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_林知松【完结+番外】(14)

  太后笑道,内心早已有了盘算,悠悠道。

  “不怕,是哀家不让你去的,不关你事,他们不敢闲言碎语。”

  “瑎儿,明日陪祖母出宫。”

  欸???

  眼前一亮。

  【支线剧情——

  太后力保瑎身世、定国寺方丈断血亲】

  “好吗?”太后笑问,“放心,祖母给你一个公道。”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少年垂眸作答:

  “好。”

  ——————

  翌日。

  阎济到朝晖堂要比往日早来一刻钟,这是距离那日早朝之后上的第一堂课。

  可是没见少年的身影。

  临近开课的时辰,才有小太监前来答话。

  小侯爷一早便陪着太后出宫上香了。

  阎济将凉掉的茶水放在桌子上,不咸不淡道:“知道了。”

  小太监默默退去,庭下众人也已到齐。

  阎济悠然走进。

  阳光渐盛,日晷上的影子旋转流走,一切如旧,除了视线内少了本该或瞌睡或茫然的少年。

  时辰一到,众人散去,阎济也就准备离开。

  高大男子掀起珠帘,却正好撞见太子。

  “殿下还有问题?”

  左意蕴转身,静候良久却又装作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他演技或许真的很好,但是此刻却并不在意被看穿,微微惊讶。

  “先生原来还在。”

  阎济如常:“是该走了。”

  “先生。”

  阎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叫住。

  “瑎儿忧思过度,听闻前夜从梦中惊醒,皇祖母担心所致,才带他去了定国寺烧香祈福,先生知道此事吗?”

  左意蕴神色不变,他不关心景瑎是否真的在梦中惊醒,反正寿安宫和霖轩阁向皇上的说辞是这样,不怕求证。

  他微微歪着头,看见将要离开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阎济笑道:“殿下这是怪罪我。”

  “不敢。”

  “只是瑎儿年纪小,因此害怕些先生也是有的,先生莫要怪罪他才是。”

  “就事论事,当然。”

  正值烈日当空,阎济闲庭漫步从朝晖堂离开,左意蕴才悠悠辗转,回了东宫。

  幕僚都在偏殿候着,太子殿下回宫也尚且不足三月,此间幕僚也大都不怎么经世,他有意培养,却并没有将绝大多数的话入耳。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说这话,左意蕴面容恬淡,丝毫没有表现不耐。

  许久才说:“诸位辛苦。”

  待众人离去,他沉声道:

  “通知绣衣使的柴津,让他紧盯着燕王府。”

  京郊,一队禁军护送銮驾缓缓驶向丁南山。

  晨钟暮鼓,山寺夹道的樱花开得正盛,宛如绯红色的祥云,山顶的钟声一声声悠扬传来,带着宁静祥和的气氛。

  几挂车架一起停下,景瑎从马车中探出半个身子。

  晨起的半山腰要寒凉许多,他提前被宫人安排好,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装饰素雅淡然,更显得清逸出尘。

  眼角眉梢宛若仙人,周遭众人看到那样一张脸,都不免抽气想到二十年前名满天下的昭衡长公主。

  之间景瑎行走间,腰间环佩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牌,或许是因为太重的关系,将少年腰间的系带坠下,显得那截细腰更是盈盈一握。

  他快步跟上太后的步伐,身后的隋寂亦步亦趋的带上了大包小包。

  “距离定国寺不远了,剩下的路程需要亲自走上去,才显得诚心。”

  景瑎扭头看隋寂,低声道:“寂哥哥,你这些东西都带着不嫌重吗?”

