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架上肉很少,肚子略有,肚皮很薄,因发热,莹白如玉的肌肤敷上层薄粉,又沾着水色。
颜色极美,秾丽艷色,只一眼,就摄走了魂儿,叫人生出靡乱污秽。
萧远钦咬齿顶腮,小腹压了火,乌漆麻黑的眸底,翻涌晦暗:“翻了也不叫你瞧。”
他没带软帕的习性,昨晚替虞棉擦的帕子,是一旁丫鬟递的。
只能用衣裳给虞棉蹭干水渍。
小少爷心性稚嫩,挨了骂,气不顺,嘟嘴挂油葫芦,反叛地碎碎念。
“谁许你管我了?”
哪有反派被主角压得没半点硬气的?
简直就是丢他们恶毒反派的脸。
这么不听规矩,要是萧远钦手底下的人,早被一脚踹飞,拉去整治了。
可小少爷身娇体弱的,只能拍腴满浑圆,还不能多拍。
萧远钦也就想想,真不敢这么对人。
说了重话受埋怨,要真动起手来,还不得叫人记恨上他,夜里还扎他小人啊。
“这水凉,你看你这手,都僵透了。”
真是冷的,没点热度,萧远钦忙给搓搓。
“那鱼还有腥味儿,沾在手上是臭的,你去挨干嘛?”
虽说萧远钦是好意,可虞棉还是瘪了瘪嘴,不愿被训斥。
看出虞棉心口闷堵,萧远钦眸光一晃,神思也跟着动。
“要不要挖莲藕?”
“挖莲藕?”
小反派瞬间被新鲜事物吸引,杏圆眼睁大,小脸又白又软乎。
萧远钦贪婪,一刻都不想错过:“深处有莲藕,能吃,每年长林都会捞出来。”
小少爷蠢蠢欲动,低头盯自己的裤腿,又憋闷:“你又不叫我下水。”
萧远钦定然是不会让虞棉下水的,只叫长林打来热水,他挖,虞棉洗。
这下,又叫小反派有了由头发难。
“你指使我干活儿,我跟萧伯伯告你!”
这种爱告状的“小孩”,向来是惹人烦的,萧远钦竟没生厌,勾唇噙笑,抛出饵。
“付你工钱,一根十块钱,如何?”
那可真是阔绰,叫贪财的虞棉根本抵抗不住诱惑。
小井把虞棉当金疙瘩,低声怨怪:“少爷病才好,怎可如此辛苦?要累出一身汗,又返了病,如何是好?”
“少爷这身儿衣裳还是新的呢,萧大少真想得出来。”
牢骚归牢骚,手上半点没停,给虞棉套上庖厨的粗布外罩。
虞棉眯眼,乐颠颠地摇动身子:“他给我钱~”
小井想唾弃“就那点钱,少爷又不是府里的下人”。
想了想,一根十块钱,谁能舍?
萧远钦撩卷起衣袖裤腿,稳健下水,没多时,虞棉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咔嚓”。
藕沾着泥,三节长,萧远钦递上来前,在水里搓洗了一趟。
虞棉上手接,乖坐在矮凳上揉动。
恐虞棉累,萧远钦只掰了三十来根。
虞棉要挣钱,所以活儿干得精细,把藕都搓白了。
不过,不及裸露在外的那截玉臂白。
细伶伶的,脆嫩,要给他擒住,只怕没力气反抗。
指腹和手心也白嫩细腻,要被握住磨起来,不知多好。
虞棉轻点了数,嗓音甜糯:“有三十二根。”
意思就是,萧远钦得给他工钱了。
萧远钦浑身脏污,就没凑上前去:“去账房领钱。衣服湿没湿,换身干的?”
“没湿没湿,小井抚过了。”
他要去要账。
想着钱要掉荷包里,虞棉雄赳赳,活蹦乱跳就往外蹿。
跑到院门口,碰见了门房的小厮。
“大少爷……”
小反派本能躲在圆拱门后,偷听。
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只知道有人来找萧远钦。
萧远钦眉宇冷凝,如刃的唇轻抿:“带他去前厅。”
账房的老先生在敲算盘,算虞棉新置办物件儿的花销。
又来要钱,虞棉站那儿,还挺不好意思。
可他都付出劳动了。
“虞少爷,可是还缺了什么?”
