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强制爱?我装的啦_茶云陵湖【完结+番外】(192)

  看似平静的海面背后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现在父皇病重,随时都有可能病逝,虽然他太子的身份无可置疑,但他那几个兄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背后有其他家族的支持,一旦羽裳国出兵,有可能会趁火打劫,借兵权逼宫。

  而羽裳国在等朱离国的皇帝死,像一匹饥肠辘辘的狼,就等着他们朱离国内乱,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内忧外患之下,朱离国绝不是一个好的立身之所。

  洛国与朱离国、羽裳国不搭界,相对安全,况且那还是洛商风的母国。

  “可我不想回去。”

  洛商风低着头,拢在袖中的指尖捏紧,泛起了白。

  “我想留在这里。”

  顾扶砚牵起洛商风的手,轻声道:“我身边亲近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那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所以一旦有人想要对我出手,你是最显眼那个的靶子。”

  顾扶砚站起身,抬起手,摸了摸洛商风的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洛商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闪过细碎的光芒:“我不怕,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他不怕死,他只怕他的太子殿下不要他。

  洛商风揪住了顾扶砚的袖子,哀求道:“太子哥哥,我还想陪你一起看梅花,我还学了好多东西没有做给你吃,你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

  “商风,”顾扶砚握住洛商风的手,缓慢却坚定地掰开:“孤已经决定好了。”

  “三日后,将洛国九皇子洛商风遣送回洛国。”

  顾扶砚从未在洛商风面前以太子的身份自持,可这一次他们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天,他是孤苦无依的落魄质子,而他是光风霁月、高高在上的太子,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遥不可及。

  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仿佛有晶莹的泪光闪过,顾扶砚狠下心来,撇过脸,不再去看他的眼睛。

  “我不要,我说了我不怕,随便怎么样,只要让我留在这里……”

  洛商风有些语无伦次,拉扯之间,撞倒了桌上的瓷碗,轰然坠地,里面的浓汤淌了一地,弄脏了顾扶砚的衣摆。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洛商风半跪下来,想要替顾扶砚擦净衣摆的污渍。

  顾扶砚躲开了他的手,冷静道:“你现在是洛国的九皇子,不再是质子了,孤不用你这样做。”

  “太子哥哥……我不想……”

  洛商风愣怔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中盈满了不舍与依恋,仿佛一只淋了雨的小狗,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只剩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盯着你。

  “你可听明白孤的话了?”

  顾扶砚沉下脸来,后撤一步,躲开洛商风的手。

  抬起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顿了很久,洛商风才缓缓收回手,神色落寞。

  “我明白了。”

  他以为他们能够永远这样在一起,但从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由顾扶砚一人开始的。

  一直以来,顾扶砚才是这段关系中的主导者,是他来走向他,而他一直停留在原地。

  顾扶砚愿意,那他就能好好地待在他身边,顾扶砚不愿意,便自由地走了,他只能停在原地,任由他的太子殿下越走越远。

  他的被动源于他弱小的实力,源于他卑微的身份。

  如果他站得足够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洛商风死死咬住唇,直到血腥气溢满口腔,他将鲜血尽数咽下,朝顾扶砚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我明白了,太子哥哥。”

  第237章 古代17

  “这是怎么了?”

  余长风一走进来就见这满地狼籍,还有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扶砚。

  “太子殿下有什么烦恼可以和小爷我说说,我替你分担分担。”

  余长风拍拍他的肩膀,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入口中。

  “我把他送回洛国了。”

  “噗——”

  余长风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你说啥?”

  “我说我要把商风送回洛国,还和他吵了一架。”

  “他人呢?”余长风擦擦嘴角,环视一圈:“难怪你这儿像遭了贼似的。”

  顾扶砚重新坐下,捏起笔批改桌上的公文,头也不抬:“走了。”

  余长风:“哭了没?”

  顾扶砚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报以谴责。

  “我开玩笑的。”

  没有看见那小子的哭脸,余长风咂咂嘴,有些遗憾。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他对你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直接把人送走,他不炸才怪呢!”

