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戏精男妻[穿书]_许猫冬【完结】(51)

  现在看来,他那个决定果然没有错。

  肖六看向裴渡:“王爷,那本村志的原件我已经寄给了宋平,但是我这里还有个手抄版,不知王爷是否需要?”

  第42章 智取

  柴房中瞬间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烛火不知道被哪阵风吹的晃了一下,裴渡的脸就浸在这动荡的光影中看不清神情。

  直到火光重新稳住,裴渡的脸从阴影中出来,光亮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

  裴渡挑了挑眉,“手抄本?”

  “是,草民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所以在将东西寄给宋平之前,手抄了一份,藏在了家中。”

  肖六笑着看向裴渡。

  “当时不过是想着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现在看来,这条路果然留对了。”

  裴渡也没有想到,几个时辰前刚知道了如山的铁证消失不见,现在事情就迎来了新的转机。

  他有些不想等了,东西放在他自己手中才能安心。

  “你家在哪,带我们去看。”

  谁知肖六却没有应允他的话,反而无奈地笑了笑。

  “王爷怕不是忘了,草民刚刚受了刑,现在浑身无力,半分也挪不动了。”

  林樾舟看了眼肖六身上的血污,甚至觉得他刚才那句话都说轻了。

  这哪能叫浑身无力,这简直叫疼痛万分好吗!

  裴渡眼盲,哪里能知道眼前人这伤痛的状态。

  林樾舟干脆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了裴渡身边。

  “好了,肖兄你今晚就在山庄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行动方便了再带我们去也不迟。”

  说罢他又拽着裴渡往外走。

  他觉得今晚的裴渡,似乎有那么一些失态。

  “王爷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肖兄就交给承影安置就好。”

  二人回到屋内,林樾舟并未多说什么,他留给了裴渡充足地时间和空间去消化。

  等到裴渡复杂的心绪逐渐沉稳,他却发现林樾舟已经在一旁的小塌上沉沉睡去。

  双眸紧闭,睫毛翘起,平日里明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裴渡伸手轻轻抚了下林樾舟的额头。

  后者一定察觉出什么来了,可是却并没有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该说林樾舟聪明,还是说他无所谓?

  裴渡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樾舟的脸颊,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将林樾舟抱回了床上。

  他帮林樾舟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也躺在了后者身边。

  他想起了肖六的话。

  宋平或者说孟怀远也开始对林樾舟下手了。

  裴渡转过头去盯着林樾舟恬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思索。

  林樾舟在他身边是否安全?

  还是说,他得让林樾舟暂避风头为好?

  刚安静下来心中又起纷乱,裴渡第一次面对一件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思考半天无果,他干脆也闭上了眼,握住了林樾舟的手,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林樾舟精神饱满地起了床,打算开始大干一场。

  结果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身边有睡过的痕迹,但是裴渡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再去柴房一看,这里除了满屋子的木棍,其他的什么东西也都不见了。

  明明昨晚这里放着一个十字木桩,还有那些审讯的刑具都去哪了?

  若不是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丝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他真的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了。

  在这温泉山庄之中,除了裴渡,怕是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让这里恢复如初了吧。

  不行,他要去找裴渡问个清楚。

  然而他打开院门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一左一右两个侍卫听见大门的声响,看到了正欲走出来的林樾舟,赶忙恭敬地挡在了后者的面前。

  “殿下,您现在正在禁足,请勿踏出院子。”

  ?

  禁足?

  林樾舟脑袋上缓缓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这是在跟他说话吗?应该是跟旁人说的吧?

  可是他回头看了看,发现这偌大的院子中确实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你们确定是我禁足吗?是不是搞错了?”

  他昨天刚刚抓了个犯人,大小都算一个功臣了,禁谁的足都不可能禁他的足啊!

  只见门口的侍卫坚定地摇了摇头。

  “殿下,卑职没有搞错,今早王爷刚刚下的令。”

  裴渡?

  这个狗东西竟然真的敢禁他的足?!

