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原主,也就是他的小婶。
小婶满脸怨毒,看见沈小禾出来,嗓门抬得更高:“白眼狼,你可算是出来了,你堂哥现在还躺在医馆里不能回来,你倒好,还在睡懒觉,你怎么睡得着?”
贺渊不认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这个人一上来就冲到他院子里来骂人。
无论他怎么赶,这人都不走。
他拉着沈小禾的手臂小声告状:“就是她,媳妇你看,她好凶……”
沈小禾:……
昨晚他还想着要回沈家村看看,没想到他还没去,沈家人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小禾也是第一次见骂人这么厉害的,毕竟他生活在现代,大家都不缺资源。
就算是乡下,大家也和和睦睦,跟他爷爷奶奶关系特别好,对他也很照顾,从来不会吵架。
不过,不管有多难,现在都得他出马。
沈小禾深吸一口,一把拽着贺渊的手臂,然后仰起头说:“他躺在医馆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狠狠点燃了沈小婶积攒的怒火,她往前冲了一步,原本就尖锐的声音突然拔高,大声喊:“怎么就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身边那个傻子动手打了他,他能平白无故躺医馆里去?”
“有为可是你的亲堂哥,你们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
沈小禾很少跟人这样吵架,他紧张不已:“是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先上来冤枉我,说我偷钱,还想抢我的东西。”
“我夫君就轻轻的踹了他一下而已,他根本没事,受伤肯定是他自己在外面惹了仇家被打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我夫君不是傻子!”
睁眼说瞎话嘛,他也会。
沈有为冤枉他,他就冤枉沈有为。
原本是想学网上的逻辑,冤枉沈有为,让小婶为沈有为辩解。
可沈小婶不仅没为此辩解,反而满眼算计,张口就是污蔑:“什么冤枉,你男人一个地都不会挖地傻子,要不是你从家里偷钱,他哪会有钱给你买东西?”
沈小婶过来已经有一阵了,吵吵闹闹的,即使他们家住的偏,也有人在往这边聚集。
很多早上出门去干活的人被吸引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贺渊确实很穷,也确实没有钱,甚至连饭都没得吃,突然有了不少银钱确实很惹人怀疑。
听着周围大家议论的声音,沈小婶一脸得意。
最后,她伸着手摊在沈小禾跟前:“赶紧把偷的钱都交出来,再去医馆把你堂哥的看诊钱和药钱给了,不然我就去找村长,让整个陈家村都看看你做的丑事!”
“我没偷你银子!”
沈小禾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眼眶也逐渐变红:“你霸占我爹娘的银子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来冤枉我,让我再给你拿银子,你,你怎么…… ”
话还没说完,小婶就上前两步,撒泼似地大喊:“什么叫霸占你爹娘的银子,除了你这个累赘,你爹娘屁都没留下来,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
“我也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你无依无靠收留你,到头来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把自己堂哥打进医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说到最后,小婶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现在还说我霸占了你爹娘的银子,说我对你不好,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怎么这倒霉啊……”
“你,你……”
贺渊懵懵的站在一边,看沈小禾吵不过,还被气的浑身打颤,小声问:“媳妇,要不要我打她一顿?”
吵架吵不过,沈小禾被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种时候他不能流眼泪。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偷偷擦掉眼泪说:“打,给她一个耳光让她安静下来,然后我们去报官,吴猛和陈岩呢?”
他们的银子是吴猛的,只要吴猛在,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但由他来说,大家不会轻易相信。
冤枉他的小婶更不会妥协,一定有更多的借口反驳他。
可这么大动静吴猛都没出来,很有可能是不在家。
果然,贺渊小声说:“他们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儿。”
也对,贺渊不会关注吴猛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吴猛他们也不可能主动给贺渊报备。
贺渊说完还不忘自己的任务,转头蹲下,对着还在哭嚎的小婶就是一耳光:“不准骂我媳妇!”
