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术道：“这些都还只是猜测。”
“况且就算真的是荼蘼做的，调查他也是一件难事。”
“唉……”刘林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
“嗡嗡……”
孟术拿起桌子上不断震动的手机，接听。
“……”
“嗯，我知道了。”
“有消息了？”
刘林看着孟术挂断电话，凑到孟术面前。
孟术：“姜梦醒了。”
刘林精神一振：“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姜梦极有可能是孟流光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如果能从她口中得到一点有关他的去向或者嫌疑人的信息，那他们至少也有了一点方向，不至于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说走就走，刘林一手拉着孟术，急匆匆地离开。
*
A市，中心医院，病房。
“现在感觉怎么样？”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斯文俊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温柔地为女孩掖了掖被角，顺手整理了一下小女孩有些凌乱的碎发：
“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
名为姜梦的小女孩摇摇头，朝身边的江岁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哥哥。”
“没事就好。”
江岁晚微微勾起唇角，目光闪了闪。
“叩叩——”
病房门敲响了。
“进。”
“我们来找——”
刘林踏进来的脚步一顿，“……江教授？”
孟术从刘林身后走出：“我们来看看这个姜梦。”
“看来我比你们先一步？”江岁晚好像丝毫不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会早点来呢。”
第28章 现代刑侦27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刘林想到办公室堆积的文件，更重要的是下落不明的孟流光，心情愈发沉重。
明明前几天还一起开着玩笑，一起办公的人，没有丝毫预兆地，离开了。
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刘林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勉强扬起一个微笑：
“你是姜梦小朋友是吧？”
小女孩看着两个身形高大，陌生的成年男性杵在床边，有点害怕，向江岁晚身后缩了缩。
“别害怕，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的，顺便问你一个小问题，可以吗？”
刘林半蹲下身子，与病床上的小女孩保持平视。
“嗯……”
姜梦有些犹豫，飞快地瞥了身边微笑的江岁晚一眼。
“没关系，两位哥哥都是好人。”
江岁晚摸了摸女孩的头。
“看来她很喜欢江教授啊。”
孟术将姜梦对江岁晚的依赖和信任看在眼中。
“她是个很听话可爱的孩子呢。”
手中的动作愈发轻柔，江岁晚起身，给刘林让出了位置：
“两位请吧。”
“我出去一下。”
说罢，江岁晚转过身，推开门，将空间留给刘林和孟术。
目送江岁晚离去的背影，孟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总觉得，江教授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
孟流光失踪，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低气压之中。
向来跳脱活泼的刘林都消沉了。
孟术对江岁晚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在办公室的几次见面和孟流光偶尔提起。
作为他的好友，江教授似乎有些过于平淡了……
或许江岁晚只是情绪不外露的那种类型？
孟术猜不透。
这边孟术陷入思考之中，刘林坐上了江岁晚原来的位置，努力放轻语气：
“我叫刘林，你可以叫我哥哥，我可以叫你小梦吗？”
首先，第一步，先从称呼上拉近距离。
征得小朋友的同意后，刘林继续说道：
“那小梦平时爱吃什么？喜欢吃糖吗？”
刘林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粉色的纸包装，草莓味儿的。
摊开手，递到姜梦面前。
糖对于这个年龄段小朋友的吸引力不言而喻，姜梦眼睛亮了亮，小声地说：
“妈妈说，吃糖会长蛀牙。”
“一颗糖，没事的。”
刘林看出了小朋友的犹豫，自己撕开包装，扔进口中，将另一颗糖果塞进她稚嫩的手中。
“真的很好吃哦。”
刘林故意眯起眼睛，吧唧吧唧嘴，好像吃到了特别美味的东西。
姜梦看见刘林享受的样子，更加嘴馋，终于撕开纸包装，迅速将糖果塞进嘴巴。
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地眯起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啊？”
看着小朋友可爱的样子，刘林忍不住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
虽然头发被火燎之后有些地方明显短了一截，手感也不怎么好。
“哥哥，还有吗？”
小女孩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还有一颗糖，但是在给小梦之前，小梦可以回答哥哥一个问题吗？”
刘林循循善诱。
“只要稍微想一下，没想出来也没关系。”孟术补充道。
对于刚刚经历大火，失去双亲的六岁女孩，虽然她可能也不懂那么多，但孟术还是怕激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嗯！”
“好，那小梦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家里跑到一楼的吗？”
“是一个大哥哥。”
姜梦回答得很快，“抱着我，下楼。”
“哥哥摔倒了，倒在地上没起来，我很着急……”
女孩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可是我醒来后，哥哥就不见了。”
姜梦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对火场中的记忆好像不甚清晰。
刘林能够理解小孩受到了这么大打击，可能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模糊那段痛苦害怕的记忆。
能从姜梦口中得到一点消息就是一点，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确实如他和孟术所想的那般，后面有人带走了晕倒的孟流光。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荼蘼”，而孟流光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刘林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身前的小女孩上。
“那小梦有没有看见除了那位大哥哥之外的人？”
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姜梦摇头：“没有看见。”
刘林有些失望，刚准备将手中的糖递给姜梦，就听见小孩继续小声说道：
“我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刘林与孟术皆是一惊。
“听清楚说的内容了吗？说话的人是哥哥还是姐姐？”
刘林靠近了几分，赶忙追问道。
“咳、咳——”孟术咳嗽几声提醒过于激动的刘林。
“小梦好好想想，问完这个问题，哥哥就把糖给小梦，好不好？”
“恩……”
姜梦眼睛黏在了刘林手中的糖上，思考几秒后，给出了答案：
“他好像在说，要听话？”
“接下来小梦没有听清楚。”
刘林与孟术对视一眼，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好了，把糖给她吧。”
孟术拍拍刘林的肩膀。
再追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给——”
刘林摊开手心，递给姜梦。
“谢谢哥哥！”
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接过糖果，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扔进口中。
两人告别姜梦，推开病房门。
江岁晚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见到两人走出来，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两位辛苦了。”
“江教授还没走吗？”
刘林以为江岁晚早就离开了。
“啊……就是想问一下，流光的情况。”
江岁晚站直身体，走近两人，眉目染上了几分化不开的忧愁：
“一直没有消息，真的很担心。”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
刘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还是孟术站出来，回答了江岁晚的问题，语气坚定：
“一定会找到他的！”
“如果有需要的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江岁晚眉头皱起，维持着忧愁担心的模样，真挚地说道：
“我相信你们会找到的……”
呵。
就凭你们也想找到他？
他是我的。
第29章 现代刑侦28
孟流光听见钥匙插进门锁里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紧接着是一道温柔轻快的声音：
“我回来了。”
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地下室瞬间注入了明亮刺眼的白色光线。
孟流光下意识地侧过头，伸手挡住这道对于他来说过于刺眼的光。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眼皮上，替他阻隔了大部分的光。
暂且失去视力的孟流光感到身边的床铺忽然塌陷进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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