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
楚纯一越过七人留下的防线，迎着白虎落下的巨爪走向晏沉浮。
元霖还在挣扎。
“纯一，不行，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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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章 绝美向导 在线训虎
白虎的爪子压下来的时候，楚纯一抬起手。
元霖嘶吼着想冲过去，玫瑰藤把他按在地上。
黑翅鸢挣扎着想飞，受伤的翅膀根本抬不起来。
“纯一！”
郁卿扑向前，芝士拖着后腿也想扑上去，一人一豹不慎撞在一起，一同摔回冰面。
其余人：“......”
楚纯一用精神力裹住右掌，然后抡圆胳膊，迎着那只巨爪扇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
变异白虎的大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
浓得发甜的玫瑰花香从楚纯一掌心涌出来，顺着厚实的爪垫爬上前肢，一路灌进它的鼻腔。
白虎打了个响鼻，爪子悬在半空，竖瞳瞬间变圆润。
紧绷的肩颈毛一根一根塌下去，竖起的耳朵先是往后压，接着又软软地翻了回来。
它把爪子放下，挪着屁股往后蹭了半步。
楚纯一掌心火辣辣地疼，他龇牙咧嘴，踩上白虎前爪借力跃起，直接抱住晏沉浮的腰。
脸贴在胸口，衣服前襟当即被血沾出一片艳红。
“给我醒过来！”
浓烈的玫瑰花香从楚纯一体内涌出，瞬间灌进晏沉浮的口鼻。
晏沉浮动作停滞一瞬。
抬起的右手停在楚纯一后脑上方，五指弯曲成爪，迟迟没有落下去。
楚纯一抓住这一瞬，精神力凝成尖锐红光，直冲晏沉浮封闭的精神图景。
厚重的冰层挡在图景外，楚纯一咬牙，闭上眼将SSS级精神力全部压了上去，一寸寸挤向封锁处。
“乖...听话，让我进去。”
楚纯一轻声呢喃，尾音带着诱哄。
“呜...”
晏沉浮喉间挤出低沉而破碎的呜咽。
封锁图景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楚纯一的意识随即挤了进去。
意识落在冰原正中央。
晏沉浮立在原地，冰白眼瞳失去焦点，胸口剧烈起伏。
变异白虎回过神来，围着两人转了两圈，喉间不断发出不安的低吼。
盛闻朝绿瞳始终盯着晏沉浮。
“保持警惕，纯一在强行唤醒晏沉浮的自主意识。”
“能成功吗？”陆安久问。
“相信纯一。”元霖撑着冰面爬起来，右肩还在向外渗血。
郁卿靠着芝士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楚纯一失去血色的脸，感叹道。
“小向导真勇啊...”
陆安久看了看便携式检测仪，分析道，“纯一的精神波动暂时稳定，可晏长官的精神核心正在剧烈震荡，里面似乎有东西正往外冲。”
岑远捂住胸口咳了两声，问道。
“是晏长官的自主意识？”
“什么？他的自主意识还存在着？”司千行双眸微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岑远擦去唇边的血。
“应该吧，不然纯一不会进去。”
实验区安静下来。
只剩几人短促发干的呼吸声。
精神图景内。
寒气贴上楚纯一的脚踝，视野随即被无边冰原占满。
脚下寒冰冻得发黑，铅灰云层低低压在头顶，风雪抽过裸露的皮肤，留下细密的疼。
楚纯一呼出一口气，白雾随即蒙住视线。
“这就是你的世界？”
楚纯一看了一圈，轻轻笑了。
“够冷的。”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晏沉浮从风雪深处走出来，身上仍穿着那套破旧囚服，赤脚踩过冰面，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道浅淡血印。
楚纯一看向那双冰白眼瞳，抬手挥了挥。
“hi，认得我吗？”
“不认得也没关系，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楚纯一。”
“刚才你以一敌七，一拳一个小朋友，挺厉害的。”
楚纯一说着，还笑了一下，笑得眼尾那点红都跟着弯了。
晏沉浮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含含糊糊的，听不出是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
楚纯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那张脸的另一边。
掌心那片红还没退，压在对方冷得没温度的皮肤上，一冷一热贴在一起。
晏沉浮盯住楚纯一，喉间滚出低沉的吼声。
“我，我要杀了你。”
晏沉浮抬起手，五指伸向楚纯一的脖颈。
“你做不到！”楚纯一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晏沉浮的肩膀开始发抖，他喃喃道。
“为什么，我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杀人机器。”
楚纯一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眉骨。
晏沉浮歪头，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重。
“可是，命令，必须执行。”
“命令算什么东西？”楚纯一打断他。
“你叫晏沉浮，是联邦副指挥官，也是守住灰域战线的大英雄。”
“有坏人伪造你的死讯，夺走你的精神体，还在用更多无辜的人做实验。”
“如今，那些伤害了你的坏人还在逍遥法外...”
