不要乱立flag啊！！]
[……]
三天三夜的回忆中，雁离的四周换了很多人，有来探望他的工作人员，有来为他做检查的。
一直站在雁离身边不变的，只有05。
他安静的陪伴着雁离每一个日夜，特定时间为雁离擦拭手脸；在其他人来到时，也无声的戒备着每一个靠近雁离的人。
直到雁离昏迷的第三天晚上，雁离终于醒了。
他先是眨了两下，不太适应灯光，拿手背挡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一圈人。
表情有一点茫然，像刚从一段很长的午睡里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
“……干嘛都看着我？”
少年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我睡了一觉而已。”
虽然后面雁离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太困了才睡这么久，但还是被大家担心的推着做了全身检查。
最终，检测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我就说嘛，我现在状态好得很，你们就是太过担心了。林医生的第一版药物真的很好用，我现在感觉状态好多了！”
少年不动声色将原因推到药物的副作用身上。
正如少年说的那般，他现在的状态很好，就连笑容都灿烂了不少，从原先微微浅笑，变成现在真切的笑容。
唯独沉默的跟了许久的林医生最后要给雁离做了一个心理测试。
“没必要吧，您知道的……”
雁离坐在那里，眨了眨眼，想要蒙混过关，但却被林医生不容拒绝的打断。
“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做。”
“嘛~好吧。”
雁离叹了口气，只好妥协。
不是我不帮你啊老几，林医生实在是太敏锐了，我根本没办法躲掉啊！
雁离在心底说了一遍“免责声明”，然后乖乖的做了心理测试。
[好敏锐的林医生]
[林医生好敏锐]
[……我服啦你俩在干嘛啊！]
[话说回来，雁是不是从这里就开始分割自己了？]
[这个我能回答，我就是那个分割论的贴主，以我对雁美人每个分割体的研究，这个肯定是「本我」！就是那个半长发监察组组长！是理想的雁，比较单纯洒脱的雁！]
[我信了]
[那篇帖子我看了，说的蛮有道理的，看到这里，我感觉确实挺符合的]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唉]
[林医生的药只能缓解痛苦，但不能缓解肉体和精神超负荷带来的负面影响……]
[……]
漫长的心理测试环节回忆并没有展示出来。
画面再次出现时，是林医生拿着心理检测结果叹气。
“他还好吗？”
林医生问的是原先的雁离。
雁离宽慰林医生道：“您放心，他很好，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或许你哪天来，他就会回来了。”
林医生笑笑，没再多言。
雁离说的，听起来是一种不错的结果。
但是，谁能保证那个雁离一定会再次出现呢？
…
果然。
在接下来的几段回忆中，最初的雁离再也没出现过。
但却出现了更多的雁离。
有一天。
雁离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变得和05一样的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没有情感一般。
林医生试着和他互动，得到的回应很是呆板，比05一个仿生人还要呆板。
如果将此时的雁离比作智能机器人，那么他大概对标其中的人工智障吧！
…
也有一天。
雁离变成了原先安静的模样，会对着工作人员浅笑，会回应大家的每一个问题。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也不是最初的雁离。
因为这个雁离的行为带着深深地距离感，他虽然会亲和的和你互动，但那只是一种礼貌。
而且特别像是一种领导体恤下属的温和礼貌。
因为有一个新雁离的出现，让收容所里的所有人再次意识到——最初的雁离真的很难再回来了。
[这两个大概是就是「空」和「理智」吧！]
[我也感觉像，一个呆呆的冷面萌人机；一个理智冷静但不失温和的BOSS]
[哦吼，看来那个贴主猜错了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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