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从他颈间抬起脸，唇上还沾着少量血迹，手慢慢沿着后腰的弧度滑向更危险的地方，不急不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只要你让我高兴了……我可以给你。"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林卓然耳语，
“这里，还没有被人用过吧......”
林卓然整个人剧烈地战栗了一下，他闭上眼，知道自己逃不掉，逃不出这个浴室，逃不出这座已经变成魔窟的基地。
林卓然没再挣扎，只是偏过头，紧咬着牙，硬是没让一声痛呼漏出来。
傅川笑了一声，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又一次咬上他的后颈，贪婪地舔舐着渗出的血珠。
"还真是又热又软……我都舍不得吃你了。"
浴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水流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住了那些断续的闷哼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川终于餍足地退开，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血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宝贝真乖。"
他拍了拍林卓然紧绷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余韵，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想要的。"
林卓然顺着墙面慢慢的滑落在地上，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整个人在轻微地发抖。
傅川没有看他第二眼，冲洗干净后，披过一条浴巾，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过了很久，林卓然才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泪，有的只是眼底深处一点几近疯魔的光。
“我要你们……都死。”
第158章 丧尸出笼
林卓然在浴室的地面上坐了很久。
脖子上的咬痕已经结了细小的血痂，后颈上还有一个更深的牙印，青紫交叠，像烙在皮肤上。
终于，他的目光渐渐凝聚。
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一件件把衣服穿好，又把头发拨了拨，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转身出了房间，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进地堡尽头的电梯，按下了-8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灯光在门缝外一层层地暗下去，空气也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他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目光平静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林卓然闻到那股味道时，胃里翻涌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走进了那片昏暗中。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面前，足有一个地下停车场的规模。
正中央，是一排接一排的铁栅栏，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连接着粗壮的钢梁，焊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巨大的钢铁囚笼。
铁栅栏的后面，密密麻麻地站着无数只丧尸。
有的在原地无意识的缓慢走动，肩膀擦着肩膀，连转身都困难，有的站着不动，脑袋微垂，灰白色的眼珠空洞地睁着，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还有一些被挤角落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刨动着，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含混的嘶吼声。
林卓然的目光掠过那些青灰色的面孔，里面有很多熟人。
有他的爷爷、父母，有柳家人，有陆正耀，还有六大家族的旁系成员们，那些曾经在五福基地里精明算计的人们，失去了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青灰色的皮肤，皮肉干瘪塌陷，眼窝深陷，灰白的眼珠，尖利的牙齿，都藏在这一层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林卓然出现的那一瞬，它们就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最前排的一只丧尸先转过了头，锁定了他的方向，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从各个方向朝他扑过来，身体撞在铁栅栏上，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无数条枯瘦的手臂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向他不停地抓挠。利爪刮在铁栏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像用钝刀在刮人的骨头。有几只甚至把整个上半身都挤到了栏杆上，胸腔被钢条勒得凹陷进去，手臂却还在一寸一寸地往前伸，灰白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嘶吼。
整个地下空间都沸腾了，那动静就像山崩海啸，声音震得铁栅栏都在发颤。
这些丧尸都是苏莫白和陆天勤六人专门留下的丧尸军团，它们想要让这个世界全部变成王的天下，一直在暗中积累着，如今已有三千多只。
林卓然没有后退。
他就站在离铁栅栏不足两尺的地方，看着那些利爪在他面前反复抓挠，看着那些曾经过往的面孔全都扭曲成丑陋的鬼样子，一点都不害怕。
闻着那股几乎能杀死人的腐臭，听着那些能把人逼疯的嘶吼，他忽然轻声开口。
“你们……是在饿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最近的那排铁栅栏更近了。有丧尸的指甲从他衣襟前尖啸着划过，带起一丝阴冷的风，只差一寸就能划破他的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
“别急……马上就给你们自由。”
他转身走向操控台，几颗指示灯一明一灭地跳着，林卓然的目光停在那颗最大的红色按钮上。
没有犹豫，猛地按了下去。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从墙体中传来，最里侧的墙面缓缓向两边滑开，吹进来一股湿冷的风，墙面越开越大，露出一条漆黑看不见尽头的地道。
而出口的方向，就是帝都城区的边缘。
三千多只丧尸嘶吼着，像潮水一样朝那条地道冲去。它们互相推搡，拉扯，踩踏，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就从它们身上踏过去。腐臭的风灌满了整条地道，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向外狂奔。
林卓然张开双臂，仰起头，笑得眼眶发红，像疯了一样。
“去吧……都去吧……游戏开始了，一起来玩吧......哈哈哈哈哈......."
等苏莫白和陆天勤六人察觉到异常，赶过来时，只有林卓然一个人在，几千只丧尸已经都不见了。
陆天勤一步上前，抬脚就踹翻了林卓然，
“混账！你干了什么！”
林卓然被踹得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又滑下来。他跪在地上，咳了一声，嘴里涌出一缕血，却慢慢笑了出来。
顾温西也冲了过来，绿瞳几乎竖成了一条线。
“姓林的，谁让你现在就把丧尸放出去的？说好的要一万只再放的。”
他一把掐住林卓然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
“我们好不容易才攒了几千只丧尸，它们现在出去根本咬不了多少人，一旦被五大联盟的人发现，很快就会被围剿干净，你居然又坏了我们的事！”
林卓然的脖子被掐得咔咔作响，脸色迅速泛红，嘴角的血沫随着呼吸往外冒，但他眼里却全是疯魔的快意。
“……呵…...这样不是更快……三千很快就会成为六千……”
谢华彦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语气里满是杀意。
“王，我早就说了，他不爱你，根本就靠不住，每次都是他在捣乱，就应该早点吃了他。”
苏莫白从走廊深处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走到林卓然面前，和他平视。
林卓然嘴角还挂着血，冲它恶劣的笑了一下。
“要杀我就快点，他们说的对，我一点也不爱你，你只会让我恶心.......”
苏莫白没说话，它伸出手，用指尖擦了擦林卓然嘴角的血，动作很轻，它侧过脸，看向陆天勤几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好了，丧尸已经放出去了，我们也不能白忙活，你们先把基地里的这些人都转化了，至少还能增加五百多人，我带着林卓然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它一把抓住林卓然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朝电梯走去。
林卓然被拖着走了几步，却还回过头来，朝顾温西和谢华彦的方向挑衅地笑了笑。
傅川看了一眼林卓然，他舌尖抵了抵齿尖，露出一个森冷的笑。
“都这样了，王还是会护着他，你们去咬基地里的人吧，我去咬外面的，”
说完，他也离开了地堡。
晨雾里，帝都城郊边缘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先是几响，紧接着变得密集起来。然后，一声接一声的急促警报从环城防线的方向响起，越拉越长。
几千只丧尸正在从通道出口涌向郊外，它们沿着废弃的公路、穿过倒塌的围墙，像一道灰色的潮水蔓延开来。
几个正在城郊巡逻的猎尸小队最先发现了异常。一个队员站在一处半塌的屋顶上，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急促而嘶哑。
"基地！城郊北线出现大量丧尸！数量……数量无法估计！正在向城区方向推进！重复！城郊北线出现大量丧尸！请求立即支援！"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支小队也发现了同样的景象，通讯频道里立刻炸开了锅，各个猎尸小队队长几乎同时发声，声音堆叠在一起，急促而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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