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限制级热文里的炮灰他爸_饮尔【完结+番外】(223)

  “......”

  九月末的北城已经有了凉意。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过就簌簌往下落,天刚擦黑,路灯还没亮起来,几家邻居搬了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干杂活一边抹眼泪。

  莫开骑着自行车拐进巷口的时候,看到刘婶正把一截袖子往眼睛上按,旁边王大姐擤了擤鼻子,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他车把一歪,单脚撑地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们一眼。

  “哎呀,婶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刘婶抬起头,鼻音很重地开口:“莫厂长回来啦!您看了没有,今儿下午街道上放的那个电影,《搭错车》,可把人哭死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年轻媳妇跟着点头,嗓子还哑着,“那小女孩太可怜了,哑叔把她捡回来养大,结果她红了却回不去了,等想回去的时候哑叔已经走了……唉哟我这心……”

  莫开愣了一下,想起今天街道办确实在巷子口拉了幕布放电影,不过他一整天都在厂里忙,压根没顾上看。

  但是这个电影,上辈子他就听说过。

  很火。

  很火很经典的老电影。

  “我没看呢。”他说。

  “您一定要看!明天下午还放!”刘婶使劲摆手,“带上瓜瓜一起看,特别适合带着孩子看,让他知道知道当爹的不容易!”

  莫开笑了一下,没接话,蹬着车进了院门。

  院子里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从厨房窗户透出来。他把自行车靠墙支好,刚要往屋里走,就听见"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里冲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爸爸!”

  瓜瓜仰起头,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一看就是狠狠哭过一场。他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莫开的衣襟,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爸爸,呜呜,爸爸你回来了。"

  莫开心头一紧,弯下腰去摸他的后脑勺。“宝贝,你怎么了这是?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吗?”

  瓜瓜吸了吸鼻子,也不抬头,就那么闷在他怀里说:“爸爸,我今天下午去巷口看电影了,《搭错车》,那个小女孩太惨了,她没有爸爸妈妈,被一个哑巴爷爷捡回去养……后来她出名了就不回家,等回去的时候爷爷已经死了……"说着说着声音又颤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我看了心里特别难受。"

  莫开蹲下来,双手扶着他的小肩膀,看他哭得眼眶通红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把。

  “爸爸。”瓜瓜抬起手背抹了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还好我有爸爸,我还有小止哥哥,有谢叔叔……我看到那个小女孩一个人在那哭的时候就在想,没有爸爸妈妈的人真的好可怜,他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抱他们。”

  他抽了抽鼻子,又往莫开怀里钻了钻,把小脸贴在他肩窝里。

  “我有爸爸,我特别、特别幸福。”

  莫开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喉头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在电影里被收养的小女孩,在很多人眼里只是故事,可瓜瓜上辈子实实在在就是那样活的......不对!

  瓜瓜甚至更惨。

  三岁多被送到孤儿院,受尽了欺辱霸凌,一直到十七岁都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甚至经常挨打,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

  这么磕磕绊绊地艰难长大,遇到像对待狗一样对待他的秦江城,就傻乎乎地把整颗心都交出去......

  直到最后,浑身被摘干净了器官,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人皮。

  畜生。

  畜生!!!

  莫开一想起曾经瓜瓜遭遇过的,就恨得难以形容,那些画面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肉。

  别说秦江城要害死他,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秦江城。

  这个畜生,必须得到该有的代价!

  当然,还有庄家那帮人。

  如果当年庄家人没有害死原身,瓜瓜就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失去父亲。那个被送到福利院、被欺负到不敢抬头的孩子,本来不应该遇到后面的一切。

  莫开闭了一下眼睛,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温软。

  他低头在瓜瓜发顶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瓜瓜不难受了。有爸爸在呢,爸爸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

  瓜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说:“爸,我想去看看福利院那些小朋友。他们是不是也跟电影里一样,很可怜,没有爸爸妈妈?”

  莫开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脏又酸又软。

  “好,等过些天爸爸带你去。”

  “真的?”瓜瓜眼睛亮了亮。

  “真的。”

  父子俩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谢成缺正从外面走出来,他在院子门边站了一会儿,听到莫开说"带瓜瓜去福利院"的时候,目光动了一下,端着碗走过来,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莫开。

  “要去福利院?去北城的?”

  莫开接过袋子,摇了摇头。

  “不,省城的。”

  “省城的?!”

  “嗯,省城那边的福利院......”毕竟,曾经和瓜瓜有关系,他想去看看。

  莫开顿了一下,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顺便去分厂看看。”

  谢成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行,那这周末?”

  “可以,瓜瓜不上学,我也正好去趟省城把第三季度的账对一下。”

  谢成缺点了点头,目光在莫开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瓜瓜的脑袋。

  “行,进屋吃饭吧,饭都凉了。”

  瓜瓜应了一声,拉着莫开的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谢叔叔,你陪我们一起去吗?”

  谢成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当然。”

  “那小止哥哥......”

  “我也去。”

  谢止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他手里还端着切好的西瓜,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其实,如果不是莫开和谢成缺,谢止现在也该生活在孤儿院里。

  什么吃饱穿暖,什么连连跳级,什么风云人物......

  都是梦话。

  谢止心里清楚,谁对他好,谁对他差。

  而莫叔叔和谢叔叔,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瓜瓜开心地举起手来。

  莫开含笑听着瓜瓜的声音,心里盘算的事情已经转了好几圈。

  省城的分厂已经开了快四个月了。他知道干得越大越招风,但他偏偏要招这个风。秦江城要动手,就只能是大规模的,只有大规模的中毒或者事故才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他让谢成缺把分厂开到省城、又刻意在北城开了第二家厂子,明面上是生意扩张,实际上就是给秦江城递靶子。

  可四个月过去了,秦江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开知道这条藏在年轻批闹下的老狐狸不会莽撞,但他等得确实有些不安。

  他想过秦江城可能会在原料上动手脚,或者在生产环节做文章,甚至想过会不会有人在运输途中下东西。谢成缺在省城分厂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盯着每一道工序,北城这边也加了三道检验,就等着秦江城忍不住伸出那只手。

  结果什么都没有。

  莫开坐在饭桌前,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半天没往嘴里送。瓜瓜在对面埋头扒饭,谢成缺坐在他旁边,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别想了。"谢成缺低声说了一句,"到了省城自然有分晓。"

  莫开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把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瓜瓜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问:“爸爸,咱们去省城坐火车还是坐汽车呀?”

  “坐火车。”

  "好耶!"瓜瓜眼睛一亮,开心极了,“好久没有坐火车啦。”

  说着,他转头看向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的谢止:“小止哥哥,你还记得咱们上次一起坐火车不?”

  不等瓜瓜回答,一道声音就抱怨起来,是谢聪。

  “瓜瓜,你怎么不问我去不去?”

  谢聪从刚刚一直憋到现在,已经憋到不能再憋了。

  他有点不开心,确切来说是吃醋。

  “谁你都问了,怎么不问我啊?”

  “小聪叔叔你不是要和秦语姐姐谈对象吗?”瓜瓜一脸自然地开口。

  “!!!”谢聪一下子愣住了,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差点弄翻面前的汤。

  甚至试图捂瓜瓜的嘴。

  “你你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秦语和我一一、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你这么小懂什么叫谈对象吗你!”

  “是吗?可是小止哥哥这么说的呀。”瓜瓜看向谢止,“哥哥,你不是说小聪叔叔谈对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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