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禾迷茫的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眼窗户,小声问:“这么早就要走吗?”
贺渊:“嗯。”
赶回皇城找人是最主要的,还有一点就是,越往后天气越热,现在走路上没有那么受罪。
即使这样,他们也需要在中午休整。
所以,天刚亮就得出发了。
沈小禾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也太快了吧。”
还没出去呢,他就感觉鼻子酸酸的。
话刚落音眼眶就红了。
贺渊帮他整裤衣服,低声问:“舍不得母亲?”
沈小禾点头:“嗯。”
拿出帕子轻轻擦掉他的眼泪,笑着说:“日子还长,以后母亲会再来的,我们也能去看她。”
“我知道。”
沈小禾点头:“可是我,我还是会舍不得。”
人这辈子总在分别。
只要有自己的生活,就不可能一直和在乎的人待在一起。
他都知道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现实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整理好情绪出门。
正好看到苏婉从房间里出来,见到他,笑着说:“小禾怎么起这么早?”
沈小禾垂下脑袋:“我,我送送你们。”
“没关系的。”
苏婉摸了摸他的发顶,轻笑着说:“下次我回皇城你不用起这么早,多睡会。”
下次,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小禾没问,只是点点头,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院子。
大家眼里都是不舍,小家伙还没睡醒就被护卫迷迷糊糊抱到了马车上。
贺渊也把昨晚准备好了三大箱水果搬到了过去,要不是怕吃不完会坏掉,沈小禾还想给更多。
苏婉也没问那是什么,只是说:“小禾,娘这就走了,记得多给娘写信。”
沈小禾乖乖的答应:“嗯,娘亲路上注意安全。”
苏婉点点头,上了马车后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贺洵对沈小禾行礼,满眼不舍:“嫂嫂与大哥保重身体,他日得闲,弟弟再来看你们。”
沈小禾吸了吸鼻子:“你也好好保重身体,我,我给你们放了水果,路上记得吃,别放坏了。”
“谢谢嫂嫂。”
贺洵看了眼贺渊和贺渝,咬牙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离开,沈小禾撇了撇嘴,转头把脸埋在贺渊怀里。
贺渊立刻抱着他,低声哄着:“媳妇不哭,过年我带你去看娘亲,顺便去皇城玩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没哭。”
沈小禾仰起头,红着眼睛说:“但我觉得去皇城好,我想去玩。”
贺渊低头亲了他,笑着说:“好,媳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小禾这才笑了起来。
两人正准备回院子,看到一边站着的贺渝和赵嗍。
贺渊突然变脸:“你什么时候走?”
虽然舍不得,但苏婉带着小孩子们一走,热热闹的院子瞬间就清静了下来。
现在除了家里不怎么显眼的护卫们,就剩下贺渝和赵嗍了。
也不知道要在他们家赖到什么时候。
贺渝震惊的瞪大眼睛:“什么叫我什么时候走,你不是说好了让我留下来吗,怎么现在又要让我走?”
赵嗍:“我们出钱买了房间的居住权。”
当初说好了,他们出了钱,以后只要他们来,那个房间就要给他们住的,不能赶他们走。
贺渝立刻点头:“对!”
贺渊:……
沈小禾扯了扯贺渊的衣服:“夫君,我还要赚钱呢!”
虽然他们已经有很多钱了,但打首饰他想用纯金或者纯银的,那样才值钱。
所以,那些金银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之前只想给他爸妈爷奶和家人打,现在还有苏婉呢。
苏婉是古代女子,应该更喜欢那些漂亮的,亮闪闪的首饰。
她没了娘家,没了丈夫,还要替丈夫扛起贺家,再撑起苏家,一定很累。
他得多做些漂亮的首饰犒劳她。
贺渊有些勉强的说:“那行吧。”
贺渝:……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哥总想把他赶走,他们难道不是亲兄弟吗?
