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玫瑰虚影铺满整片星舰。
藤蔓缠绕，血色浓烈。
白塔白穹议席的秘密会议，在文件抵达后不到两个小时召开。
会议室里灯光冷白，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屋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影像已经确认无误，不是伪造。”
一名保守派元老将投影调出来，画面定格在那帧玫瑰虚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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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章 如果我说我比S高一点呢
“各位都看到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A级向导的能力范畴。”
“甚至超出了S级的常规表现。”
另一名元老接话，语气里的贪念几乎不加遮掩。
“诸位，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大的发现。”
白相坐在长桌一端，嗓音不重，却压得住场子。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秘密处置？”
“白总长，你误会了，我们说的是妥善保护。”
保守派元老慢悠悠开口。
“这样级别的向导力量，一旦被流浪哨兵或者黑巢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理应第一时间收归白塔内部建档，建立完整档案。”
“建档？”
白相冷笑。
“他救了整整一艘医疗舰，几百条命，你们给他的回报，是把他关起来当研究小白鼠？”
“白总长，感性用事可不是议席该有的态度。”
白相抬眼看过去。
“我倒觉得，把救命恩人当成实验品供起来，才是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
长桌旁几个人当即收了声。
会议短暂安静下来。
另一名保守派元老开口。
“无论如何，影像已经流出，必须彻查他的真实等级，这是白塔的职责。”
“彻查可以。”
白相看向他。
“前提是，不能损害他作为立功向导应有的待遇和尊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通讯官匆匆走进来，在白相耳边低声汇报。
白相脸色变了。
“第一军团团长顾无叹，联合第一军团，海嬛前线全体哨兵，发来联名请愿书。”
白相把平板推到长桌中央。
“要求白塔不得擅动此次护航任务的有功向导。”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顾无叹这是什么意思，想以下犯上？”
“元总指挥不管？”
“联系元凤明，让他好好管管手底下的兵！”
争执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以折中结果收场。
“将楚纯一暂时安置在白塔监管区，进行观察。”
白相合上文件，语气里带着疲惫。
“任何人不得以研究为由，对他进行强制检测。”
保守派元老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再争辩。
楚纯一被秘密带回蔚蓝星。
祝间容得知消息后，也从灰域基地离开，回到蔚蓝星。
白塔监管区的房间比想象中宽敞。
窗外是蔚蓝星永远晴朗的天空，门口却站着两名一言不发的守卫。
楚纯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叩叩。”
门被轻轻叩响。
祝间容端着一杯热饮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来例行询问你的精神状态。”
楚纯一端起杯子，没喝，只用掌心贴着杯壁的温度。
祝间容在楚纯一对面坐下，语调放轻。
“外面吵得厉害。”
“保守派想把你的监控影像永久封存，同时立案彻查你的真实等级。”
“顾团长带着第一军团在外面施压，白相压着场面，勉强争取到这个折中结果。”
“哼，折中。”
楚纯一低笑了一声，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说白了就是名义上保护，实际上关起来看着，就像现在这样。”
“至少他们现在不敢动你分毫。”
祝间容看着楚纯一。
“这几天，你先安分一点。”
“安分？”
楚纯一抬眼看他，视线里带着探究，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温和有礼，甚至都不叫哥了。
“祝总长这是在提醒我什么？”
祝间容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详着楚纯一的脸。
那双眼睛清亮，又深得见不到底，永远藏着一层未曾揭开的雾。
“白相今天下午会亲自过来见你。”
祝间容终于开口。
“她想当面问清楚你的等级。”
楚纯一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哦？她会怎么问？”
“直接问。”
祝间容停了停。
“她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楚纯一垂下眼，把杯子里那点热气氤氲的液体晃了晃，没再说话。
白相是在傍晚时分到的。
她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气。
一身素色西装，气质温润得像山间流水。
可落座之后，那双眼睛让人避不开。
“楚纯一，你好，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情况正式见面。”
楚纯一耸耸肩，态度算不上好。
“我也没想到……”
“那晚的监控影像，你应该知道了。”
“嗯。”
楚纯一坐得端正，神情却松弛。
他现在完全不担心，总有人会为他冲锋陷阵。
“白总长是想问，那朵玫瑰是不是我的精神体。”
“是。”
“确实是我的。”
楚纯一没有否认，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您应该也发现了，档案上写的是A级，和那晚展现出来的力量，对不上。”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白相的视线钉在他脸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我确实比档案上写的强一点。”
楚纯一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水，神情坦然得不像在隐瞒什么天大的秘密。
“强一点？”
白相蹙眉。
“那晚你一个人逼退了星兽母巢主体，救了整艘医疗舰，这叫强一点？”
“那要看您想让我强到什么程度。”
楚纯一抬眼，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如果我说自己和您一样是S级，您相信吗？”
白相盯着楚纯一，没有立刻回答。
“那如果我又说，我比S更高一点呢？”
楚纯一又添了一句，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这两句话说出口，轻飘飘的，却让白相指尖停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从这场对话里探到确切答案。
可楚纯一这半真半假的态度，反倒让她越发看不透深浅。
“你在跟我打太极。”
“我只是在说实话。”
楚纯一放下杯子，直视着她。
“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自己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声隐约传来。
楚纯一忽然开口，字字清晰地落在白相耳边。
“对了，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真的认同，把一个刚刚救了几百条命的向导，当成实验品关起来研究吗？”
白相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张了张嘴。
想说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想说这是保守派的意思。
想说白塔的规矩不由她一人说了算。
可看着楚纯一那双清亮又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相最后抬起头，和楚纯一对视了片刻，站起身。
“好好休息。”
“外面的事不要在意，我们会尽最大可能保证你的安全和个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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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章 谁敢动我的向导？
翌日清晨。
“楚向导，精神评估科通知您，午饭后进行常规精神负载复检，请做好准备。”
常规复检，这个说法倒是包装得体面。
楚纯一嘴角牵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午后很快到了。
来接楚纯一的不是祝间容，也不是白相的人，是两个他从没见过的白塔技术官。
他们制服袖口绣着专属银色纹章，领口扣得严整，表情冷得挑不出错。
“楚向导，请跟我们走。”
楚纯一起身。
“祝总长呢？”
“祝总长昨晚收到其他星域白塔分部的紧急通讯，暂时离开本部监管区。”
“白总长呢？”
“白总长临时被白穹议席召见。”
“这样啊……”
楚纯一垂眼，抬脚跟了上去。
精神负载测试室在地下三层。
圆形穹顶嵌满密密麻麻的感应电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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