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戏精男妻[穿书]_许猫冬【完结】(48)

  随即,就有两个小厮将林樾舟扶起抬了起来,径直穿过人群,将林樾舟扔到了街对面的马车上,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自此,这套戏才算是圆满完成。

  方才为了更逼真些,林樾舟在倒下后,趁着庄正春挡住他的时候,往脸上和唇上抹了些研磨得细细的米粉,让脸色看着更加苍白。

  刚才有人抬着他从人群中经过时,他已经听到了百姓们幸灾乐祸的叹息声,看来是有效果。

  同时,他还感受到了有人沉沉盯着他,探查的目光。

  那个溜走的人又回来了。

  那个人第一次溜走让他们锁定了目标,而溜走后听见声音又再度返回,更是让他们直接确定了那个动手害林樾舟的人到底是谁。

  围绕着天工楼,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个人跑不掉了。

  戏演完后,赤霄将人群全部驱散,天工楼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关紧。

  庄正春这才敢站起来,揉了揉被林樾舟掐的那一条小腿。

  他翻开裤脚一看,果然已经红了。

  庄正春指着自己小腿上红肿的地方,向裴渡告状。

  “你看看林樾舟给我弄得,都红了。”

  裴渡则淡淡瞥过一眼,留下了两个字。

  “活该。”

  与此同时,林樾舟所在的那辆马车为了真实,按照原定计划真的驶向了温泉山庄。

  赤霄则乔装打扮后紧紧跟着那个贼人走了两条街,最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街角,看着后者将刚才见到的事情写成字条压入墙角洞口的砖块下。

  确定嫌疑人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赤霄这才将那人抓获。

  裴渡一行人则紧随其后,同赤霄汇合,直奔温泉山庄而去。

  然而就在刚刚进入大门后,一只灰色的鸽子从空中盘旋一圈,扑棱棱地降落在了马车车顶上。

  它咕咕叫着,从车顶跳了下来,和以前一样不怕人,径直跳到了承影的手上。

  想到王妃先比他们回到了院中,承影一勒马,另找了个安静的院落把马车停下,将鸽子递给了车中的裴渡。

  裴渡将鸽子腿上的铜管取下,拿出了一张两指宽的字条,上面只是写着短短三句话。

  【他烧掉了什么东西。他在裕州有安排。他不让纪洪乱跑。】

  裴渡微微眯起眼,眸光晦暗不明。

  虽然并未点名,但他已经知道了字条中的“他”具体指的是谁。

  然而最让裴渡在意的,还是第一句。

  【他烧掉了什么东西。】

  孟怀远能烧掉什么东西呢?

  虽然不想往最坏的方向联想,但裴渡还是首先想到了那消失的村志上一半。

  所以很有可能那上一半就是被孟怀远拿走了,而现在孟怀远已经把那一半烧掉了。

  如果这样的话,可以证明孟怀远罪证的铁证就已经消失在这世间。

  口说无凭没人会信,只有摆在桌面上的东西才更有说服力。

  村志上一半被烧毁,局面将对他非常不利。

  裴渡将字条攥在手心,缓缓抬起眼,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刚才还因计划顺利完成而面露愉悦,怎么看了个字条都要冷成一个大冰块了。

  庄正春没有去问字条的内容,反而将车帘撩开了一个小缝看了看外面。

  “时辰已经不早了,林公子先一步回到院子,咱们要是回去的太晚,他该起疑了。”

  裴渡闻言向外面的天色看去,眉眼间的寒意瞬间消失。

  林樾舟可为了这个计划费了不少的心思,刚才哪怕林樾舟全程都躺在地上没有睁眼,他都能感受到前者的认真。

  裴渡恢复成平日里的端方君子模样,对着车外的承影说道:“接着走吧。”

  不管他这边陷入了怎样的困难,林樾舟那边他还是得先顾及好。

  在院子中,林樾舟已经等得着急了。

  他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人来,又围着桌子绕了几圈,还是没人来。

  到底把那个贼人抓到没有啊?