贺渝偷偷凑到赵嗍身边,小声吐槽:“大哥真讨厌,也就小禾哥能治我哥了……”
回到院子里。
贺渊立刻捂着肚子说:“媳妇,今天起得早,你再睡会儿,我去如厕,等下回来陪你 。”
“不陪我也行,你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沈小禾红着脸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之前一直跟着贺渊,是他以为贺渊是个傻子,怕贺渊出事,所以只要出门他都会尽量跟过去。
但现在……
贺渊立刻撒娇:“可我就喜欢守着媳妇,不仅天天都要守着,还要守一辈子~”
听到这话,再看看贺渝和赵嗍,沈小禾脸更红了,立刻跑回房间把门拉过来:“守什么,快去上厕所吧你!”
说完就关上了门。
看不到媳妇了,贺渊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回头看了眼贺渝,冷着脸去了后院。
一直暗中观察的秦见山和顾怀峰立刻跟了上去。
贺渝知道贺渊要去做什么,连忙拉着赵嗍,一边走一边说:“走,我哥要去弄那个畜生了,我们也去!”
第148章 夫君,别把他埋在我们后山
关上门,沈小禾红着脸坐下倒了杯水喝。
想到贺渊说要守着他一辈子,哪怕羞的满脸通红他心里也高兴的不行。
甚至,甚至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去找贺渊。
只是贺渊上厕所去了,他也不能那么粘人,连别人上厕所都跟着过去。
可是,可是……
沈小禾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起身出门去了。
但刚到后院就听到低沉又痛苦的吼叫声。
他被吓了一跳,想起马棚里的赵弦和那些护卫,眼神里瞬间染上了慌乱。
不敢看到那些场面,下意识转身想回房间去。
但没走几步,又转头悄悄去了马棚。
马棚里,那些护卫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赵弦依旧没穿衣服,被捆的像个肉粽子一样躺在地上。
腹部插着一把长剑,鲜血顺着左腹缓缓流下,一滴滴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贺渊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
秦见山:“这一剑是替贺家上下报仇!”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鲜血瞬间涌的更凶了。
赵弦满脸痛苦,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顾怀峰一剑刺入他的胸腔,冷声道:“这一剑,是替苏家报仇。”
“这一剑是替……”
顾家,秦家,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亲兵的名字被念出来,没一会儿赵弦身上就全是血洞。
赵弦嘴里都因为忍痛而被咬出了血,他冷笑:“贺渊,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死了那么多人,插他几剑又有什么用?
再怎么折磨他,那些人也活不过来了。
一家人一剑的报仇,他身上哪有那么多位置?
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赵弦笑的血沫乱飞,胸膛微弱的起伏着:“没用的贺渊,无论你怎么折磨我,都改变不了事实,也没办法让他们活过来!”
“他们死的那么惨,那么冤,跪在地上求饶时鲜血磕了满地,在知道求我没用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你能想象那是什么场景吗哈哈哈哈……”
“你闭嘴!”
贺渝满眼通红,拿着短刀噗呲一声插入他的锁骨缝隙中狠狠搅动:“身为君王,明知要他们冤枉却还是折辱冤杀他们,你简直畜生不如!”
赵弦瞬间身体僵直,嘴里控制不住的低吼:“啊啊啊……”
可贺渝还不解气,抽出短刀一下又一下快速地插进赵弦身体里。
为了不让赵弦死,特意避开了致命位置。
赵弦的血肉四处飞溅,贺渝满脸眼泪,恨意刺激的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赵嗍连忙将他拉开,拿出帕子擦掉他脸上的血迹低声说:“你冷静一点,他不值得你失去自我。”
说完他从贺渝手里接过短刀,转头就看到贺渊拿着刀蹲在赵弦面前。
鲜血染红了赵弦惨白的脸,他目光呆滞又惊恐,最后却疯狂的笑了出来:“我身上已经没有位置下刀了,你要刺哪里,嗯?”
杀了他吧,太痛了。
剑刀落在身上痛,那些馊饭馊菜吃下肚也痛,从胃里一步步延伸到全身。
腹泻时排泄物流过的地方都会起一道道红肿的伤痕,就像被鞭子抽了一样,甚至连皮肉都开始糜烂。
他受不了。
他无比祈祷能死在现在。
看着血淋淋的赵弦,他身上只剩下心口没有伤痕了。
贺渊没有刺他,而是用刀直接把他心口那块完好的肉削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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