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宝钊低声呢喃,手臂轻轻一收,便将身形纤柔的李思真牢牢揽进怀里。他的怀抱温热踏实,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稳稳圈住了略显局促羞涩的李思真,让对方无处可躲。
下一刻,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李思真温热的侧脸。
起初只是浅浅的、轻柔的触碰,像蝶翼拂过肌肤,温柔得不像话。唇瓣摩挲过细腻温热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下又一下,轻柔缱绻。
李思真浑身一僵,遮着脸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长睫簌簌轻颤,心底的羞怯与悸动层层翻涌,原本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意识微微仰头,任由他亲近。
得了纵容,兰宝钊的动作渐渐大胆,温热的吻顺着侧脸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下颌线,最终稳稳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一触即分的轻吻过后,是更深的纠缠。
兰宝钊生涩又认真地吻着他,掌心轻轻扣住李思真的后腰,将人更紧地拥在怀中,让两人的身形紧紧相贴,呼吸彻底交融。帐内静谧温柔,唯有细碎的呼吸声轻轻回荡,缠缠绕绕包裹住两人。
李思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四肢都泛着绵软的暖意。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下意识抬手环住兰宝钊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这份炙热又纯粹的情意。
良久,兰宝钊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蹭,呼吸温热交缠。
他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亮与赤诚的爱意,望着眼前面若桃花、眉眼含春的双儿,嗓音沙哑:
“你若真能生孩子,便只能为我生。”
李思真低着头,脸色羞赧:
“不要再说了。”
兰宝钊猝不及防地用力抱住他,两个人滚在床上,褥子被两人倒下的力道压出浅浅凹陷,布料摩擦,一声细微窸窣落在寂静里。
李思真猝不及防被带着一同滚倒,惊得轻抽一口气。手掌本能撑向兰宝钊胸口想要将人推开,视线余光瞥见他左肩层层缠绕的白布条,指腹刚一发力,力道瞬间便卸了个干净。他不敢挣扎,怕牵动他伤口惹来疼意,只能僵着身子半仰在枕上,腰肢微微绷紧,清艳的面上血色一路烧到下颌。
“宝钊........” 他气息微颤,声细如蚊蚋,眼睫慌乱地扇动,只喊着兰宝钊的名字,不敢乱动。
兰宝钊支着半边身子悬在他上方,没有将全身重量压下去。他垂眸凝视身下之人,温热的唇先轻轻落在李思真光洁的额间,缓慢地碾了碾。唇瓣带着少年微烫的温度,顺着眉骨缓缓下滑,吻过他轻颤的眼睑,随即微微偏过头鼻尖擦过李思真挺秀的鼻梁,最后落回那片的唇上,轻轻蹭擦。
两人靠得极近,鬓丝交缠在一起。兰宝钊乌黑的发丝垂落,混着李思真髻边散出的几缕青发,缠在颊侧,肌肤相贴,温热的呼吸一股一股喷在彼此的皮肉上,是密不透风的耳鬓厮磨。
兰宝钊的动作依旧克制,不敢大幅度扭动牵扯左肩伤口,只是俯身牢牢圈住他。
李思真浑身泛起一层薄热,皮肉都浸在酥麻里。他半阖着眼,水雾漫上瞳仁,清艳的眉眼蒙着一层朦胧春意。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软化,不自觉微微抬颔,任由兰宝钊亲近。他侧过脸,鬓角与兰宝钊的鬓角紧紧相贴,发丝互相缠绕摩擦,耳骨相挨,彼此的喘息声清清楚楚响在耳边。
兰宝钊稍稍抬起身,鼻尖依旧抵着他泛红的鼻尖,呼吸交缠不分,但眼底亮得惊人,低声哑着,一遍一遍确认:“思真,往后你便是我的人。只能陪着我,给我生儿女。”
李思真整张脸烧得滚烫,连耳后、颈根都浸满绯色。他偏过头,埋向兰宝钊肩窝,声音发颤:“别说了......帐子外面,万一有人过来........”
话音才落,兰宝钊又低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厮磨,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帐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鬓发纠缠,肌肤相贴,好似洞房花烛的新婚恩爱夫妻一般,此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30章
李思真理好头发, 从兰宝钊的营帐里走出来。
他脸颊飞着一抹淡粉,面如春桃,远远望去, 粼粼眉目有光彩, 牡丹滴露惊人美。
长平郡主赵净贞站在不远处,瞧着李思真,风吹起他的裙摆,他垂眸看着地上摆动的草叶,低声道:
“或许是我错看了这兰宝钊.......”
