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是大家族,简家主是君子,从前挑衅辱骂过他的人不是没有,他胸怀宽广,不放在心上。方曲静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哪有在婚礼上问新郎官爱不爱的,大家都以为简归池会以理服人,没想到他居然与墨峙一样动了手。
难不成简归池真的对曾经的好兄弟,如今的新婚丈夫有别的心思?
简归池对于勾搭自己伴侣的人,态度强硬,一点不顾及体面。
墨峙看呆了,“为什么?”
简归池很少出手,对女性相对有耐心,见她们遇上麻烦会适当给与照顾,怎么对方曲静没有往日的宽容。
简归池给了教训,没有追着人打,“你身边的人,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没有可以放大,但绝大多数人听清他的意思。
这两夫夫的两锤子,是当众向外警示,但凡有人不知廉耻插足他们的婚姻,伤到的不仅是心,□□上少不了苦头吃。
修真界不看好简归池和墨峙的婚事,估摸他们二人不愿意结婚,一个逃婚不来,一个被迫负责,现在被狠狠打脸。二人的架势哪是不满意被婚姻约束,婚姻的绳索上赶着往脖子上套,谁吃了豹子胆敢剪绳索,第一时间挨揍。
简归池满意地搂墨峙的肩膀,他很乐意让所有人明白,他介意正在大婚的夫君冒出来的烂桃花。
方曲静刚露个脸,又被墨峙砸到。
她被揍出经验了,总算摸清楚规则,她小心谨慎地靠近,待距离狗男男五米距离,墨峙手里的剑抬起,她立马退了几寸,果然没被打。
她狼狈的试探令人发笑,着实尴尬。
多少年来,姻缘楼上举行的婚礼数不胜数,抢婚的也多了去了。往往抢婚的和被抢婚的分外眼红,优柔寡断者在中劝架,两头难以割舍。或者两夫妻打起来,也见不见怪,三方撕扯起来最是热闹。
两位新人齐心协力殴打抢婚者,怪稀罕。
抢婚者多多少少对自己的定位有点认知,要么曾经相爱过,要么余情未了,哪有像她这样的,墨峙和简归池对她没有一点情意,没人愿意跟她走,都看不惯她,没有自知之明,纯来挨揍。
“墨峙,你抛下我转头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可知我有多难过,日日以泪洗面,我真心想与你长相厮守,想着你成家立业,或许能改掉花心的性子,却不想你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他。”
方曲静声泪俱下地瞪简归池。
她把自己塑造成痴情之人,像是对着墨峙念念不忘,心有不甘而追来,衬得墨峙薄情寡义。
墨城主招惹的女子对他不感兴趣还好说,被他撩动了情,却缺德地糟践真心,方曲静何其无辜。
有一说一,好好的婚礼让人搅了,墨城主活该。
方曲静比赵婶儿难缠,打不死的小强,污水一波又一波。
方曲静得意地擦眼泪,墨峙的德行,拐到盘靓条顺、风光无限的极品,想高高兴兴洗干净名声从良?凭什么,她绝不会让人如愿。
她的得意洋洋没有持续多久。
墨峙经过简归池的调教,明白了经过婚姻捆绑后,他的名声受损,简归池同样遭受恶意嘲笑,所以必须拆穿方曲静的谎言。
照常理来说,墨峙的设定是衬托主角的绿叶,哪有女人放着鲜花不要,被绿叶的追求感动的。可现实生活中,没有那种说法。
方曲静硬说被墨峙辜负,错付感情,是真是假,爱不爱的她心里清楚,墨峙有口难辩。
墨峙万分后悔这几日沉浸在有点奇怪又非常迷人的简归池身上,耐心等待背后之人主动现身,他应该从赵婶儿作妖时便顺着线索找过去,把他们一锅端,省得现在被逼到墙角,进退两难。
简归池的大拇指揉开墨峙眉间褶皱的川字,转头对方曲静从容不迫说道:“我以为你单纯喜欢姑娘的衣裙,原来也喜欢男子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够大。
方曲静的秘密骤然暴露,久久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简归池会知道一切,更没想到这个对女人彬彬有礼,克制礼貌的人会毫不留情拆穿他。
虽然他不是女人,但他妆后比大多数女人漂亮啊!
墨峙习惯简归池处处维护他,为他解决麻烦和困难,可是帮着他怼方曲静的样子不一样。
墨峙的眼睛绽放光芒,亮闪闪地攀爬着仰视他。
“你早就知道了吗?”
简归池点头,今天有一些片段式的记忆从深处浮现,是记忆恢复的征兆,这两日估计能想起来所有关于墨峙的往事了。
简归池的语气带着笑意,“我不是也同你讲过?”
