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戏精男妻[穿书]_许猫冬【完结】(4)

  咚咚跳的小心脏瞬间平息,林樾舟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又保住了。

  他故作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又看了看刚才裴渡触碰过的那只手。

  裴渡带有薄茧的手掌接触到他的手背,他竟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热意,很像裴渡掌心的温度。

  糟糕,一顿饭还让他吃热了……

  还有裴渡刚才话里的“我的王妃”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妃还挺有意思的?

  他到底哪里有意思了?

  裴渡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声音就觉得他有意思了?

  摄政王果然都是这么奇怪,这么高深莫测,让旁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林樾舟决定此刻还是先撤为好,其他的从长计议。

  “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您也歇息吧,妾身院子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裴渡轻声应允,林樾舟便加快脚步出了门,背影是那样的决绝看不出一丝留恋。

  待到林樾舟走远了,承影才从后门出来。

  “主子,刚才为何让属下离开?”

  之前他一直跟随裴渡在边境处理和东胡的战事,尚未回到朔京时就听闻他们这位王妃张扬跋扈的大名。

  如今刚把积攒的朝政收了个尾,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歇歇又得处理“偷盗”一事。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王妃做的,却给人凭添一层不好的印象。

  王爷“眼盲”行动不便,他作为裴渡的亲随和心腹时常都跟在裴渡左右,照顾后者的衣食起居。

  按照惯例,裴渡在与旁人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要跟在裴渡身边帮他布菜。

  可是这次,裴渡却让他离开了。

  裴渡没有解释,只是问他那块玉佩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院子中的草丛里找到的,靠近栖云轩的方向。”

  裴渡点点头,起身走向书房。

  此时他步履稳健,脚下生风,每一处坑洼、每一块松动的砖石都被他精准绕开,与刚才虽然稳重但略带试探的脚步完全不同。

  和刚才更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不再像没有水的枯井,反而闪烁着发现惊喜的愉悦和意犹未尽的光芒。

  偷盗一事,看来林樾舟并非不知情,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他又想到林樾舟在正堂装模作样流眼泪的样子,以及刚才被他吓到呆住的模样。

  裴渡下意识地捻了捻刚才碰过林樾舟的那只手。

  还真是一只小狐狸。

  他向承影叮嘱道:“眼盲的事依旧要演,只是以后我单独和王妃用膳时,你都不用在旁侍候了。”

  *

  栖云轩,才是让林樾舟真正头大的地方。

  方才事发紧急他都没有好好看看屋内是什么样子,现在一看,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一点。

  窗户漏风自是不必说了,竟然连门也关不严。

  入了秋本就风大,冷风带着院中的尘土吹向屋内,连灰都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不知几日都没人打扫了。

  桌子上茶盏的褐色痕迹已经变干变硬,连一个干净的可以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这是他堂堂一个摄政王妃该有的待遇吗?!

  还是说裴渡不回来,大家也就都拿他不当回事?

  好,不都说王妃嚣张跋扈吗,那他今天,甚至以后还真要把这嚣张跋扈的名号坐实了!

  委屈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委屈他自己!

  林樾舟当即把那脏兮兮的茶杯扫到地上,瓷器的碎裂声马上引来了阿贵。

  与之前不同的是,阿贵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刚才那种严密监视甚至想伸手拽他的嚣张态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的谦卑与恭敬。

  拜高踩低的东西。

  阿贵刚才肯定觉得他名声差身体差、在王府也没有人可倚仗,所以才敢那么猖狂。

  甚至于这场莫名其妙的陷害,很有可能也有阿贵的手笔在里面。

  可是谁知他不仅没有上他们的当,反而全身而退了,阿贵现在心里肯定怕得要死,怕他回过味来兴师问罪。

  可林樾舟此刻偏不着急询问他,只是倚靠在桌子旁,指腹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而后又捻了捻沾满灰尘的手指,把指尖残留的灰尘全都吹到了阿贵脸上。

  阿贵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鼻尖也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想抬头却又不敢,只能从有限的余光中悄悄探查林樾舟的意思。

  终于在一片死寂般的安静后,林樾舟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多久了?”