虞棉摇头,好奇地张望账本:“萧远、大少爷说,我能领三百二十块钱。”
“我给他干活儿了~”
宅子里新来的少爷模样好,眉目灵动,说话脆而婉转,没人会不喜欢他。
老账房收了笔,老态的脸满是慈爱:“虞少爷帮大少爷忙了?好、好。”
“只是这月底了,今日又耗了些银钱出去,怕是不够。”
“少爷要用的话,等明日去钱庄取来再兑给你,要不然,就先记在你账上,你要用再支。”
“我的账?”
虞棉在萧家没自己的账,缺了什么,都是找吴管家的,次次去说,不太好。
那么多钱,也不能全攥在手里。
虞棉璀璨眼珠上转,做思忖状:“那你给我开个账簿。”
“好嘞!”
办完了事,虞棉也不急,溜达着往回走,碰见了干活儿的丫鬟。
“大少爷这几年出去,是参军了吧,刚来找他的那个,说是什么副官呢。”
“这刚回来就要走?”
虞棉从丫鬟那里打听到,萧远钦在前厅书房会客。
作为反派,那是得探听各路消息的。
他溜过去,还交代小井也放轻脚步声,侧耳刚贴上窗,窗柩就被他撞开了。
虞棉:“!”
这窗碰瓷吧?
书房内,萧远钦坐在主座,右手指缝间夹了根烟,烟雾一吐,白气缭绕,冷沉的脸蒙了层薄纱,仍难掩禁欲肃杀。
副官站定在他左侧,腰间别了枪。
萧远钦听见动静儿,警惕斜睨,眸底清凌凛冽。
看清是谁,才收敛戾性,慌忙用指腹捻灭烟头,挥散白烟。
雾色弥漫中,萧远钦脸上滑过心虚。
第92章 你是臭的
“领着钱了?”
前一瞬的阴鸷太凶,蛰了下虞棉。
虞棉缓了缓魂儿,咬着下唇,不敢再造次:“我叫账房爷爷记在我的账簿上了。”
萧远钦锋利下颚轻点,刚起身,虞棉就麻溜跑开了。
把他当穷凶极恶的猛兽吗?
还是嫌弃?
小少爷穿了身俏色的绿,落入人眼里,犹如一株花,枝根繁茂,花瓣姝色。
林副官歪头,追随背影,片刻后,后颈发凉,扭过头去,对上双暴虐阴祟的眼瞳。
趁着有命,林副官赶紧说正事:“别馆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能搬过去。”
病好的身体扛造,虞棉精力充沛,“哒哒”跑,小井叫都叫不住。
“少爷,您慢点,等下栽池子里去了。”
毛燥又冒失,却不讨人嫌。
萧怀锦是来寻虞棉的。
听下人说不在,都想走了,出来时,正巧同人撞上。
霎时,眼底落寞消散如烟。
“棉棉!”
“昨日的事,是我莽撞了你,你别放在心上,这是我送你的赔礼,你瞧两眼。”
看见那物,小少爷浅“哇”声。
不是他来者不拒,而是,谁能拒绝金子?
萧怀锦送的礼是一只金镯,半点色没褪,金灿灿的,上头雕的花纹虞棉一时不知。
只晓得精美珍贵。
009跳出来干预:【挑衅他呀!】
虞棉铭记人设,忍痛将喜爱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挑剔。
“这么小的东西,我戴出去好丢人。”
这样一来,方才真情实感的惊艳,就变成了作怪。
登时,萧怀锦清俊得体的脸上浮现无措。
“棉棉,这是在我库房里挑的,我很少买首饰,的确拿不出手。”
“您别动气,我没想薄待你,只是事急,我想先来给你赔礼。”
“我定了新的,等到了就给你送来。”
听到还有另一个,虞棉眼睛是真亮了。
当反派好爽,欺负人也爽!
虞棉下颌仰高,傲慢不已:“再说吧。”
了却一事,萧怀锦盘算起别的。
“听说你昨晚病了?这苍梧院湿气重,这马上入冬了,冻着身体可怎么好……”
“大哥脾气也差,不是个能照顾人的,你跟他同住一院儿,只怕不会安生……”
小井端了茶水来,虞棉接过琉璃玉盏,先捂手暖了暖,再边吹边吸。
茶液多是沾到他绛红的唇,再被他舔去的。
萧怀锦的话,他只听了一耳朵。
“不想搬了,这儿大。”
苍梧院是萧远钦母亲的院子,后来是萧远钦在住,哪里会比别的院儿差?
“搬什么?不满意,随你怎么折腾。”
萧远钦回来了,一记驱逐的冷眼,萧怀锦便不想多待。
走时,和萧远钦视线擦过,刀光剑影,皆能洞察对方企图。
虞棉捕捉到,会错了意,因为这两位之间,是有点渊源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