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_禅梵生【完结+番外】(144)

  江南萧目光落在他微红的唇瓣上,缓声将圣旨的事说了。

  “什么?”江望津一惊。

  硕丰帝是疯了吗?

  江南萧:“也许。”

  江望津被他平静的口吻给弄得一噎。

  少顷,他又问一句,“真的要建?”

  江南萧语气还是平淡:“大概。”

  江望津一默,不用说他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因为自己没跟他说实话在这装。

  “我只是找沈大哥问了几个问题。”

  江南萧应:“嗯。”

  江望津眉间轻蹙。

  片刻后,江南萧的声音响起:“可有见到沈倾野?”

  他还记得,此人看向江望津的目光,那分明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嗯?”江望津摇头,后半句他说得有点慢,“没有,沈大哥说……他把人关、在柴房里了。”

  他没说……还是吊着的。

  下人通知他前来将军府的消息时,沈倾野和沈倾言都在。因为沈倾野吵着要见对方,神态有些痴狂,沈倾言当机立断把人倒吊着关进了柴房。

  之后他才来见江望津。

  听罢,江南萧神情稍稍缓和。

  江望津随即继续问:“大概是什么意思。”

  江南萧:“不建。”

  江望津抬眼,“陛下若是不同意……”

  江南萧声线散漫,“那便不同意。”

  即便没有东戎和西夷想要攻打西靖的消息在前,建造行宫和修皇陵都是不可能同时进行的。

  硕丰帝是故意的,江南萧几乎可以猜到,之后对方还会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安排。

  若他做了,他将失去民心。若他不做,硕丰帝顺势便可加罪。

  纵然不是利用这点,硕丰帝也能找出其他理由。

  江望津眉间微皱。

  江南萧将他的眉头抚平,而后把人扯到自己怀里。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停在东宫院中。

  四下安静,见主子没有出来的意思,杜建当即眼珠子一转,把附近的宫人全都遣散。

  “你做什么?”林三问。

  杜建将人他推走,“去外面守着吧。”

  林三还想说什么,杜建打断:“走吧走吧。”

  车内。

  江望津仍不放心。

  只闻江南萧道:“先除内忧,再清外患。”

  江望津心头一震。

  他尚未开口,江南萧便俯/身而来,“今日你乱跑了。”

  江望津看他。

  “罚你…在车上……”

  第102章 【一更】

  又是罚他。

  直到后半句入耳,江望津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周旋道:“我告诉了宫人的。”

  “我知道,”江南萧在意的似乎并不是这点,“否则我也找不到你。”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问题,只不过片刻不见,他就想对方想得要命。

  先前回去时没看见人,江南萧那一瞬间的恐慌几乎凝为实质。

  他怕极了自己一离开对方又不见的场面,若今日也不见了人,江南萧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甚至于……直接弑君亦不无可能。

  什么局势,大局。

  统统都不重要。

  好在他并未把人弄丢,只是出宫了而已。

  江南萧一刻都不想耽搁,只想快点找到对方。

  江望津能够体会到他的想法,所以才在匆匆问过沈倾言后便立马离开将军府准备回宫,不承想在路上便遇到了对方。

  见对方盯着自己,他缓声开了口:“那你就不能罚我。”

  江望津说到‘罚’这个字眼时都感觉有一股/热/气直往脸上/涌,“我只是在将军府坐了一小会就出来了。”

  “嗯。”

  江南萧:“那不是罚。”

  江望津松了口气。

  跟前落下一声轻笑,“是奖励。”

  江望津蓦然抬眼。

  江南萧缓缓接上后面的话:“奖励你知道快点回来找我。”

  说来说去,还是要在马车上。

  车厢里空间并不如何宽敞,江望津今日出宫乘坐的马车并不大,另一辆则要大一些。

  眼下的这辆,长兄坐在位置上,他看着仿似连腿都伸不开。

  江南萧:“可以吗?”