楚纯一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晏长官，你甘心吗？”
晏沉浮嘴唇动了几次，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
“我，我想。”
“想什么？”
“想活着...”
晏沉浮缓缓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冰面上，他抬头看着楚纯一，冰白眼瞳里第一次有了清醒的求生欲。
“我想活着！”
“我不甘心！”
楚纯一俯下身，双手捧住晏沉浮的脸。
“那就活着。”
“听我的，活下去，然后...把伤害过你的人都杀光...”
玫瑰花香涌向整片冰原。
楚纯一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冰面。
SSS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一粒玫瑰种子从掌心落下，砸向坚硬冰层。
冰层裂开，种子迅速扎根。
绿色嫩芽顶开裂缝，在风雪中抽枝长叶，最终开出一朵血色玫瑰。
楚纯一唇边溢出鲜血，却没有收回精神力。
第二粒，第三粒，更多种子接连落下，砸穿冰层后迅速扎根。
晏沉浮跪在原地，眼看死寂冰原被大片玫瑰覆盖。
血色花朵开到视线尽头，铅灰云层也被花海映成暗红。
风雪渐渐停下，冰原的温度开始回升。
晏沉浮伸出手，呆呆地碰了碰身边那朵玫瑰。
花瓣柔软，带着他已经遗忘多年的温度。
晏沉浮抬头看向楚纯一。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那些被埋藏的记忆也随之复苏。
楚纯一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唇角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晏长官，喜欢吗？”
楚纯一笑道，“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物。”
“从今天开始，你的世界里，不会再只有冰雪。”
晏沉浮微微张开双唇，无声地望着楚纯一，眼泪落了下来。
“喜...喜欢...”
“我听你的。”
声音被哽咽截得断断续续。
“以后，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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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章 从被迫离开学院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逃
楚纯一的手指穿过晏沉浮的白发，轻轻揉了揉。
“乖。”
“现在跟我出去。”
晏沉浮抬起头，冰白眼瞳里终于有了属于人的情绪。
他站起身，却一直没有松开楚纯一的手。
“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晏沉浮握紧那只手，低下眼睛。
“那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可以。”
楚纯一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要你听话。”
晏沉浮停在原地，耳后慢慢浮起一层红。
“我听话。”
楚纯一收回手，转身走向冰原出口。
“那就走吧。”
“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晏沉浮跟在楚纯一身后，没有落下一步。
走出一段距离，晏沉浮才再次开口。
“楚纯一。”
“嗯？”
“谢谢你来救我。”
楚纯一的脚步停了半拍，没有回头。
“不用谢。”
风从开满玫瑰的冰原上吹过，楚纯一轻轻弯了下唇，继续向前走。
楚纯一睁开眼，视线过了几秒才重新聚拢。
“水。”
声音已经哑了。
司千行立刻拧开一瓶水，送到楚纯一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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