  他心里抓心挠肝的,就差变成猴子去从房梁间荡来荡去了。

  终于,在他苦苦等待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林樾舟小跑几步迎了上去,正逢裴渡进门。

  他一下子闪现到裴渡身前,双手抓住裴渡的胳膊,瞪着小鹿一样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后者。

  “抓到了吗?”

  裴渡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点点头。

  “当然,已经关在柴房中了,赤霄在看着他。”

  林樾舟激动地跳了起来,甚至还难以抑制地抱了裴渡好几下。

  他嘴角的弧度自听了这个消息后再也没下去过,只剩一口大白牙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像一只漂亮的孔雀,急于炫耀的心已经藏不住了。

  林樾舟歪了歪脑袋,冲着对裴渡眨了眨眼,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就说我的法子管用吧!”

  那日他知道有人故意在他滑冰的时候弹石子害他,他心中就立刻拟好了这样的计划。

  既然有人想要害他,就说明有人见不得他过得好。

  理清楚这一点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与其等着别人出手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不如自己主动演一场,让坏蛋上钩。

  所以,林樾舟特意选择了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开始展现自己的嚣张跋扈。

  他表演百般挑剔,引得百姓们集体围攻,又引得裴渡极度厌弃。

  想必这是坏蛋最想要看到的场面了。

  随后他装作晕倒美美撤退,剩下的就都嫁给裴渡,让裴渡来抓人收尾。

  可是……

  现在看来,裴渡好像对抓住坏人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开心。

  裴渡自进门起,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都是淡淡的,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

  还是他问起来,裴渡才勉强露出一点笑脸。

  所以说,其实裴渡对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关心?

  或者说……对他并不是那么关心?

  反观刚才在天工楼演戏时,裴渡的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以及语调中的抑扬顿挫,到显得精湛极了。

  若是放在现代,那一段简直是可以评个影帝的程度。

  可是裴渡会演戏吗……

  裴渡堂堂一个摄政王,位高权重、战功赫赫,想要的东西伸伸手就自然有人呈到他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在生活中演戏的必要。

  所以……

  裴渡在天工楼时,所表现出来的嫌弃是他的真情流露。

  只有投入了真情实感,才能表现得如此生动形象。

  林樾舟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在朔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张扬跋扈的名声,这样的恶名在外,不会给王府添彩,只会给王府蒙羞。

  而他们之前虽然一起睡了几觉,但也只是睡了几觉而已。

  裴渡在床上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也没见有半分怜惜的意思。

  裴渡今天帮他演的这一出戏,也不过是看在“王妃”这个称号上。

  两个人已经是夫夫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见林樾舟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裴渡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想到了什么?”

  “啊,没、没有。”

  林樾舟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些想法刻意压了下去。

  “王爷,咱们去审人吧。”

  第40章 班门弄斧

  柴房的门半掩着,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落在满地零散的柴火上。

  幽幽的冷风也从门窗的缝隙中吹进来,带进来一种又冷又潮的气息。

  那人被反绑在一根粗壮的十字型木桩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凝结成了褐色,低垂着头,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

  无论是长久的折磨,还是速战速决,审讯所讲究的不过是要冰冷,要心狠。

  而林樾舟身披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狐裘站在柴房中,和其他人利落的窄袖棉袍一对比,显得格外明显。

  明明裴渡跟他说的是夜里风凉穿厚些,怎么其他人反倒穿得这么少。

  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不专业很没威严!

  他刚想也学着裴渡他们,把外袍脱掉,可是刚解开领口,就有一阵呜咽的风吹了过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林樾舟动作顿住,随后迅速系好了刚解开的狐裘,将自己紧紧裹住。

  嗯,什么威不威严的,还是暖和比较重要。

  裴渡恰到好处地转过身,将原本冲着林樾舟的脸面对着窗户,及时地藏住了眼底浮现出来的笑意。

  夜里本来就凉,更别说还是柴房这种湿冷的地方。

  若不是林樾舟跟他软磨硬泡,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他断不会允许林樾舟来这种血腥的地方。

  而且正是因为林樾舟在场,裴渡必须装作有眼盲从而没有办法亲自动手,所以承影和赤霄就是此次审讯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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