  “没、没多久。”

  阿贵回复得很快,像是未经思考那般下意识否认。

  “别紧张,”林樾舟凑在阿贵耳边轻轻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是问你来到我身边多久了。”

  温热的气息吐到阿贵耳朵边,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他却觉得有千斤重,竟然膝盖发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小人、小人年初来到这的,那时您刚进府一个月。”

  林樾舟算了算,大概十个月左右。

  “既是如此,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林樾舟缓缓坐下,嗓音低沉,“犯了错就要认,如此才能有条生路。”

  “小人知道王妃的规矩,”阿贵顿了一下,“但小人不知、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死不悔改?

  哪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承认自己动了手?

  林樾舟手指敲打着桌子,心中盘算着阿贵到底想要干什么。

  哪怕他已经用死来威胁阿贵了,为什么阿贵仍在抵抗?

  难道说,如果阿贵承认了,生路虽有,但这对他来说却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

  难道有人会对阿贵下手?!

  阿贵心里清楚,如果他认了这个错,虽然可以活着,但是他身后的那股势力却会把他拽入生不如死的深渊。

  这就说得通了。

  林樾舟盯着脚下瑟瑟发抖的阿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身为摄政王府的下人,却该做的都做不到,主子的屋子已经脏成了这样却没有打扫,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随后林樾舟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凳子倒下瞬间激起一大片地上的灰尘,陈旧的土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只是林樾舟,连阿贵都被呛得咳嗽起来。

  但阿贵的状态却不如刚才紧张了,明明吃了一嘴的土,语气却轻松了不少。

  他趴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是小的错了,小的认罚,小人明天起大早就给您打扫。”

  林樾舟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阿贵的后脑勺,眼睛眯起来笑了。

  阿贵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就算今晚把他打一顿都问不出什么来。

  若是这样,还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看着,总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而他自然会将阿贵人赃并获。

  而现在林樾舟也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毕竟他可是“嚣张跋扈”的摄政王妃,脾气发了,那总要有个结果不是?

  “不必了,”林樾舟站起走到门口,“我要你现在就开始打扫,明早回来,我希望看到一个崭新的栖云轩。”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阿贵一人在这里干瞪眼。

  今晚?

  月亮高挂树梢,眼瞅着已经到了亥时。

  早已夜深人静他却要独自一人整理这样一个偌大的院子?连个帮手他都喊不来!

  他总觉得林樾舟被叫到听竹苑问话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的林樾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生得明艳,但脑袋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善意“劝导”下脾气逐渐大了起来。

  但实际上林樾舟很好拿捏,也就看着唬人。

  他就是做模做样的侍奉一下,林樾舟就对他不再设防,甚至还能让后者帮他做些事情。

  他的日子那叫一个轻松,惹得他的朋友频频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是今天……林樾舟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带着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听话,不得不按照林樾舟的话去做。

  阿贵气得站起身气踢了下门框泄愤,本想趁林樾舟走远了大骂几声。

  结果还未出声,摇摇欲坠的门框就掉了下来,直接砸上了他的脸,瞬间红肿一大片。

  林樾舟当然不知道屋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还在一边走着一边复盘刚才表现得怎么样,他这嚣张跋扈的王妃是否演得到位。

  谁承想,不知不觉中竟然又走回了听竹苑附近。

  林樾舟刚才桌子一拍凳子一踹一走了之,他是演爽了,可是今天晚上却没地方睡觉了。

  他看见裴渡院内还亮着灯,许是他还没睡。

  他想,要不去找裴渡借宿一晚?

  第3章 偷偷多看两眼

  才不过几个时辰,两个人又见面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主受文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