  余长风撩起衣袍,找了个椅子坐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就非要把人送走呢?”余长风不解。

  “以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身边安全?”顾扶砚不咸不淡地答道。

  “顾扶声和顾扶锦那两个王八羔子也就使使阴招,能对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造成威胁?”

  余长风素来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搞不懂顾扶砚的顾虑。

  “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小心谨慎了,这么怕他出事。”

  他又小声嘀咕道:“他在洛国过得不好,你这样做,也不怕他记恨上你。”

  顾扶砚抬起手腕,蘸了蘸墨,头也不抬:“他的生母据说是皇帝在外微服私访时宠幸的一个平民女子,以他母族的势力,不足以对其他皇子构成威胁,只要他不主动掺和,皇宫中的争斗暂时祸不及他。”

  撂下毛笔,顾扶砚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朱离国未来的命运很难说,我都自顾不暇了,怕是也顾不上他。”

  “过得苦一点,总归比待在这儿随时面临被残害的危险好些。”

  顾扶砚还有一点没说的是,父皇并不喜他与洛商风走得过近,这几年病重,倒也管不了他那么多了,但不代表他不会突然对洛商风发难。

  他那群兄弟也一直暗中挑事,几年前的那次春猎刺杀就有他们的手笔,只不过最后被另一伙人横插一脚,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另一边的羽裳国就等着他们朱离国皇室内乱,稍有风吹草动,重兵压境,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加之朱离国近年来天灾不断,洪水干旱轮番上阵,收成不好,引发饥荒、流民等一系列的问题,现在朝中都在为这事争论不休。

  各种因素加之在一起,朱离国现在如同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别太担心了。”

  余长风呲起一口大白牙:“还有我在你身边。”

  “我余小将军的名号谁人不知?无论是那羽裳国还是顾扶声那几个烦人精,统统不在话下!”

  顾扶砚失笑般地摇摇头:“那就借你吉言了。”

  等这里安定下来,他再与洛商风见面也不迟。

  可惜余长风的“吉言”并未发挥效用。

  这一等,便等了三年。

  *

  又是一年冬天,漫天飞雪,银装素裹。

  朱离国的冬天还是那般冷,顾扶砚裹着狐皮大氅,立在梅树前。

  洛商风离开的第三年,顾扶砚将晚秋宫的那棵梅树移植到了东宫。

  梅树的生命力一如既往的顽强,很快适应了新居所,在今年冬日照常绽开了朵朵艳红的梅,挤挤挨挨,成为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颜色。

  “立德,去帮我折一枝梅花吧。”

  顾扶砚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朝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说道。

  近日西边战事吃紧,余长风寄来的一封封信件摊开在桌案上,顾扶砚读了很多遍。

  那少年将军向来是个乐观豁达的性子,言语之间皆是轻松之意,可顾扶砚心中仍是烦闷,难得任性,不顾侍女太监的阻拦,跑出来赏梅。

  李立德搬来凳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上面,替顾扶砚挑了支开得最好的梅花,从凳子上跳下来,欢天喜地地朝他挥了挥手。

  “太子殿下,奴才给您折了支最好看的!”

  顾扶砚唇边带笑,忽然又想到曾经有一人每年冬天坚持不懈地折梅赠他。

  他应当也是像这样先搬来凳子,踮起脚张望观察,精心挑选了开得最好的一支红梅,然后手中握着梅花,一路跑到东宫,送给伏在案前的他吧?

  “太子殿下可是冷了?”

  李立德听见了顾扶砚低低的咳嗽声,担心道:“您的风寒还未好,张太医说要注意防寒保暖,您还是回屋吧?”

  “不碍事。”顾扶砚抬起抱着小炉子的手:“我还有这个。”

  “等会儿您要是又病倒了,皇后娘娘可是又要担心了。”

  李立德拗不过顾扶砚,只得搬出皇后。

  “我进屋便是了。”

  顾扶砚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转身朝屋内走去,一边摊开手:“梅花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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