  本来说好的两人搭配演一场戏,禁足不过是一句台词而已,结果竟然有人当真了?

  “裴渡呢?你把裴渡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林樾舟也不想为难门口的侍卫,但他必须要把这件事说个明白,不清不楚地就不让他出门了到底是何意味!

  王妃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直呼王爷大名,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这侍卫哪怕只是听了一耳朵,也吓了个够呛。

  “殿、殿下慎言啊!王爷今早出府去了,卑职也找不到他。”

  一听这个,林樾舟更是来气了。

  他在院子里连个门都出不去,裴渡竟然大摇大摆地出府去了,真是成何体统!

  他感觉胸腔内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发酵膨胀,他要气炸了!

  林樾舟在门口踱来踱去,撸起袖子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余光扫过柴房和寝殿的房门,他又想起自己昨晚还发现了裴渡的异常,但抱着各自安好的想法并未打算过问裴渡的秘密。

  此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十分愚蠢!

  他好心好意地对待人家,结果人家却说关就关,丝毫都不过问他的想法。

  真是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然而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感到了冷风带来的刺痛。

  这疼痛也让他短暂出走的理智回了笼。

  林樾舟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这两个侍卫,个个身强体壮,虽不及赤霄,但拦住他绝对没有问题。

  若是此刻硬闯,他是一点赢面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不如智取。

  只听林樾舟“哎呀”一声,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院墙,走得是晃晃悠悠。

  结果没走几步,竟然直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

  裕州城最东边的那个街角的斜对面的茶摊又开张了。

  摊子不大,只有简单的一个小棚子,里面搭了个锅灶烧着茶水。灶旁摆了一张桌子放了几个黄铜大茶壶和几摞水碗。

  剩下的就是供客人使用的两张小桌子,七八个凳子。一个伙计完全忙得来,一看就是个小本的买卖。

  天刚刚破晓的时候,伙计在摊前放了一卦小鞭算是庆祝开张。

  街坊四邻听见这个声音出来瞧了一眼,他们互相对视,全都摇着脑袋回家去了。

  这个摊子绝对挣不到钱,干不长久。

  明明上一家茶摊前两日才刚刚关门,他们都以为这个摊子要闲置一段时间呢,谁能想到这就找到接手的人了。

  而且还是茶摊,连东西都没变,这能开得长久?

  这里不比城门口,没几个人来这里喝茶。

  但说是这么说,等他们再次上街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摊上已经有早起的客人坐下来喝茶了。

  临街的那张小矮桌上已经坐了两位客人,都是一副粗布麻衣的打扮。

  他们脸上是晒的健康的古铜色,身上甚至头发丝上灰扑扑的都是土,肩膀上还搭着一条粗糙的汗巾,看着就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挑夫经过这里,走累了在这里坐下临时歇歇脚。

  庄正春反复打量着对面坐着的这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压着声音偷偷笑出声来。

  “裴渡啊裴渡,大清早地叫我起床,我当你会有什么好方法呢,原来就是这个。”

  他拿起大水碗把刚添进去的茶水一饮而尽,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哈哈哈谁承想当今的摄政王如今也会有这副打扮,你这个监视的方法能管用吗?”

  没错,这茶摊上的两位客人就是庄正春和裴渡。

  两个人趁着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乔装打扮一番,来这里盯梢了。

  他们想要知道昨天肖六把消息放在青砖下面,今日到底会是谁来拿走,又会是谁来将新消息传递回来。

  裴渡瞥了庄正春一眼,也拿起茶碗喝了口水,而后搓搓手掌,十分熟练地将手互相塞进另一只的袖口。

  “别管管不管用,等就是了。”

  此刻他身上没有一点矜贵王爷的影子,完全是一个在这里歇脚的粗人。大大咧咧,举止粗俗,毫无形象可言。

  恐怕孟怀远从这里经过,都不会给这个挑夫半分眼神。

  既然他们两个可以放心地坐在这里喝茶,那这个摊子也完全是裴渡的手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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