  因为佛寺清修之地,不宜带太多人前往,景瑎身边便只有一个隋寂,他背上背着景瑎半人大的竹篓,双手还提着两个包裹,活像是去逃难的。

  隋寂只是笑:“这些都有用处,我向内府打探,寻常这样规模的祈福,住个两日是常有之事,我为公子多备着。”

  说着,他还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展示自己一点不累。

  景瑎收回话头。

  他专心走路,上到最后一节台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抬头望去,定国寺硕大的牌匾就在眼前,此刻,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宿主,主角攻来了。】

  第11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一天:

  叶老将军踏上前往查案的路不足半月,京中就收到了死无对证的消息,顺安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叶老将军原地待命,并案追查。

  这两日的朝堂上风波不小,到处都是拿此事大加诟病的朝臣。

  阎济这个时候倒是安生了许多,只表态,不拱火。

  让那群老臣互相吵个热火朝天,他则是能休则休。毕竟皇帝只是解了他出入宫中的禁,还没对之前失职一事下定论。

  “王爷。”

  德水在屋外喊了一声,刚更衣完的阎济出现。

  “怎么了?”

  德水抬手斟茶,没问自家主子这身装扮是什么用途。

  “屋外有探子。”

  “猜得出来是谁么?”

  德水笑,眼尾的皱纹显得慈祥,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绣衣使的人。”

  阎济:“不假。”

  “他们来盯王爷的去向。”

  阎济抬手浅酌杯中茶水,没说是不是,另外询问:“德水,我要你安置的宅邸……”

  “隔壁宅子是先前的逆王府,一应俱全全部休整得宜,未叫外人察觉。”

  德水看向阎济的眼神总是带着慈爱,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日常采办的小事。

  燕王府的隔壁,是早三十年前叛变被满门抄斩的筠王家宅。

  “办得好。”

  “一入夏便吩咐烧些艾草菖蒲,驱赶虫蚁。”

  “是,这些老奴一直吩咐人做着,不会落在明面上。”

  阎济看了一眼德水,知道他心里对任何事都洞若观火,便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如今已经五月,再过半月小暑降至,荒废久了的院子没有人气镇压,往往不少蛇虫鼠蚁。

  大暑的时候,宫中会举办围猎……

  立秋,最迟立秋。

  到时候他会让逆王府的宅院重新启用,免不了要受宫中几番搜查,所以此刻再多动作就显得不合时宜。。。

  没关系,到时候他来慢慢添置。

  “他皮薄,总归要多准备些……”

  阎济喃喃出声,眼前浮现少年莹白如玉的一截脖颈,却在等反应过来想什么之后立马噤声。

  风吹过廊下,原地再无男人的身影。

  ——————

  “祖母,我要去吗?”

  太后和易安总是形影不离,景瑎被安置在两进的斋房内,却被告知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隋寂带来的一堆东西派上用场,三下五除二把房间内布置得一应俱全。

  景瑎看着奢华程度都不低于宫中的屋子,陷入了沉默。

  内心悄悄感慨,隋寂这哥真是好啊!

  景瑎清晨起得早了,用完午膳后犯困得厉害,不小心在榻上睡去,等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午时那么刺眼。

  身边没有小厮传召,他便百无聊赖地出门转转。

  倒是有一点不同寻常——没看见隋寂的身影。

  他不在么?

  景瑎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拽到,转身,才发现繁琐得稀里哗啦的衣衫被枝桠挂住,倏地想到还有一个人。

  【系统,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回复道:

  【……可能,是来上香的吧?】

  嗯?可能?

  景瑎还要在说些什么,门外当头撞上一个小沙弥。小沙弥年纪和景瑎差不多大,个头稍微矮上一些,见到景瑎就笑,声音小小的:

  “施主,这边请。”

  系统此前和他交代过这块的剧情,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可见也不会发生什么。

  景瑎不疑有他,跟着就去了。

  身后只有一个看护景瑎的小太监紧紧跟着。

  山中古刹,鸟鸣其间。

  大概皇家前来上香祈福已是常事,寺庙中只做了大概的布置,和尚行走如常,不觉得外来者新奇,遇见只微微点头示意,无需行大礼。

  景瑎看见有人给他点头,就也回之一个点头,一路上遇见多少个僧人,就在空中磕了多少个头。

  远处树上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轻勾。

  他觉得景瑎很不一样了。

  在他轮回的数次中,少年都是苍白的。

  归京露面时、被质疑身世存疑时、学堂考校时,总是带着一抹凄然,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他无数次地想挽回少年,但是那人总是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这一切都像是,像是永不停歇的轮回。

  他也永远找不到终点。

  乃至于最后变得麻木,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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