“啊,”墨峙点头,“是哦。”
简归池不掺和到好兄弟的情感生活,把握好一定的尺度,但因为放心不下他,也怕姑娘们受委屈,便一直有所关注,当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活跃在外的方曲静不是本人,是其同门师兄所伪装。
师妹不爱出门,而师兄喜女装,容貌又巧妙地相似,伪装一直未被人戳穿。
晴天霹雳的围观人群吃瓜吃得快乐。
“当初不拆穿你,是顾忌小姑娘的脸面,你们忽悠墨峙,想一步步哄骗他接纳方曲静和肚中孩子,我看不出你们师兄妹对墨峙存有一点爱意和怜惜。”
哪儿有怜惜,一个缺德地扮女人耍小伙子玩,一个肚子大了找冤大头接手,难怪传闻简族长把兄弟抓去囚禁几日,逼迫他放弃,好人好事啊。
墨峙倒不觉得被囚禁,他日日睡在简归池隔壁,睡醒看简归池修炼,不用立人设,被迫放假,挺好。
简归池语气逐渐不善,“怎么,现在孩子都要生出来了,你突然说喜欢他?”
假方曲静前一秒还在咄咄逼人,下一刻就成霜打的茄子,舌头打结。
他没有说谎,确实对墨峙产生了期待。他喜欢男人为他着迷的样子,也玩腻了,准备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墨峙痴迷于他,定不会介意他的性别,谁承想他刚打发掉师妹,狗男人跑去追别人了。
他想过,墨峙或许是意外发现他男人的身份,百般挣扎,内心接受不了,所以才无视他的表白。
但是,墨峙竟然和男人结婚了,他才反应过来,墨峙根本不知道他是男人,这混蛋就是个花心滥情又不想有过多牵挂的浪荡子。
亏他以为在墨峙眼里与其他女人不同。
奇耻大辱,他憋着口怨气,等得就是今天大婚现场,万人瞩目,墨峙身败名裂。
假方曲静无地自容,他一门心思毁掉墨峙,反而自己被扒光了丢大街上。他知道气势上不能落了下风,于是迅速调整状态,直剌剌地刺向简归池,“简归池,亏你这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维护他,真是什么货色都吃得下。”
简归池没有被他激怒,他大大方方地搂紧墨峙,同时也是说给所有人听,“你试图与我的伴侣藕断丝连,纠缠不休,我不可能忍。”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墨城主善妒,简族长同样不是个大肚的。
不同的是,墨峙争风吃醋揍方曲静,人们暗道此人城府深,执念强,占有欲变态。
简归池处理第三者时斩钉截铁,却让人感觉带感,更心动了。
墨峙也这么想,他一动不动地任人搂着,脚底飘飘然,双眸痴呆地望着三两句为他解决麻烦的简归池。
“简归池,他编织谎言骗你,诓来这场婚事,你就不曾有半点怀疑?”假方曲静的话令人摸不着头脑,简归池和墨峙二人成亲是缘于板上钉钉的娃娃亲,怎么好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没有停顿,不拖泥带水地拆穿墨峙,“简家知道他不是天丰体吗?”
墨峙眨眨眼,“你胡说八道!”
墨峙面上的惊讶来不及掩藏,他惊讶的不是假方曲静知道他伪装天丰体,而是他差点忘了向简归池撒娇来达到目时用的理由。
第48章
墨峙最近很少卖惨, 自从发觉简归池一如往日的宠溺,他想要的东西直接开口,简归池不会拒绝, 装可怜算不上手段,而是情趣。
他一旦不是需要简归池庇护的惹事体质, 婚姻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墨峙还没有能把背后之人彻底揪出来的十足把握, 不能半途而废。
不过他贪慕简归池的恶臭嘴脸一传十十传百, 那背后之人见他时时刻刻黏糊着简归池,迟早忍无可忍, 主动露出马脚,或者直接找上门弄他, 没有婚姻也无所谓的样子?
墨峙面无表情地沉思,眼下应该是极力澄清, 自证清白的时候,他半点不急, 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假方曲静也信息十足,不担心戳不破他。
墨峙不知道, 失忆后的简归池不会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探究地打量墨峙的表情,到底是猜到了真相。
所以调整姿势,从人怀里出来的墨峙没意识到简归池的心情, 也没发觉他一闪而过的阴沉。
墨峙稀里糊涂地体验了这几日,夫夫日常显然相较于兄弟关系亲密了许多, 况且,墨峙瞥了一眼方才酸溜溜背后说坏话, 言语恶劣的猥琐男性,简归池的婚事必须隆重、体面,可不能被谎话连篇的新郎官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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