“啪”的一声,毫无防备的小婶被直接打翻在地,刺耳的哭嚎声瞬间消失。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吓得纷纷后退好几步,生怕贺渊大风跑过去把他们也打一顿。
沈小禾颤着手挨个把家里的门锁好,小婶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被贺渊一巴掌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缓过来,又感觉嘴里有东西,低头吐出来一看,居然是两颗带血的牙齿。
“牙,我的牙哎!”
她居然被打掉了两颗牙!
小婶崩溃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小禾,哭着喊:“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让人打我,我可是你小婶!”
第17章 银子是贺渊的
小婶?
刚才冤枉他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他小婶?
沈小禾气的眼睛绯红:“你也配做我小婶?收拾好你的牙,跟我去官府吧!”
哭嚎着撒泼耍赖的小婶僵住了,牙齿漏风的问:“去官府干什么?”
沈小禾手里拿了一麻绳:“既然你说我是白眼狼,还偷了你的银子,那我们就去报官,让官府好好查个清楚!”
怕小婶不去,沈小禾把麻绳递给贺渊,小声说:“夫君,去把她绑起来。”
小婶:!!!
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从前在她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劳任怨的沈小禾竟然说要报官,他怎么敢的?
这事本就是他们冤枉沈小禾,想要骗些银子的。
要是被官老爷一查,那不就暴露了吗,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沈小婶心里一下就慌了:“什么报官,都是家事,你把银子还给我就算了,不用报官。”
话刚落音,贺渊就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开始套绳子:“就要报官,就要报官……”
小婶立刻挣扎着大喊:“救命啊,傻子要杀人了,救命……”
周围的人都怕贺渊,但还是说:“他婶子,丢钱是大事,报官也没问题,你不敢去,是不是冤枉孩子的?”
“这孩子那天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就一身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真的啊,那她都把孩子卖了,还找过来冤枉人偷东西,不是把沈家村的脸都丢尽了吗?”
小婶现在哪有时间管周围的流言蜚语,只想挣扎开贺渊手里的麻绳,绝对不能去官府。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吴猛和陈岩从人群中走过来,看热闹的人瞬间站的更远了。
而吴猛手里竟像拎麻袋似的拎着个中年男人。
那人被拖的脚步踉跄,哭丧着脸不停的挣扎,两侧脸颊高高肿起泛着乌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看着格外凄惨。
吴猛松手,一脚把男人踹进了院子里。
“哎呦……”
男人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吴猛瞥了男人一眼,冷笑着说:“回来看到这人在路边鬼鬼祟祟的,又眼生,想着可能是哪儿来的小偷,就给拎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贺渊下意识回头,小婶连忙从他手中挣脱。
随后惊呼着扑到男人身上,挣开手腕上地绳子去摸男人的脸,哭喊着:“我的天老爷啊,是哪个该死的把你打成这样了啊?”
沈小禾:……
这男人他眼熟,是他小叔。
他还以为只有小婶来了,没想到小叔也来了,还藏着不出来。
沈大壮嘴唇哆嗦着,恐惧的看了眼吴猛,哽咽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是,是……”
他想说是吴猛打的,但又不敢。
原本他在路边躲得好好的,突然被这个人抓出来,二话没说就是一顿打。
打的他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而他一张嘴,众人这才看清,他嘴里缺了两颗门牙,说话也漏风。
两个人凑在一起哭,张开嘴都缺门牙,看起来很有夫妻相。
沈小禾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想让吴猛告诉大家他用的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还没开口,就有人说:“这人说贺渊娶的那小哥儿偷钱!”
周围的村民虽然怕吴猛,但也不想让人受了冤枉,一个年纪大的老人说:“阿岩啊,这个妇人说是那孩子的小婶,非说那孩子昨天去城里买东西的银钱是偷她的,让还钱呢,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岩是陈家村长大的孩子,跟其他人也相熟些。
但陈岩已经不是真正的陈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声说:“不是偷的,银子是贺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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