  男人语气舒缓,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然而江望津却清楚,不是这样。

  果不其然,那双黑沉的凤眸眼神逐渐深暗。

  江望津刚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却只有细/碎的一声‘唔’。

  江南萧方才就想这么做了。

  ……

  ……

  马车在殿前的空地上停了半宿,摇摇晃晃的,没个停歇。

  中间马儿因为车厢的晃/动发出‘咴咴’的鸣叫声,惹得整个车厢震得愈发厉害。马儿也跟着不断前后在空地上踏步,里面的动静与外面的同步,声音隐没在一声声马蹄声中,

  若是仔细去听,才能依稀听见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可惜一切都无人听闻。

  夜半时分,有人从车上下来。江南萧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江望津缓步朝殿内行去,他的眉眼笼在夜色中,几丝月光落来,将他面上的餍//足映得纤毫毕现。

  江南萧抬指,怜惜地在怀中人眼睑下摩/挲了瞬,后者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来。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让对方变成这样的人,可那种全然的依赖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即使是哭得不行的时候,也依旧如此。

  他的阿水哭起来很漂亮。

  从小就很漂亮。

  不过江南萧并不舍得看对方哭,仅一眼心都能碎掉。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无比专注而珍视的欣赏对方的眼泪,眸底几乎带上了几分贪婪。

  江南萧的指/尖往眼/尾而去,划/过那抹泪渍,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兀自进殿带着人回去清//理。

  -

  翌日,江望津醒来时,身上清清爽爽,只是浑/身都有种快要散架的感觉。

  并非是疼,而是无力。

  江南萧躺在他身边,见他拧眉便知是什么情况,“我给你揉。”

  说话间,他掌心已然蓄起内.劲,十分娴熟的模样。

  一晚上过去,江望津眼睛还有点红,不过似乎被冰敷过,所以没有肿。

  昨天他哭了太久,江望津不记得是多长时间,他只知道他越哭,长兄便愈/发/快。

  江南萧:“想不想喝水?”

  江望津瞥了瞥他。

  少顷,他还是点了点头。

  江南萧便下榻去给他倒水,转过身的刹那,他眼中全是笑意。

  不止爱害/羞,也格外心/软。

  江南萧倒的温水。

  江望津说先洗漱再喝,一如既往地喜欢干净。

  燕来那么爱干净多多少少也是被他影响。

  江望津从小就不缺人伺候,虽然没有父母管教,却有赵管事在身边照顾着。赵管事担心以他的身份,将来势必要与京中那些贵人们接触,特意教得仔细。

  而他在这方面又特别细致。

  江南萧早已习惯,去把水打进来,“等我回来。”

  江望津点头,依言坐在榻边等着人折返。

  待他将水端回来,江南萧便开始为他穿衣,这是他每日都要做的事情。

  “下巴。”江南萧低声开口。

  江望津闻言抬了抬下巴,让他给自己整理衣领,同样十分自然。

  伴随他的这个动作,颈/间白皙肌肤上的一片斑/驳就这么映入了江南萧眼底。

  他眼神一深。

  循着他的目光,江望津也垂眼扫了扫,耳尖微/红。他抬起手,自己把衣领一拉,“别看了。”

  江南萧便望向他,“好看。”

  几乎都不用他怎么出/力,光是他指/腹/上的薄茧印下去,轻轻一/擦也能让对方的身上多出几道印/子。

  江望津想说什么,但多年来的君子礼仪没教会他说那些词句,他做不到跟其他人一样同人一起吵架,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盯着对方。

  那双盈/盈的桃花眸在这种时候格外勾/人,江南萧见他望来,毫不犹豫便低头去亲,唇落在后者的眼皮上。

  江望津立马不再看人,两人洗漱一番,他喝完水行至殿门前,忽然就看到了尚停在院中的马车。

  主子没有吩咐,宫人们亦不敢动那辆车,所以依旧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仅是瞥了一眼,江望津脑中便不期然想到昨晚他们就是在那上面……

  车厢很窄,座椅要容下两个人十分艰难。

  中间一度他只能坐在对方身上。

  江望津望向身侧的人。

  江南萧也看了看他。

  “长兄,”江望津再度瞥一眼马车,“怎么还在……”

  江南萧‘嗯’了声。

  江望津正要皱眉,颈/后忽而被轻轻一捻,江南萧道:“里面脏乱。”

  他想着,以身边人的个性,应当不会想让其他人收拾。不然一旦知晓,定要害羞许久,万一日后再不肯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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