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是主人的专属哨兵。”
君神翊眯眼笑了笑，笑得很好看，也很危险。
“巧了，我也是。”
说着，君神翊往楚纯一那边靠了靠，几乎是半挡住了晏沉浮的视线。
“不过我可比你先认识主人呢，论资排辈你还要排在后面…”
“论战力。”晏沉浮打断君神翊。
君神翊的笑凝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晏沉浮垂下眼睫，语气认真，“论资排辈没有意义，论战力就行。”
“你刚才被我砸飞出去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君神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瞳孔收缩成竖线，精神威压开始外泄。
黑金豹从虚空探出半个身子，朝晏沉浮发出警告的低吼。
晏沉浮抬了抬眼皮，放出自家的变异白虎。
两只大型猫科动物见面，互相龇牙，秒开棘背龙形态。
郁卿见了也有些跃跃试欲。
都是猫科，他家芝士也不差好叭！
“够了。”
楚纯一伸手拍了拍君神翊的后背，又朝晏沉浮勾了勾手指。
“都消停点，再吵我让你们俩去走廊罚站。”
君神翊立刻收敛气势，低头凑到楚纯一耳边：“主人，他太臭了，离您远一点比较好…”
楚纯一腹诽道，你也不是很香...
“你再说一次臭，我就让他抱我。”
君神翊闭嘴了。
晏沉浮的耳朵动了动，眼睛亮了一瞬。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但在楚纯一看过来之前，晏沉浮又恢复了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元霖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跟他哥好像哦...
虽尊敬两人，元霖还是小声嘀咕了句‘两个老男人真幼稚’。
郁卿听到后，狠狠嘲笑了一顿。
明明就是羡慕了！
郁卿笑着笑着也沉默了。
该死的！我也好羡慕啊！
楚纯一懒得再管这群醋缸子，转头看向沈绥：“沈塔长，技术组准备好了吗？”
沈绥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底层隐藏服务器的破解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了部署。
陆安久和盛闻朝坐在主控台前，蓝色全息投影把两人的脸映得幽幽发冷。
楚纯一站在他们身后，趁着等待的间隙，掏出终端给江寒山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灰色气泡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底部。
没有已读提示，没有正在输入的动态。
楚纯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
这还是头一次，自己的消息没有被秒回。
那只小渡鸦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线上，等自己的消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楚纯一把终端收回口袋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被新弹出的解密进度打断了。
“第一层加密已破解。”
陆安久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冰蓝色瞳孔映满了数据流。
“第二层…三十秒。”
盛闻朝的竹叶青盘在主控台支架上，碧绿蛇瞳盯着数据通道，一有异常波动就发出警示。
二十七分钟后。
最后一道防火墙碎裂，无数绝密文件的全息投影同时弹出。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控制室的上空。
看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元霖是第一个开口的。
“这帮畜生！”
元霖浑身都在发抖，受伤的右臂攥成拳头，骨节咯咯响。
赤红色的瞳光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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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我是人类星际联邦目前唯一一位SSS级植物系向导 楚纯一
两份核心档案占满投影，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档案一，代号神造计划。
白塔保守派联合元氏本家，十二年间秘密捕捉A级以上向导，通过基因剪接与精神力嫁接，试图人工克隆出SSS级服从型向导，供元氏，白塔高层以及联盟议员私用。
“元氏…”
元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身上怎么会流着如此罪恶的血…”
黑翅鸢伤翼低垂，用喙轻轻蹭了蹭元霖的脸颊。
元霖偏开脸，抬手按住黑翅鸢的喙，掌心贴了好一会儿也没松开。
档案二，代号精神晶核走私。
将黑塔中被判定为不可逆狂化的哨兵活体抽干精神力，凝结成高纯度晶核，经由隐蔽航线走私至灰域星际海盗组织黑巢，换取维持计划运转的巨额资金。
司千行站在人群最外围，浅黄色瞳孔映着那份代号‘NK’的实验报告，表情出奇地平静。
那上面有他的编号。
有他曾经被反复刺穿精神核心的实验记录，有他被判定为‘失败品’后被销毁的处置建议。
司千行安静地看完了，然后把视线从投影上移开。
司千行心想，他是幸运的。
幸运的没死...
幸运的遇到了自己的向导...
司千行目光落在被众人围拥着的楚纯一身上。
楚纯一正侧着头跟陆安久确认数据完整性，侧脸的线条被全息投影的蓝光勾出柔和的轮廓。
司千行的眸光柔和下来。
他不是没有向导要的失败品。
他有楚纯一。
他的一切都可以献给楚纯一，包括生命...
“这群蛀虫。”
陆安久的声音从主控台那边传过来，冰蓝色瞳孔里全是寒意。
“联邦的根，原来早就烂透了。”
陆安久调出最后一批文件，是白塔高层的分赃记录。
金额大得离谱，精确到每一笔晶核交易的日期和经手人。
盛闻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些证据如果公布出去，足以让某些联盟议员，白塔元老会和元氏本家万劫不复。”
盛闻朝在脑子里已经构建好一套从法律到舆论的完整绞杀链了。
楚纯一将所有数据打包，设置了三重加密权限。
“证据有了。”
楚纯一直起身，看向控制室外那扇通往塔顶的通道。
“现在，我们需要一把能切开腐肉的刀。”
目光投向穹顶之外那片看不见星光的深空，嘴唇微动。
“总指挥官…不要让我失望啊。”
晏沉浮没有错过这句话，他朝元霖走过去，开口道：“小子，借我用一下终端。”
元霖皱着眉把备用终端递给晏沉浮，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元霖哼了一声转身找楚纯一求安慰去了。
晏沉浮快速输入了几个加密频段。
共发出两条消息。
一条给自己散落在各处的旧部，一条给元凤明。
对于元凤明，晏沉浮还是信任的。
那人虽然疯，但疯得有原则。
收拾残局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还存活在培养皿中的哨兵被一个个转移出来。
黑塔军医组全员到场，临时手术台从走廊排到了电梯口。
楚纯一精神力消耗过重，唇上已经没了血色，仍然坚持为每一名被救出的哨兵做了基础精神梳理。
君神翊和晏沉浮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线，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但谁也没在这种时候再起冲突。
最后一名哨兵脱离危险期后，楚纯一站起来，走到黑塔的中央广播系统前。
沈绥打开全塔通讯频道，同时将两份核心罪证同步至各层终端。
楚纯一按下广播键，声音响起，带着向导特有的精神共振。
“我是人类星际联邦目前唯一一位SSS级植物系向导，楚纯一。”
“你们中有很多人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白塔把你们关在这里，所谓失控只是借口，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活体实验材料。”
“你们的精神体被当成耗材反复抽取，注入陌生的杀戮指令，再封回你们的意识核心里。”
“还有...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同胞，被抽干精神力做成晶核，卖给臭名昭著的星际海盗。”
“所谓的治疗方案，全是骗局...”
黑塔上下陷入一片沉默，站在楚纯一身后的哨兵们也没有出声。
盛闻朝，陆安久，元霖，司千行几人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现在亲耳听见仍然会感到震撼和自豪。
郁卿小伙收起懒散，下意识立正。
岑远则往楚纯一身侧挪了半步。
自己的向导要自己守护！不然就会变成别人的向导。
谁都没有说话，站位却比任何话语更直白。
君神翊替楚纯一理平肩头的褶皱，这份骄傲比公开自己的军衔还要明显。
晏沉浮守在另一侧，手背上的血还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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