他喃喃说:“像他这般勇气可嘉之人, 放在全京城的世家公子里, 也是佼佼, 日后......定大有可为。”
“但奴婢倒瞧着, 这兰家二公子重情重义,爱护弟兄, 也是十分难得的君子。”
一旁的小侍说:“若郡主和兰二公子的婚事能成, 也是美事一桩。”
赵净贞苦笑说:
“我哪有思真这般命好,能遇到命定的如意郎君, 这兰元钦待我淡淡,怕是十分厌我罢。”
“若未成婚,他便对你大献殷勤, 郡主你反倒要怀疑他居心叵测罢。”
小侍说:“主君家中唯有您一个双儿,他只盼能早日将你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好了却一桩心事。”
赵净贞说:“你个小侍, 好不懂道理。此桩婚事, 哪里是我一个人想成便能成的。”
言罢, 他便转身往前走,小侍吃了个没趣, 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地跟着自家主子往前走。
远远又瞧见兰元钦和兰元琅围着那死虎,似乎是在研究什么,赵净贞本想走开,却听兰元琅叫住他:
“臣参见郡主。”
赵净贞闻言,只好停下脚步。
他面向兰元琅,点头致意,尽量不露出异常:
“两位大人还在调查白虎的来源吗?”
“是。”兰元琅说:“此次秋猎之前,御林军将此处搜查三遍,均未发现白虎及其脚步痕迹,只能是有人前几日将其运到此地放生的。”
“原来如此。”赵净贞说:“那大人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兰元琅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尚有疑点。”
“那我就不再打扰大人了。”赵净贞微微侧身垂头,算作行礼:“告辞。”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等他走出去一会儿,兰元琅才转过头,面对兰元钦,道:“钦儿,你待这长平郡主怎的如此冷淡。我特地叫住他,不过是为了让你和他多说几句话,你为何一言不发?”
“我对他无意。”兰元钦说:
“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话都还未多说几句,也不知他是如何人品,究竟要如何对他有意?”
兰元琅叹气:“....也罢。”
他说:“你若真的不喜这长平郡主,王府那边,我便替你推拒了罢。”
兰元钦又不言语了。
晚间,兰宝钊伤好了些,坐不住,换了件衣裳,出营帐散心。
来秋猎的世家公子们都成群聚在一起,围着篝火烤肉烧汤,兰宝钊正不知道该去哪时,顾楚章站起身来,对他招了招手:
“兰宝钊!”
兰宝钊定眼看去,见是熟人,放了心,走过去,
“你也在这?”
顾楚章挪了挪,给他让出个位置,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可不是。”
他看他一眼,给他递过去一个烤兔腿:“你英勇救驾的事迹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我可得多和你套套近乎,日后你要是受了提携,可别忘了我。”
“别说这种话。”兰宝钊接过烤兔腿:
“我不是想受圣人提携,所以才救驾的。倘若那日坐在马上的人是你,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顾楚章看他一眼,久久不语,片刻后才说:
“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好人。”
“........”兰宝钊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顾楚章看他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住他,其他世家公子们见兰宝钊好说话,不似传闻中那样肆意嚣张跋扈,也纷纷凑过去和他说话。
夜,渐渐深了。
秋猎围场上的风带着草木与血腥的气息,兰宝钊坐在顾楚章身旁,将那只烤兔腿慢慢吃完。篝火劈啪作响,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
周围几个世家公子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无非是哪家的酒好,哪家的马烈,又有哪家的姑娘双儿生得标致。
没意思。
兰宝钊听得有些乏味,正想起身告辞,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禁军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太监手捧明黄卷轴,翻身下马时已气喘吁吁,尖细的嗓音划破夜色:
“圣旨到——兰家三公子兰宝钊接旨!”
熄萸兰宝钊一怔,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跪伏在地。周围世家公子们也纷纷跪下,一时篝火旁鸦雀无声。
那太监展开卷轴,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氏三子宝钊,于秋猎之际,不顾己身安危,奋勇救驾,忠勇可嘉。今特赐兰宝钊任京城巡检一职,即日上任,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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